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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霜河弦篇四 “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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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祈憋笑憋得很用力,腹部用力到酸酸的。
正要说什么,迎面而来一阵杀气。
回霜河家的幽静小路上,一个高个子戴斗笠配剑的男人正等着她们。
“江户桐生院家,养女祈,奉父之命南下,对吧。”
对方的眼睛藏在斗笠下的阴影里,月光缥缈,不辨年岁。
祈停住脚步,足尖碾过地面,双膝微沉,神色不变。
“你在江户郊外虐杀无辜乡民,北条家带着人证物证向桐生院家施压,想必不久,你就是丧家之犬了。”
祈的神色依旧不变,霜河弦先冷静不下来了,指着对方喊。
“你又是什么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对方这才开始打量霜河弦,上下扫视后歪头出声:“你?”
祈空出右手握住了左腰上的剑柄。
“原来要找的就是个残废吗?”那人哈哈笑起来,“真是难为祈殿还要背着他。”
他缓缓拔出刀来,刀光阴冷黏腻,“桐生院家,也就如此了吧,”剑尖指着祈,“了结了你,桐生院家就是囊中之物了。”
祈一直等着,等到对方冲她们的面门奔来。
霜河弦缩起脖子,不敢去看,但更加感受到祈的侧身,右手猛的一下发力。
睁开眼时,她们身前只剩下一顶斗笠落在地上转圈,往后看去,那人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祈上前用剑尖挑开男人的衣领后面,还是伊东家的家纹,几个冷硬的线条穿插成圆。
拎着剑先回去放下霜河弦。
祈再回来收拾时,尸体和血迹,斗笠,剑,都已经不见了。
风吹树摇,悄无人声。
祈顿了顿,低头致意后离开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往山上一丢就回来了。”
霜河弦愣了愣,身体不可置信地往后仰,“你们不埋尸吗?”
祈歪头带着无奈,“我又没找到锄头。”
霜河弦没话说了。
月明星稀,院里的树簌簌作响,屋前廊下,祈支着一条腿在怀中擦剑。
霜河弦慢慢走到祈身边待着。
廊上没有点灯,霜河弦看不太清祈的表情。
酝酿着开口时,听见黑暗里祈说,“吓到你了?”
霜河弦一时没有说话,夜风迎面吹来,他感受到祈好像正凑近了看他,声音响在耳畔,“真吓到了?”
霜河弦往左边蹭着转身避开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结束了。”
“听上去你好像有些失望?”
霜河弦没有答,咬着嘴唇问,“你要南下寻人?”
“嗯?嗯。”霜河弦听到祈的声音很快在自己身后响起。
“桐生院家如果把你逐出家门,那你还南下吗?”
祈这次没有及时回答,霜河弦等得有些久了,再蹭回到右边,面对着祈。
祈还在擦剑,轻轻的摩擦声有些好听。
月光好像还挺亮的,可以看见祈头上的几捋乱发。
“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虐杀无辜。”
“剑在你手上,我能说什么。”
一时两人都无言。
祈继续一遍遍擦着剑,霜河弦看向院子里的草地,风吹草伏。
“桐生院家如果把你逐出家门,那你还南下吗?”霜河弦又问了一遍。
祈停下擦剑的手,也看向院子里的草地,“一诺在先,武士万死不辞。”
霜河弦点点头。
霜月末的尾张,红叶还剩大半,剩下的一半枯木多添了些萧瑟之意。
祈练完剑,指着屋后的红叶,跟在边上看剑的霜河弦说:“这么红的叶子,应该是山上那人的血染的吧。”
霜河弦假笑一下,立起拐杖来往厨房走。
祈在后面低头忍笑,慢慢的跟着他,学他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走。
“江户桐生院门下,特来请教。”
霜河弦被吓到了,皱着眉循声回望,门外多了好几个人,又转头和祈对视。
“要不你先吃吧。”
