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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三尸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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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寒斜着瞧他一眼,说道:“说仔细了。”
断衡道:“暂时不能说。”
沈烟寒挥挥手,道:“不能说你就出去,别在我面前晃悠。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还是两不相见的好。”
断衡语气急切起来:“现在不能说,等事情结束,你想知道的,我皆说与你听。”
沈烟寒道:“那便等事情结束,你再来见我。”
断衡还欲再讲,无欲却打断他,说道:“你跟我出来。”
断衡清秀的眉毛皱了皱,选择妥协,但心有不甘。
沈烟寒打量二人,不晓得他们偷偷谋划什么诡计。他并不放在心上。
二人出了井底,留沈烟寒一人在那静静等了片刻,回来时只有无欲一人。
沈烟寒道:“断衡走了?”
无欲道:“我让他先离开了。我让他帮我办的事也办完了。”
沈烟寒好奇道:“你让他办的何事?”
无欲道:“明日再告诉你。”
沈烟寒不快道:“断衡神神叨叨的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他学?”
无欲眨眨眼,跪下身去,脸颊蹭着沈烟寒的手指,说道:“你再等等,再等等。”
沈烟寒高傲地看他一眼,只作默认。
无欲主动爬上床,左腿膝盖卡进沈烟寒双腿之间,两手撑在沈烟寒身体两侧,四目相对,鼻尖近到快要相抵。
沈烟寒没由来的紧张,壮着胆子喝到:“你这是干什么?”
无欲道:“亲你。”
他话说完,一手抵住沈烟寒的后脑,吻在沈烟寒嘴上,牙齿咬了咬沈烟寒的嘴。沈烟寒“唔”了一声,下意识张开嘴,无欲的舌头就进来了。
无欲的舌头划过沈烟寒的上颚,令对方轻颤一下。无欲以为沈烟寒马上就会推开自己,强烈挣扎,所以早做好了应对方法。不曾想,沈烟寒只是呜咽一声,不做反抗。
无欲有些意外,吻得更狠,被沈烟寒轻拍后脑。沈烟寒得空道:“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无欲放慢攻势,轻轻舔砥。
许是心里想念得很,无欲亲了许久才肯放开沈烟寒,双唇之间拉扯出暧昧的银色丝线。
沈烟寒道:“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无欲又亲他一下,“我,你,众生。”
沈烟寒听不懂,推他一下,说道:“光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糊弄我,是讨打了?”
无欲摇头,他又点了点自己心脏,观察沈烟寒的神情,然而沈烟寒依旧没能明白。
无欲忽然想起多年以前,贺豫章说过,像他这种无情无欲之人,胸腔里跳着的必然是一颗石头心,彷徨众生不入心,亦不可为众生窥。
无欲从来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今日也没有,不过忽然想起罢了,没有意义。
沈烟寒见他不言语,再问一遍:“说些我能听懂的解释。”
无欲垂了垂眸,复又抬起,对沈烟寒道:“你气多魂轻,天生吸引人煞;我气少魂重,给你半颗心,两相平衡,你以后不必再受人煞扰。”
沈烟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无欲重复一遍。
沈烟寒揪住他的衣领,二人脸贴得极近。沈烟寒问道:“你的半颗心脏给了我,你自己呢?”
无欲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可沈烟寒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只能道:“这不重要。”
沈烟寒气得不停摇晃无欲,骂道:“你给我做什么?我要你的心做什么?你拿回去,我不要你的心。”
说到此处,沈烟寒想起断衡来。
“你叫断衡过来,是不是为了这事?”
“是,”无欲道,“只有断衡能斩开我的心。”
沈烟寒哽咽一声,说道:“你把心拿回去。”
无欲道:“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我半颗心也能活。”
“我不要你的半颗心也能活,”沈烟寒望着无欲,“你先前那个碗,是想给我做个念想,还是什么?”
“用来盛心的,我想给你吃下去。后来断衡告诉我,这太血腥,你肯定无法接受,我就换了个法子,正好回来碗也碎了,就给你做个念想。”
沈烟寒问:“为什么要给我做个念想?你在这,想见就见了,何必寄托于物?”
无欲回答:“你我之间,无缘无份,到今天,就可以了。”
“我不要。”沈烟寒哭了一声,“我不要!”
无欲安慰他:“与我留因果,没好处。”
沈烟寒抱住无欲:“你说没好处就没好处?什么事你一张嘴全说了。”
无欲任由他抱,不再言语。
沈烟寒有些急了,搂得更紧,说道:“你说话,你不许不说话。”
无欲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你这辈子都不跟我再说话了吗?”
