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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给无欲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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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寒到底心善,与无欲同盖一条被子,约法三章后,才渐渐入眠。
然而入眠后,不安分的不是无欲,而是沈烟寒。
无欲重得了力量,无需睡眠,此前所言不过是想和沈烟寒睡在一起的措辞罢了,躺在床上,睁眼睡不着,闭眼也睡不着,心中无甚想法,呆躺着发愣。
忽然身上一重,无欲抬眼一看,是沈烟寒压在他的身上,不知所措起来,僵硬着身子,维持到天亮。
清醒后的沈烟寒一看,自己竟趴在无欲胸口处,对方的手皆乖顺地躺在身体两侧,双目透露一丝惊慌出来。
沈烟寒不肖想,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自己睡觉从来都不太老实,没想到放肆到这种地步。
沈烟寒掩盖性地咳嗽几声,从无欲身上爬起来,先发制人,问道:“你想抱怨一番,还是趁机讨赏?”
无欲刚要说话,沈烟寒抢过话头:“此事该怪你。”乜斜看向无欲,“难道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无欲呆愣一会,说道:“不是。”
沈烟寒颇为满意,亲了下无欲额头,催促他道:“快些去买药。这回你再一去半晌不回,我不饶你。”
许是被沈烟寒威胁一番,无欲不敢再在任何人身上耽搁,哪怕对上贺豫章,也是只避不战。
贺豫章奇怪极了,但稍稍一想就明白其中关节。
无非是沈烟寒让他早点回去。
贺豫章冷笑一声,拳头握得咯咯响,咬牙切齿。
定然是这厮哄骗了沈烟寒。
贺豫章心里挂念沈烟寒,几下追到无欲面前,迎面一拳而来,无欲一矮身,堪堪擦过,乌发飘飞,忙从贺豫章臂弯下逃走。
贺豫章哪能让他轻易溜走,一击不成,便接一剑。宝剑出鞘,自上而下,猛然一刺。无欲腰身一弯,一手撑地,借力侧翻,只断几缕发丝。
电光火石,贺豫章先捉他手腕,用力一扯,抬脚对着腹部就是狠狠一踢,无欲弯曲一臂,小臂立马出现一片红痕,咳嗽一声,嘴角溢出血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贺豫章冷声问他:“小少爷呢?”
无欲道:“我不带你去找他。”
贺豫章不多言,抬手一掌下去,就要拍碎无欲的天灵盖。无欲全然不惧,躲也不躲,对方手掌骤然听在离他天灵盖三寸之地。
无欲又道:“他让我早些回去,若是这次回去晚了,他不高兴,我就把你推出来,他气也是气你。”
贺豫章怒极反笑:“你威胁我?”
无欲道:“是。我打不过你,还能如何?”
不得不说,无欲跟沈烟寒相处时,像一个呆呆愣愣的傻瓜,面对贺豫章,就是另一幅面孔,气得贺豫章恨不得现在抽了他的仙骨。
贺豫章讥讽道:“小少爷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么?”
“知道,”无欲提醒贺豫章,“我要迟了。”
“行,”贺豫章让开身,皮笑肉不笑,“走着吧。”
无欲道:“你不能跟我走。”
“若我偏要呢?”
“我便在他那告你一句。”
贺豫章笑出声,说道:“成,你自己回去,我不跟你。”
无欲道:“你向来是个无赖,得发了血誓,我才回去。”
贺豫章笑容更深,如他所愿发了血誓,紧接着便道:“我忽然有点不想封印你了,早让你万劫不复才好。”
无欲一点头道:“是了。”
一下打在棉花上的贺豫章舌尖顶了顶腮帮,站在原地,目送无欲远去的背影。
这厢头的沈烟寒将无欲昨日带来的包子挑选几个,当作朝食,填个半饱。刚吃完,无欲慌慌忙忙地跳下来,没站稳,脚下一绊,摔在地上,灰头土脸。
沈烟寒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往他脸上一扔,说道:“跑这么急,有人讨命不成?”
无欲头如捣蒜,一股脑全吐露出来,在沈烟寒面前告到:“贺豫章要我命。”
沈烟寒道:“你不绑我,他也不会要你命。”
无欲道:“不是绑你,但说救你却不纯粹,”他跪在沈烟寒面前,仰头看他,“我想和你在一块。人间的话本说这叫‘喜欢’,可我觉得不是。喜欢要长久,可我与你仅这一段缘分,太短了。”
“我不要,可你不愿,我亦是过去不可追,未来不能寻之人,生凭造化,死是无痕。有缘有份是贺豫章,有缘无份是另五人,我跟你只搭了个无缘无份。然而自古看到今,这样最好。”
沈烟寒忍不住问他:“从你个人呢?你自己呢?”