祈回身关门时看见霜河弦还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手。
霜河弦等得汤都要凉了,忍不住出门去看看。
加藤鹰也蹲在路边上看坡下的祈和人比试。
霜河弦看着路边围着的一圈人,之前来比试的那三个兄弟也在。
“这还是霜河师父特地开辟出来给这些武士们切磋用的。”加藤鹰看见霜河弦出来,扶着他坐在坡上看。
加藤鹰伸手拔了坡上高得碍眼的枯草,“那个时候真是热闹呢,路边都没见长过草。”
“嗯。”
霜河弦等着来切磋的人落败,立马喊,“饭都要凉了,快点回来吃饭。”
祈和人弯腰回礼后,抬头笑着看霜河弦。
太阳照在祈脸上,明媚如此。
霜河弦没感受几时,就被周围人打量他的眼神弄得起鸡皮疙瘩。
加藤鹰边扶起霜河弦边赶紧抬头冲周围人喊说,“是啊,我这个客人都来了大半天了。”
祈扶着剑提着裤从坡下走上来,对还要比试的武士点头致意,“失礼了,容在下休整片刻。”
那三兄弟不知在人群后面商量什么,三弟石川海走出来举起自己的刀鞘拍了拍,砰砰的声音又引得大家都去看他,“今日诸位远道而来,但主人已接连应战不断,气力已乏,就算战胜,也胜之不武,各位改日再来吧。”
人群黏糊糊地散去。
祈对三兄弟点头致谢。
三兄弟点头回礼。
第二天,坡下的平地边上就支起了一个小摊,路边也围上了篱笆。
加藤鹰正叉腰站在半坡上居高临下地和摊边和伞下的三兄弟掰扯。
“谁让你们在这里支摊的。”
“我们这不就是给路边的大家挡挡阳光,倒倒茶吗,而且祈殿也方便歇脚嘛。”
“而且人家祈殿还没说什么呢。”三弟石川海跟着他大哥石川河说。
“桐生院也没资格说什么,这是我兄弟霜河弦的地方,你和他说了没!”加藤鹰指着霜河家的木板门说。
周围围满了看着热闹的人,武士经商,并不合法。
有人出来劝加藤鹰,“不着急让他们搬,先等等让他们和你兄弟说说,也算是好事一件,又不用你们操心。”
“赚的钱五五分我们。”祈蹲在篱笆后冲三兄弟说,“而且加藤鹰可以来帮我倒茶,他干的时间要算工钱。”
“怎么样?”祈回头对身后站着的的霜河弦说。
霜河弦看见仰头正轻轻笑着的祈,“好。”
周围人笑起来。
加藤鹰不干了,“我才不要给你倒茶。”
祈点着头,“那你打算省吃俭用几年补铁锅,攒够聘礼呀。”
加藤鹰瞬时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怎么就确定他们几个就赚钱?”
“他们不想赚钱,把这坡上的草都拔了?”祈指着光秃秃还培过的土坡说,不远处还有挖了一半的台阶。
加藤鹰不说话了,毕竟一眼望去,今天来看比试的人比昨天还多。
腊月正是农休呢。
“好了,水烧开了。”三个哥哥身后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提着烧开的水壶出现。
石川海连忙接过。
“是我想在这里卖水的,哥哥们只是来帮忙,没有提前告诉霜河先生,真是失礼了,谢谢霜河先生同意,改日一定登门感谢。”
女孩走出伞下,站在太阳下,向霜河弦的方向鞠躬行礼。
祈走去坡下的空地了,“你叫什么?”
女孩有些怯,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我叫容与。”
祈上前用袖子帮女孩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牵着她的手腕把她送回伞下,“我昨晚就和霜河先生说过了,他不在意的,你不必自责。”
女孩看着祈,抿住嘴唇,“谢谢祈姐姐。”
“谢谢祈殿。”三个哥哥在女孩后面鞠躬。
“不必,谢谢霜河先生的挚友加藤先生的谅解吧。”
加藤鹰正走到坡上跟霜河弦站在一起,听见祈这么说,右手一拳锤到霜河弦左肩后,霜河弦踉跄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头,还被加藤鹰瞪了一眼。
“是在下输了。”
祈给对手回礼,“承让了,是在下险胜,”祈收剑走近对方鞠下一躬,“不知可否向您请教一招。”
祈看着对方轻轻皱起眉头,“只教在下如何发力即可,不必告诉在下心法是何。”
三兄弟在边上看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不禁感叹,“剑又快了不少。”
“是啊,而且招式也开始千变万化。”
“真是怪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