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水饭叙

30、我为你抗下所有1 可以抱一下

　　两人到教室后，此时教室空无一人，他吃力的把宋辰念扛到了他桌子旁，宋辰念心跳很快，他撑着桌子不停喘气，白硕延也喘气站着休息了一会，两人的腿在微微发颤，他休息了一会便公主抱起宋辰念，宋辰念瞳孔收缩，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白硕延把他抱到了自己桌子上坐着，宋辰念双手撑在桌上。
　　片刻后，白硕延从桌兜里掏出了一瓶水，拧开瓶盖，伸手递给了他，宋辰念接过大口喝了起来，喝了一半终于放下，他嘴里含着一大口水，慢慢往下咽。
　　白硕延见状，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瓶水，瓶口还残留着宋辰念嘴唇碰过的温热。他没有擦，直接仰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瓶身被宋辰念握过的地方还带着余温。他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节奏上下滚了一下。宋辰念的视线落在他嘴唇碰过瓶口的位置，像被烫了一下，移开了。白硕延没有停下来，他把剩下的水喝完，瓶底朝下晃了晃，空的。瓶口边缘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把瓶子放在桌角，没说话。宋辰念坐在桌上，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白硕延咽下最后一口水时，两人身上的温热还没散，双方就那么炽热的看着对方，他放下空瓶，瓶底落在桌角，发出一声轻响。教室里很静，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宋辰念坐在，胸口起伏，他偏过头，目光迎上白硕延的视线。
　　白硕延向前倾身，伸手撑在桌沿把他圈在桌子和自己之间。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宋辰念没有躲，也看着他。片刻后，他抬手搭上白硕延的肩，指尖收紧，带着点力道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白硕延顺着他的力道退开，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宋辰念从桌上下来，握住他的手腕，只说了一个字：“走。”白硕延没有挣，被他拉着往教室后门走。走廊尽头是厕所，宋辰念推开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把白硕延带进去，反手锁上隔间很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白硕延靠在门板上，垂着眼看他，没有动。宋辰念没有退，向前一步，几乎贴上去。他抬手按住白硕延的肩，把他往门板上推了一下。白硕延的后背抵实了门板，没动，看着他。宋辰念的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扣住，嘴唇贴上去。吻从很轻开始，像只是碰了一下。白硕延没有动。宋辰念没有退，唇还贴着，抬眼看他。白硕延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宋辰念的嘴唇又压过去，重了一些，碾过他的下唇。白硕延的睫毛没颤，呼吸没乱。宋辰念的力道加重了一些。白硕延还是没有反应。宋辰念的舌尖探了进去。白硕延的睫毛终于颤了一下。
　　宋辰念的手从白硕延的后颈移开，指尖沿着他的领口边缘滑下去，停在锁骨的位置。白硕延的呼吸明显乱了，抬手扣住宋辰念的后颈，低头吻了回去。嘴唇压得很重。宋辰念被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门板。
　　白硕延没有松手，吻了很久才从他嘴角移开，顺着下颌线向下，停在颈侧。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两秒。宋辰念的呼吸滞了一下，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耳根到脖颈全红了。白硕延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崽崽。”宋辰念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白硕延的唇又贴近了一点：“你好乖。”宋辰念没出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过了一会，宋辰念别过头，声音不高：“够了。”他抬手抵住白硕延的胸口，推了一下。白硕延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宋辰念没有看他，转身去开门锁。他的手指刚碰到锁扣，白硕延已经握住了他单只手的手腕，力道不轻，没有松。宋辰念顿了一下，想抽，白硕延没让他抽开。
　　白硕延的嘴唇重新压下来，吻得很重，像是要把刚才那句“够了”堵回去。宋辰念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推不动。白硕延没有松开他，吻了很久才从他嘴角移开。
　　宋辰念低着头，靠着门板，呼吸还没平，耳根还红着，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疼，只是压得久了有些发麻。
　　他垂着手，没有看他。白硕延的呼吸还没彻底平复，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他的手，垂下眼，声音不高：“走吧。”说完他绕过宋辰念，拉开门先走了出去。隔间的门在身后带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宋辰念还靠在门板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白硕延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了，低着头，没有看他。宋辰念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两人才刚座下没多久，教室里就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学生，每次有同学进门的时候都会意味深长的看他们两眼，两人都当见怪不怪似的自己忙着自己的。
　　今天下午运动会剩下的几个项目，他们都没再参与。白硕延坐在位置上偷看手机，宋辰念在一旁，翻了几页书，也没翻进去。楼下传来广播声、欢呼声、发令枪响，断断续续地飘上来。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
　　下午项目结束得很快，太阳开始往西沉的时候，广播通知全体师生到操场集合，白硕延和宋辰念听到广播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便站起身一前一后往操场走去，他们到达操场时，每个年级的学生差不多都占齐了，两人这才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刚站好，台上的领导就开始宣读今天下午运动会的排名。
