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蝴蝶终破茧 梁兄,别来 ...
-
卓致大学有一次回家,刚刚放好行李,受卓不华邀请一起看一部戏剧,也算是电影。
二人聚少离多。
卓不华平时也很忙。
所以卓致并没有拒绝他。
不过看着看着她就又又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卓致想起来为什么感到这么熟悉,是因为曾看在卓然的面子上,帮话剧社的社长对过一场戏。
台词她还记得,和电影里面的,隐隐有些相似。
结果看着看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
在桥梁上,她身着男装,面前徐徐走来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是贺晟。
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和身后同样扮作书童的丫鬟。
她明白了,自己这是成了祝英台了。
而前面和贺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梁山伯了。
他站定,上下瞧了瞧卓致,然后开口了。
梁山伯:“无兄无弟感孤单,水远山长行路难,如蒙兄长不嫌弃,与君结义订金兰。”
卓致心里默念,此刻开始她就是祝英台了。
没想到看个电影,倒也能入了戏。
祝英台:“求师同是别家园,萍水相逢信有缘,从此书窗得良友,如兄如弟共钻研。”
然后她与梁山伯一同往学堂走去。
-
与其说她魂穿,不如说只是占了一张她面孔,思维和身体完全不在她自己。
只能全按剧情走。
日常习书。
祝英台俯身读书看,梁山伯注意力却不在书本上,仔细打量起身边人来。
梁山伯问:“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祝英台答:“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梁山伯:“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
三年学习结束,到了英台应允父母回家的时候。
这个样貌和贺晟一模一样的人,陪她走回家。
嘴里说的台词似乎并不受自己控制。
就好像在走流程一样。
祝英台:“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不愿配鸳鸯?”
梁山伯:“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女红妆。”
祝英台:“牡丹花,你爱它,我家园里牡丹好,要摘牡丹上我家呀。”
梁山伯:“牡丹花,我爱它,山重水复路遥远,怎能只为花到你家呀?”
-
最终相聚楼台。
祝英台抽泣着说:“可记得你看出我有耳环痕,我面红耳赤口难开;可记得十八里相送长亭路,我一片真心吐出来……临别亲口许九妹,面嘱你花轿早来抬。谁知道,我爹爹允了马家媒,我与梁兄难成对……”
梁山伯仿佛万箭穿心:“万丈情丝寸寸碎,尚有何言对故人。一场好梦匆匆醒,心已碎,意难伸。从此不到钱塘路,怕见鸳鸯作对飞。”
卓致第一次看见他这副面孔。
她知道面前的人只是披了一层贺晟的面孔而已。
可是看着他心如刀割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痛。
卓致会心疼贺晟。
祝英台也会心疼梁山伯。
-
视线渐渐迷糊。
一转眼,卓致的主意识回归到祝英台身上,她身上穿着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拥有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长久被意识操控身体,导致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感情。
而她不是祝英台,不知道梁山伯去世是何等的心痛。
可是她是卓致,知道和贺晟差一步结婚又去世的痛苦。
她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包围,耳边的唢呐声仿佛成了刺破她神经的针。
轿子过墓前,卓致疯似的扑下去,却在水洼中看到这已经不是自己的脸了。
恍惚间,仿佛梁山伯的魂魄在眼前。
不是贺晟的面孔。
她看了看自己。
合着面容和意识只能二选一。
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间,好像贺晟的声音:
你穿婚服,真好看,没关系,你已经嫁给我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故事中一样跃入裂开的墓碑。
化为蝴蝶与他双宿双飞。
即使她拥有了改变故事的权利,她依旧选择殉情。
祝英台与梁山伯。
卓致与贺晟。
-
卓不华把她唤醒,她额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卓致走上楼。
在洗手间的厕所前面照了照。
面前女人长相如常。
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她愣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了耳上的痕迹。
很红。
在她偏白的肤色上。
但她从来没打过耳洞。
…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若两物皆未如愿,化蝶魂魄永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