“嗯。”
沈烟寒几乎是叫出来:“我讨厌你!”
无欲不语。
沈烟寒又喊他几声,无欲从他肩头抚摸到腰部,推开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横抱起来,说道:“我送你上去。贺豫章过会就来。”
沈烟寒直摇头:“你跟我一起走。”
无欲充耳不闻。
明明沈烟寒先前心心念念想要出来,如今真出来了,反而闷闷不乐。
无欲想将他放下,又被他勾住脖子,半弯着腰,两手虚抱住沈烟寒的腰。
“你要弃了我?”沈烟寒把声一狠,骂道,“向来只有我弃了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这么待我的理?你倒是人如其名,心狠意狠,你今敢这么走了,明我就让贺豫章给你押送到牢里去,再不见天日。”
无欲不言,摸上他的脸,沈烟寒眼眶一紧,泪就要下来,松开手,只道:“我跟你没完!”
无欲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一阵,俯身前倾,细细亲吻。
沈烟寒被他吻了片刻,松开时,嘴唇已是鲜艳欲滴。无欲伸手擦去沈烟寒眼尾的眼泪。
沈烟寒道:“你说话。”
无欲嗯了一声,终于开口:“我陪你等贺豫章来。”
“来了之后呢?”
“我走。”
“你为什么非走不可?你说不可与你染因果,可你怎知我不愿?”
无欲摇摇头:“我还需洗清三尸罪,”他顿了顿,平淡的眉眼忽然温和起来,指了指沈烟寒,“为你,为众生。”
沈烟寒道:“这太不公平了。”
无欲道:“天地不仁,不能求全。”
沈烟寒问:“你后悔吗?”
无欲想了想,回答:“我不知你口中后悔是什么感觉,但我见你之后一直有一股妄图回到过去的冲动,我想那应该就是后悔。那我确实有些后悔。”
沈烟寒问:“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更早点遇到你。”
沈烟寒笑了一下,又想哭,最后成了一个哭笑不得表情,问道:“在贺豫章之前遇到我?”
无欲不解,为何忽然扯上贺豫章,却未过多纠结,说完剩余的话:“我在想,如果我更早把心给你一半,你就不用诸多人、神保护,在哪、去哪都随心所欲。”
沈烟寒一愣,眼泪扑簌簌下来,千万言语,一句不能说。
无欲不厌其烦擦去他的眼泪,安慰道:“我与你不过短暂之缘,说来仍是无缘无分,你有数不尽的快活日子,再痛彻心扉,也会忘了。更何况你我之间,只是寻常之事,不足道也。”
沈烟寒问他:“你给我半颗心,这也是寻常吗?”
无欲点头:“亦是寻常。”
沈烟寒还欲再说,无欲先道:“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我赌你等不到我洗清罪业的时候。如果我赌输了,你就来找我。”
沈烟寒道:“当真吗?”
无欲点头:“当真。”
沈烟寒一口应下。
那厢贺豫章接到无欲的传音,立马赶来。来到时,无欲前脚刚走,沈烟寒一人留在原地,眼尾通红。
贺豫章心疼不已,喊他一声。沈烟寒回头,眼泪还含在眼里。
沈烟寒喃喃道:“贺豫章……”
贺豫章上前,拇指擦去他的眼泪,问道:“发生何事?”
沈烟寒问:“我还能见到无欲吗?”
贺豫章道:“也许等他还清罪业,就可以了。”
可沈烟寒只有百年寿数,无欲还清罪业少说需万年。贺豫章叹了口气,他得想个法子。
然而他一口气未叹完,一个声音忽然插入进来:“所以无欲给了他一半心脏,此后三尸尽去,四墙不缚,天有多长,地有多久,便是他的寿数。”
贺豫章一愣:“你说什么?”
断衡缓步走来,说道:“无欲寻我,正是为此。”
说完,他又看向沈烟寒:“我不认你为主,是因你体制特殊,不解决此事,认了主,反而叫更多人煞窥觑。我一早便知无欲的心可平衡,但无欲强大,我不敌他,又因这法子太过缺德,才犹豫不决,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两全之法。不曾想,无欲自己将心给了你。”
贺豫章听完,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后对沈烟寒道:“我们先回去。”他踌躇一下,最终略过此话题,“天煞门一事要结束了。”
有沈凤宣和尹照恩在场,无欲又重去赎罪,天煞众人群龙无首,节节败退。仅一天就解决此事。
然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沈烟寒等了一年,才把沈凤宣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