　　排名是从低年级开始，念到高二的时候，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三千米第一是宋辰念还是白硕延？”应该是白硕延吧，因为我走的时候，白硕延一直都在前面啊。”“你没看比赛吗？白硕延最后让了。”旁边的男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宋辰念站在队伍里，听见了。白硕延站在他不远处，像没听见。广播继续念，一个接一个项目名次报过去。念到三千米的时候，操场安静了一瞬。“第一名，高二（24）班，宋辰念。”“第二名，高二（24）班，白硕延。”刚念完全场一阵惊呼，不少同学下意识的往他们这边看来，白硕延和宋辰念无动于衷。
　　此时在林浩宇的队伍里，周骁还在一旁打趣：
　　“林三炮你这次怎么又是倒数第一，不是扬言要超过宋学霸吗？”林浩宇嘴硬的说了句：
　　“这次只是失误，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是倒数第一。”周骁笑了笑：
　　“哪还有下次？明年我们就高三了，你想参加都参加不了，你还是珍惜你最后一次倒数第一吧。“林浩宇装成一脸伤心的样子：
　　“竟然参加不了了，我好难过，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周骁无奈的笑了笑便没在说什么。
　　广播念完所有前三名次后，台上老师拿着名单喊了一声：“请每个项目前三名上台领奖。”
　　宋辰念顿了一下，抬脚往台上走，白硕延跟在他身后，他们依次走到了台前，老师在喊“三千米组，第一名宋辰念，第二名白硕延”。
　　两人缓缓向前走去，宋辰念接过奖牌的时候，手指都还没捂热，就用余光瞟了一眼白硕延，他已经走到了台前，接过第二名那块。两个人在台上站了几秒，挨得很近，但谁都没看谁。
　　台下有人拍照，闪光灯闪了一下。白硕延微微侧过头看着宋辰念，他捏着奖牌，指腹蹭过冰凉的边缘，没说话。
　　发完所有奖项后，台下掌声不断，台上的同学依次下了台，广播里播报：
　　“今天的秋季运动会到此结束，请同学们回到教室，在各自班主任的安排下有序离场。走读生可以放学回家，住校生回宿舍休息，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人群散开，白硕延走在他前面，奖牌在手里晃了一下，阳光从牌面上折过来。
　　两人就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走回教室，期间林浩宇那几人路过白硕延的时候各自打了声招呼，白硕延点头示意，也有些小女生经过他们的时候也会刻意的瞟两眼。
　　不一会，叽叽喳喳的操场，走廊都渐渐没了学生，他们都陆续回到了自己教室，但大多数同学都兴奋的还在讨论刚才的运动会，白硕延和宋辰念保持沉默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这时候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老杨走进教室的时候，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
　　他在讲台上站定，扫了一圈：“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明天运动会结束后晚上看大电影，算是最后放松一次。”底下一阵小声欢呼。老杨抬了抬手，示意安静：“下学期就高三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别再吊儿郎当的。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实在。”
　　老杨又再讲一些人生哲理时，旁边的白硕延把一张纸条推过来，折得歪歪扭扭。宋辰念展开，上面写着：“放学一起走？”他扫了一眼，没抬头，在下面回了一个字：“嗯。”又把纸条推回去。白硕延看了一眼，把纸条叠好放进兜里，没再写别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杨终于强调了几句安全事项，挥了挥手：
　　“走读的回家，住校的回宿舍，别在外面晃太久。散了吧。”教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白硕延和宋辰念也站起来，正要往门口走，白硕延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瞬间顿住，眼神冷的不行，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小延我们到了，在校门口，很抱歉延迟了一个月才来，你爸爸他也在，你尽量快点，等着见校长。」备注名只有一个字——「妈」。
　　白硕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的力道不断加重，又看了几秒，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似的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抬起头的时候，宋辰念还在他身后站着，他手指蜷了蜷，转身满眼歉意：
　　“抱歉，今天不能一起走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明天再一起走。”宋辰念看着他，捏着书包带的手逐渐加重：
　　“好，明天我等你。”白硕延点了点头，此时教室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完了，就还剩他们两人，宋辰念经过他身旁的，白硕延捏了捏拳，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
　　“可以抱一下吗？”宋辰念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浅浅的嗯了一声，话落，白硕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宋辰念没有挣，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倾，他把人揽入了怀中然后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臂收拢，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不算重，但也没留什么空隙。宋辰念的手垂在身侧，顿了两秒，才慢慢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白硕延感觉到背后的触感，收紧了一点手臂，多抱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白硕延松开他，退开半步，声音很轻：“明天见。”
　　宋辰念愣了愣，垂着眼嗯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白硕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才慢慢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