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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客栈落脚闲拌嘴 茶肆偷听觅风声   落霞镇 ...

  •   落霞镇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被傍晚的晚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吃食香气,漫溢在街巷每一处角落。
      沧珩走在前头引路,步履从容不迫,熟门熟路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间,刻意避开前街最喧闹的闹市正街,专挑僻静幽深的小巷缓步前行。阿沅跟在他身后,一双杏眼根本闲不住,左顾右盼,东瞧西望,街边的小食摊、杂货铺、挂着幌子的酒肆茶楼,样样都让她心生好奇,脚步时不时就想放慢,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又碍于傲娇性子,不肯直白表露自己的新鲜与欢喜,只能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巷子里没有正街那般人声鼎沸,反倒多了几分清幽安静。两旁院墙高耸,墙内探出繁茂花枝,粉白嫣红,落英簌簌,随风飘落在青石板路上,平添几分温婉雅致。偶尔有行人缓步路过,大多是神态安然的老者、低调独行的修士,没有闹市的喧嚣嘈杂,只余晚风拂花、枝叶轻摇的细碎声响,静谧又安逸。

      沧珩眼光极准,专挑这种闹中取静、藏在古镇深处的雅致客栈落脚。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眼前便出现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式客栈,门头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栖霞客栈四个古朴大字,笔墨温润,古韵悠然。院门虚掩,院内翠竹掩映,花木扶疏,隔着院墙便能闻到淡淡的茶香与花木清气,一看便是清静雅致、不惹喧嚣的好去处。

      “就这家了。”沧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在偷偷打量周遭景致的阿沅,轻声道,“栖霞客栈,位置偏居巷内,远离正街嘈杂,院落清静,客人不多,大多是往来歇脚的修士与文人雅士,鱼龙混杂却不喧闹,最适合我们暂住落脚,不易引人注意。”

      阿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这座客栈,院墙雅致,竹影婆娑,透着一股安稳恬淡的气息,比起正街那些人声嘈杂、车马络绎不绝的客栈,确实清净许多。她心里暗暗觉得不错,嘴上却依旧不肯顺着他,小嘴轻轻一撇,傲娇地嘟囔道:“看着也不过是寻常院落客栈罢了,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你特意挑选?我看你就是偏爱躲清静,懒得待在热闹地方,图自己悠闲自在。”

      沧珩闻言无奈失笑,早就习惯了她事事都要怼两句、处处不肯服软的小性子,也不与她争辩,只淡淡道:“你懂什么。我们身负寻人要事,不宜住在人流太过繁杂、三教九流扎堆的闹市客栈。人多眼杂,言语纷杂,容易暴露行迹与目的,反倒惹来不必要的窥探与麻烦。此处清静人少,院落私密,后院客房远离街巷,安安静静,正好方便我们歇息调息、暗中商议寻访线索。”

      阿沅似懂非懂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脚步轻轻跟上,跟着他一同迈步走进栖霞客栈院门。

      一入院内,便觉一股清雅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庭院规整雅致,四周种满翠竹兰草、四时花木,枝叶繁茂,绿意盎然。院中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旁有小小鱼池,清水潺潺,锦鲤悠然游弋,风过竹梢,沙沙轻响,伴着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清心静心,格外安逸。

      客栈掌柜是个面容和善、眉眼温润的中年男子,见二人气质出尘、衣着雅致,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凡客,连忙上前笑着迎了上来,态度谦恭有礼:“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小店上房偏房皆有,院落清静,食宿安稳,不知二位想要何等房型?”

      沧珩神色淡然,语气平和沉稳:“劳烦掌柜给我们开两间后院相邻的上房,要僻静靠窗、远离前院喧闹的,再备两桌清淡吃食,晚些送到房中便可。”

      掌柜连忙应声:“有的有的,后院恰好还有两间相邻静舍,极为清静,正对院中竹景,绝佳住处。二位随我来。”

      说罢,掌柜便领着二人穿过庭院,走上木质回廊,往后院客房走去。
      阿沅一路走一路打量,眼底满是新鲜。她在神凤岛住的是林间竹舍、山巅雅居,皆是灵气缭绕、天然雕琢的圣境居所,从未住过凡界这般院落客栈。木楼回廊、青瓦屋檐、竹影花木、石桌鱼池,样样都透着人间独有的雅致烟火,让她看得心生欢喜,只是面上依旧绷着小脸,装作淡定如常,不肯露出半分好奇稚气。

      很快便到了后院两间相邻的上房,房门木质雕花,窗明几净,屋内陈设简洁雅致,木床软榻、木桌木椅、梳妆小台一应俱全,窗边开窗便能望见院中翠竹花木,清风可入,静谧清幽,确实是绝佳静养落脚之处。

      掌柜推开房门,客气介绍几句食宿规矩,又叮嘱有事便可随时传唤店小二,随后便躬身告退,下楼安排吃食去了。

      待到掌柜走远,院中只剩风声竹影,四下安静下来。
      阿沅走进自己的客房,绕着屋内慢悠悠转了一圈,这儿摸摸木桌,那儿望望窗景,眼底藏不住喜欢,嘴上却故作平淡:“勉强还算干净清静,凑合能住罢了。”

