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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哥哥弟弟 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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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阳光洒在允州市公安局门口那枚庄严的国徽上,镀上一层金辉,显得庄重而肃杀。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温廷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身形修长而挺拔。
这张脸,对于在场的每一位警员来说,都无异于一道惊雷。
华云清?
路过的警员无一不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地震,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华云清?”
“没死?不是说因公殉职了吗?”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送去太平间的……”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温廷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微笑着,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办公楼。
那笑容,那神态,甚至走路时微微皱眉的习惯,都与华云清如出一辙。
温廷走到干预小组的办公室门口。
原本嘈杂的办公区,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死而复生”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超自然的灵异事件。
——啊!
一个女同事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但没有人去责怪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廷身上,充满了震惊、恐惧、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裴琰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如铁。他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
“大家注意一下啊,我说两句。”
裴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温廷身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这是我们的新同事。”裴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叫温廷。是华云清的弟弟。”
裴琰向后退了两步,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温廷推向了办公室中央。
“大家好,我叫温廷。”温廷的声音平稳而从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是华云清的弟弟。之前一直在国外攻读犯罪心理学,这次回国,一是为了奔丧,处理家兄的后事;二是应市局的邀请,作为特聘特殊人才,协助各位侦破案件。”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吓得发抖的女同事身上。
“你和你哥哥……”有胆大的同事忍不住发问,声音颤抖着。
“是的,我们长得比较像。”温廷微笑着解释,语气自然得就像是昨天才见过面,“家兄生前与我提过不少共事的趣事,他说与各位一起工作很有成就感。所以,我也想继承他的遗志,为人民服务。”
裴琰站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他看:华云清…真的死了吗?
“可是……”那个女同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你们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温廷迈步上前,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动作轻柔地递过去,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是有点像。”温廷耐心地解释,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我之前声带做过手术,术后恢复期,音色发生了一些变化,没想到会和哥哥这么像。他也一直是我的榜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裴琰。
裴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华云清的离世对他而言,只是一桩需要处理的公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了。”裴琰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温情的气氛,“都认识了,那就上班吧。”
他站起身,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工位。
“你就坐你哥哥原来的位置吧,在那边。”
温廷点了点头,步伐稳健地走了过去。
那张桌子,还残留着华云清的气息。桌面上甚至还有几本没来得及收走的卷宗,笔筒里插着几支削好的铅笔。
温廷坐下,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像是在抚摸旧友的脊背。
裴琰手里夹着烟,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华云清和温廷如此相像?为什么从外貌到声音,再到行为举止都几乎一模一样?
——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雷局。”
所有人齐刷刷地起立,声音洪亮。
雷局背着手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廷身上。
“都认识了吧。”雷局走到办公室中间,招手示意温廷过来。
温廷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这是小华的弟弟,温廷。”雷局向大家介绍道,语气沉稳而有力,“局里请来的特殊人才。之前的案子,他会配合大家一起工作,争取早日破案。”
“谢谢雷局,都认识过了。”温廷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好。”雷局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小华过世了,大家都很难过。但是情绪归情绪,该工作也是要工作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涅槃俱乐部’要继续查,所有的案子都要继续推进。我要的不是眼泪,是凶手的头颅!尽早破案,告慰小华在天之灵!”
“是!”众人齐声应道,士气为之一振。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曹牧云匆匆赶来,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裴队!”曹牧云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温廷,直奔裴琰,“有新案子了!还是那个手法!”
裴琰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所有人,干活!”
随着裴琰一声令下,整个办公室瞬间运转起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纸张翻动声,汇成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温廷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
他看向裴琰,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火焰。
涅槃俱乐部,我们回来了。
温廷跟在裴琰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废弃的纺织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裴队,女孩在顶楼,情绪很不稳定!”曹牧云喘着粗气,对着对讲机喊道。
裴琰抬头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楼梯,眼神冷硬。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温廷穿着一身合体的警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你跟紧我。”裴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逞强。”
“是。”温廷点点头,步伐稳健地跟在裴琰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向上。
顶楼天台,风很大。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背对着他们,坐在天台边缘,双脚悬空,身体随着风微微摇晃。
“别过来!”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过来!”
裴琰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小同学,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裴琰试图靠近,声音放得很柔。
但女孩的情绪似乎被某种东西刺激着,她猛地转过身,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
“他说……他说跳下去就好了……他说我是瑕疵品……”
他说?
裴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失恋或学业压力。这是“涅槃俱乐部”的标准话术。
“温廷。”裴琰低声喝道。像当时叫华云清那样,裴琰习惯了,但是他也在试探温廷,先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华云清。
“明白。”
温廷从裴琰身后站出,目光越过裴琰的肩膀,死死盯住那个女孩。
在他的“灰蓝视界”中,女孩的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如同活物般的灰蓝色雾气。而那些雾气的源头,正指向女孩手中紧握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穿着灰色西装的背影。
“她在和照片说话。”温廷的声音很轻,只有裴琰能听见,“那张照片上有很强的诱导残留。她不是想自杀,她是听到了‘命令’。”
裴琰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低语:“曹队,准备气垫。温廷,你试着打断她的‘链接’。”
“是。”
温廷向前迈出一步,不再躲藏在裴琰身后。
他直视着女孩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漩涡在旋转。
“你手里的照片,”温廷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是他给你的,对吗?”
女孩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聚焦:“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他。”温廷的声音继续引导着,像是在剥洋葱,“他告诉你,跳下去就能解脱,对吗?”
“嗯……”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他说我身体不好,活着也是累赘……”
“那是谎言。”温廷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他是想让你死!看看你手里的照片,仔细看!”
女孩颤抖着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照片。
在温廷的“灰蓝视界”引导下,那张原本模糊的背影照片,在女孩眼中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根针管,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啊——!”女孩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照片脱手飞出,“他是骗子!他是骗子!”
就在女孩分神的一瞬间,裴琰如猎豹般窜出,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将她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没事了,没事了……”裴琰死死抱住瑟瑟发抖的女孩,抬头看向温廷,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温廷站在原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他微微向裴琰点了点头。
“你哥哥也有这个特异功能……”裴琰抬了一下眉毛,看了眼温廷。
温廷已经意识到裴琰在试探了:“对的,哥哥教给我的。”
裴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看着温廷。温廷没有看向他,只是看着旁边。
工厂外的警戒线旁,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半截,裴聿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目光阴沉地看着远处那个被警察簇拥着的身影。
“温廷……”裴聿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亲眼看到,在那个女孩即将跳下的瞬间,是那个叫温廷的新人站了出来,说了几句话,就轻易化解了危机。
“太巧了。”裴聿喃喃自语,“华云清能做到的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也能做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帮我查一个人。”
“谁?”
“温廷。”裴聿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特别是他和华云清的关系。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挂断电话,裴聿看着远处那个被裴琰护在身后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温廷……华云清……”
“你们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