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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婚前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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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聊得那么开心?”日车宽见非常不经意地问起,“男朋友吗?”
不是的,对吧?可凭借他对源江的了解,对方有大概率是的。
他这么问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源江在·法·律·上·是否还是单身。恋爱生活上他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但是婚姻上就不一定了。
如果说日车宽见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敲定了自己的心意,倒不如说是坐在被告席的犯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罪行。
犯罪之前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违法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源江对自己是否单身的事情避而不谈,唯一的理由似乎只有那一个了对吧。
源江在东京有男朋友了。
那也是在东京而已,日车宽见不认为那家伙有资格和源江步入婚姻关系。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哦。”源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日车宽见都猜出来了,隐瞒没有意义。
日车宽见把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架子上沥干水分后,厨房里已经恢复了整洁。灶台都是源江擦的,他们就在这个狭小的厨房内进退两难。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出这句话的日车宽见根本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他对此压根就不感兴趣。
源江看着干净的灶台心里一阵地满足:“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不过在东京的时候,她根本就不会下厨,最多拌一拌沙拉之类的简餐。反正七海会做西餐给她吃,厨房也不用她打理。
如果不是日车宽见把抹布塞给她,源江都差点忘了这项技能。
源江侧身要去水池里洗抹布,日车宽见小心翼翼地转身让出空位,却还是碰到了她柔软的身体,似乎一碰就会化成春水。
“啊抱歉。”源江抬起头,却被忍无可忍的日车宽见一把夺过抹布丢进水池里。他低下头相当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吃完饭用了同款的漱口水,日车宽见习惯了漱口水里那股辛辣的冲劲,源江显然还有些不适应。她努力地寻求着更为清淡的水源。
源江的双臂主动地环在日车宽见的脖子上,甚至努力地踮起脚去迎合他。
呼吸纠缠之间,谁都没有提起第三者。哪怕现在算起来,日车律师才是这个第三者。
我到底在干什么!日车宽见为自己的昏头懊悔不已。
从唇齿开始描摹,一直到舌尖溺亡结束,源江的唇水淋淋的一片,又有些肿了起来。
日车宽见逃避不去看她,转身洗起了抹布。
果然还是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其他男人的消息。堵住她的嘴成了效率最高的执行方案。
“算了,你不用和我说——”
“不行呢。”
日车宽见的后背上贴上了难以忽视的热源,他们之间只隔着单薄的衣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团就这样怼在他敏感的后背,腰上被一双纤细有力的胳膊环过。
源江玩闹似的把手伸到水流下冲水,她还不乐意自己冲的是洗抹布的脏水,非要比日车宽见的手更高。
这样洗手有点困难,尤其是源江怀里的男人比她大了两个尺码,无论怎么偏头都看不清自己的双手。日车宽见只得先晾干抹布,再和她一起洗手。
他挤了一泵洗手液,先是揉搓她的指尖,再是掌心,再是手背。日车宽见洗得格外虔诚,就是为了不被身后的人再次夺走理智。
源江的手并不细腻,右手手指上有明显的茧子,是长年累月的按快门和读书留下的痕迹。握笔的印记他手上也有,比源江还要厚。
小时候源江拿着练字本来他家写作业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写。源江手里的笔杆子就是死死地捏着,生怕跑了似的,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的。
日车宽见就不厌其烦地给她调整正确的握笔姿势,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控制自己的笔,从最简单的笔画开始练习。
那会儿源江的手要小得多,不像现在。
源江湿漉漉的手穿过了那一层宽松的围裙,作势要在他的裤子上擦自己的手。日车宽见被刺激得脑子都要炸了。
“我什么都要告诉宽见,”源江的声音通过骨传导掌控了他的整个身体,“宽见也要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是约定。你还记得吧?”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所以在源江家煮茶泡饭的那个晚上,他们剥掉了彼此身上所有道貌岸然的伪装,衣服散落了一地。
[我想要占有宽见。]
[宽见也占有我吧。]
说是坦诚相待也不为过,他们热烈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将东京和盛冈之间的五百二十多公里的距离缩减为负数,把所有思念和煎熬的时间都削减为零。
一个刚通过法考的东京男大学生,一个面临着升学压力的盛冈女高中生,此时却互换了位置。
一个毕业后回到了盛冈老家工作,一个考到了东京留在东京发展。就像在月台擦身而过的两行列车,他们曾经相交,又错身离开。
日车宽见想要把她的手拽开,却本能地渴望她的亲近。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他说。
拉链的声音明明很微弱,日车宽见却感觉是在自己耳边划过,如同列车过站时的凌凌。
他忍不住捂住了脸。
“不要……”
源江的手果然停止了,她迅速地抽离,还不忘贴心地帮他恢复体面。源江的善解人意在此时看来不过是近乎天真的残忍。
毕竟,源江又不是什么恶魔。
日车宽见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关上了炉门的火炉,徒留体内的干柴空烧,缺氧的窒息感让他忍不住鼻翼翕张,低声粗喘道:“别。”
他掐住她的手,不让源江走。
源江没能抽身,只得安抚性地上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我的行李还在家里呢。”
“宽见,你开车送我吧。”源江稍微用了点巧劲挣脱开,“还是说你需要先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她这个若即若离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到家的时候明明是她主动的,还有在超市里购物的时候也是这样,亲他的是她,摸他的也是她。
现在说走就要走了?