无欲摇头:“我不知道。”
沈烟寒忽有所感。
“无欲”当真是最适配他的名字。六根清净,三尸不生,亦不知情,不晓众生。
沈烟寒不想多聊此话题,问道:“你要说什么?”
无欲道:“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你不能跟贺豫章走。假如真的让他找到此处,你可不可以等等再走?”
沈烟寒问:“你要做什么事?”
无欲却不说话了,仅把头靠在他腿上。
沈烟寒摸了摸他的脑袋,对方得寸进尺,扑到沈烟寒怀里,主动把头伸过去。沈烟寒扑哧笑了一声,立马收住,板着脸,故作严肃,说道:“我答应你。但你若想不利于我,我就让你……让你……”
他磕绊半天,也没想出有用的威胁来。该受的苦,无欲都要受,不该他受的,也是他受,那么多的痛与苦,让人打死他,还得按恩赐来算。
沈烟寒有些不高兴,捏住无欲的脸颊,说道:“你好像不怕我威胁你。”
“怕的。”无欲道。
“你怕什么?”
“怕你。”
沈烟寒嘿了一声,用力扯了扯无欲的脸颊,骂道:“我像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吗?”
无欲摇头,继续道:“怕你我有因果。”
沈烟寒不解:“先前说得天花乱坠,这会又不想和我有因果了。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喜欢。”无欲道,“跟我牵扯因果,不好。”
沈烟寒愣了愣,良久不能言,最后拍了无欲的肩头,命令道:“上衣脱了,转过去。药呢?”
无欲乖顺地取出杂七杂八的白瓷小瓶,有序地放在桌上。
沈烟寒随手拿起小瓶问:“这个是做什么的?”
无欲挨个同他说了一遍。沈烟寒蘸了点药膏在指尖上,擦在无欲后背,细细抹开。
无欲忍不住动了动,脑袋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沈烟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动。”
无欲道:“痒。”
身后人的动作一顿,随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肩头。沈烟寒小声嘀咕:“不要动了,我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你一动,我就擦到别的地去了。”
无欲出神片刻,问道:“能再亲一次吗?”
沈烟寒脸一红,狠狠道:“不能了!”无语的背弯下去一点。
沈烟寒又气又心疼,几乎要去啃他几口泄愤,道:“就一次。”一把撩起无欲垂落在后颈的马尾,吻了吻他后颈。
亲完后,无欲意外的安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就连小动作也没有了。整个人如同一座木雕,彻底方便了沈烟寒。
他很快给无欲涂完药,可无欲依旧维持姿势,一动不动。沈烟寒喊他一声,他没吱声。
沈烟寒心里一吓,想到:不会上个药把人疼死了吧?
连忙走到他面前去。只见无欲睁着一双呆愣的眼,明显出了神。
沈烟寒的手在他眼前晃悠几下,见没反应,便蹲在他面前,想了一想,故意说道:“你再不理我,等贺豫章走来,我立马就跟他回去,不管你。”
无欲回了神,沈烟寒斥责的话未说出口,对方先一步抱住他,嘴里哀求:“你不能走。”
沈烟寒一听心就软了,回抱住无欲,轻轻拍打无欲后背,语气半是嗔怪:“怪你不理我,将我搁置一旁。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不过是唬你。”
沈烟寒拿起衣服,给无欲披上,说道:“穿好。”
无欲摇摇头,手抱得更紧:“你不要走。”
沈烟寒安抚他道:“不走。”
无欲道:“断衡明日来。”
沈烟寒脸色一冷,不乐意道:“你去外面同他办事,我不要见他。”
“好。”
无欲虽这么说,但还是没防住断衡。
刚醒来的沈烟寒一睁眼就见一身长玉立的男人站在他床头,怔怔看着他。
沈烟寒一惊,忙喊无欲。话音未落,面色冷峻的无欲拳头带风,呼啸而至。
那人猛地回神,想让开,又想到身后的沈烟寒,硬是停住脚步,生抗下这一击。
那人内里受伤,嘴角溢出血迹,无欲向后退去,对方哇的一下喷出一大口血来。
沈烟寒问无欲:“他是谁?”
无欲道:“断衡。”接着解释,“他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来。”
沈烟寒目光顿时变了,对无欲道:“我不责怪你。”对断衡道,“你来做什么?”
断衡欲言又止,沈烟寒哼了一声,说道:“不想说就出去,来这干什么?”
断衡道:“你在生气。”
沈烟寒道:“我哪里生气了?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生气?”
断衡道:“我并非不想认你为主,只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