难道把他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耍,她觉得很开心吗!
日车宽见和她面对面,拉着她要把话讲清楚。他的语气很重,甚至叫了她的全名:“源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源江无辜地望着他:“你生气了吗,真的不需要先冷静一下吗。”
“我很冷静!”日车宽见的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快被这女人折磨疯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大脑全被丢到了楼下。
果然从她进律所的那一刻开始,日车宽见就成了她蛛网上的猎物,每一句话都是在有意无意地挑战他的神经。
“不。”日车宽见甩了甩头。
他解了围裙,深吸一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宽见,我打算结婚了。”
一记重磅炸弹炸得日车宽见双耳之间嗡嗡作响。
嗯对!她比他小六岁是适婚年龄,如今事业有成,也找到了爱她的可靠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结婚?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一个老家的幼驯染而已,每年的联系少得可怜,年纪还比她大这么多,凭什么——
凭他微不足道的可怜的爱意,凭他忙碌到无法顾及家庭的工作,就凭他对未来的规划里没有她,只有自己那些犯了罪等待辩护、祈求正义垂青的委托人吗!
那谁来垂怜他呢?
法律条文在日车宽见的脑子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因为只要填了那一纸的婚姻届,双方就会成为·合·法·夫妻。
他身为一个律师,最清楚法律的边界。
日车宽见要去破坏人家的·合·法·婚姻吗?
不过,她只是说了“要结婚”,而不是“已经”结婚对吧?刚才给源江洗手的时候,日车宽见是最清楚她手上有没有婚戒的了。
她手上很干净,什么多余的饰品都没有,也就右手手腕上有一块小巧的腕表。那还是源江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老物件了。
源江很念旧。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源江回来找他的原因吗。
日车宽见不想承认自己是老物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未婚的源江要求,他一定会满足她的所有需求,性、感情都无所谓。这只是没道德,又·不·违·法。
就算源江结婚了也一样。
出轨不违法,无非是离婚的时候多割让点财产。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日车宽见校友和同期里有许多的法律界精英人士,想请一位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又有什么难的。肯定能给源江争取更大的利益的。
退一万步说,源江现在还没有填那封该死的婚姻届,谁能说得准另一份文件上的名字是不是自己呢。
日车宽见一步步紧逼,最后把源江堵在厨房的玻璃门上。他的目光在源江的唇上反复流连,最后望向她琥珀色的眼中。
他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有做,甚至双手还背在身后。可就是这样的他,引得源江拽住了他衬衫的一角往下拉。
日车宽见对她来说太高了,接吻的时候十分费力。源江靠在冰冰凉凉的玻璃门上,又一次被日车宽见勾引到神魂颠倒。
以前也是这样的,他就算是埋头学习的样子非常性感,一双略微下垂狗狗眼真是让人恨不得跪在他的书桌下反复捡笔。
就算家里有一个类型差不多的源江还是不满足,日车宽见对她来说可是第一次啊,日后所有的梦和幻想都以他为原形展开。
不然她为什么还要特地在盛冈停留一天,直接回北海道不就好了吗?
日车宽见和源江各怀鬼胎。他想的是源江还没结婚,就还有时间,哪怕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法律条文都写在那儿了,既然不犯法,那他永远是机会者。
“我知道了。”日车宽见冷静地说,“让我来为你准备婚前协议。”
众所周知,出轨不犯法。

不知日子,但我们的婚姻法简直就是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