      沧珩站在房门口,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还不肯直说的娇憨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故意逗她:“若是住不惯凡界客栈,那我们即刻动身,重回神凤岛享福去,不必在这凡尘小镇受这份委屈。”

      “谁受委屈了?”阿沅立马回头瞪他一眼,鼓着腮帮子反驳,“我又不是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苦,不过是住一间客栈而已,有什么住不惯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平平无奇,谈不上多好罢了。”

      “好好好,平平无奇。”沧珩顺着她的话敷衍,免得又跟她开启没完没了的拌嘴模式,“你先在房中稍作歇息,调息稳一稳灵气,我去前院茶厅稍坐片刻,听听往来客人闲谈,先探一探镇上近日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妖族动静。晚些吃食送过来,我再来叫你。”

      阿沅一听他要独自去茶厅打探消息,立马不乐意了,快步走到门口,仰着小脸道:“凭什么你独自去凑热闹听闲话?我也要一起去,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一个人待在屋里乖乖等着。寻访狐女是我们两个人的差事,打探消息自然也要一同前去,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房里闲着?”

      沧珩无奈道:“茶厅人多嘈杂,人声纷乱,你性子直白娇憨,藏不住心事,万一听着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就忍不住插嘴搭话,不小心暴露身份与目的,反倒惹来麻烦。你乖乖在房中歇息,我去便可,有什么有用消息,回来一一告诉你便是。”

      “我才不会乱插嘴乱说话!”阿沅立马不服气,挺直腰身,一脸认真地辩解,“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懂得低调内敛,安安静静坐着旁听便是,绝不会胡乱招惹旁人,也不会轻易暴露行迹。你别总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管束不住的小丫头,处处都要限制我、瞒着我。”

      她小嘴叭叭说得理直气壮,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想去茶厅看热闹、听闲话的期盼,那副执拗又可爱的模样,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沧珩拿她实在没办法,知道若是不依她,她定然会赌气别扭一路,只好无奈妥协:“行行行,带你一起去便是。不过说好,到了茶厅不许随意开口搭话,不许与人对视较真,安安静静坐一旁喝茶听闲谈,凡事隐忍克制,不许由着小性子乱来,能做到吗?”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阿沅立马得意扬起下巴,一副小事一桩的傲娇模样,“我又不是不懂规矩,自然安安静静待着,绝不给你添乱添麻烦。”

      说完,不等沧珩再叮嘱,便率先迈着轻快步子往外走,迫不及待想去前院茶厅瞧瞧热闹,听听那些往来行人都在聊些什么新奇趣事。

      沧珩看着她活泼灵动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只能快步跟上,心里暗自想着,带上这小丫头,怕是不仅听不成安稳闲话,还要一路替她操心收拾性子,一刻都不得清闲。

      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回廊走回前院茶厅。
      栖霞客栈的茶厅布置得古朴雅致,木桌木椅整齐摆放,窗明几净,茶香袅袅。厅内坐了七八桌客人,大多是云游修士、风尘商旅、归隐文士,说话都刻意放低音量,闲谈议论,不喧哗不吵闹,氛围闲适又隐秘,正好适合暗中旁听消息。

      沧珩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选了角落一处靠窗的僻静桌位,带着阿沅一同坐下,位置隐蔽,不易被人留意,又能清晰听见周遭各桌的闲谈话语,视野恰好。

      店小二连忙上前躬身伺候,态度恭敬:“二位客官想喝点什么茶?可有想吃的茶点?”

      “一壶雨前龙井,再来两碟精致小点便可。”沧珩随口吩咐。

      店小二应声退下,不多时便端着一壶热茶、两碟桂花酥、绿豆糕轻轻摆上桌,茶香清润,点心精致,香气淡淡萦绕鼻尖。

      沧珩抬手示意店小二退下,不必近前伺候,随后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悠悠浅酌一口,神色闲散淡然,看似闭目品茶养神,实则神识早已散开,静静捕捉厅内每一桌客人的闲谈话语,细细甄别有用线索。

      阿沅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茶厅内的众人。有人低声聊着深山历练的奇遇,有人说着南北各地的风土异闻,有人絮絮念叨着行路奔波的辛苦,还有几位身着道袍、气质清雅的修士,压低声音,悄悄议论着近期青丘周边的异动。

      她竖着耳朵悄悄听着,心里满是新鲜好奇,却牢牢记住方才跟沧珩的约定,乖乖抿着点心,不说话、不插嘴,只安静旁听,努力装作沉稳淡定的模样。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却时不时瞟向旁闲谈的客人,一脸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藏不住半分孩子气。

      沧珩余光把她乖巧又好奇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查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点破,只静静品茶,凝神细听四方闲谈。

      不多时,邻桌两个背着长剑、衣衫朴素的修士,压低了声音,慢慢聊起了近来青丘一带的怪事。

      “你近来可有听闻?青丘那边最近可不太平,听说狐族出了大事。”
      “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详情。我一直在外游历,不曾靠近青丘地界,究竟出了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听闻九尾狐族那位备受宠溺的少主小公主,前些时日突然莫名失踪,杳无踪迹,狐族倾尽全族之力四处搜寻,翻遍了周边山林幽谷、秘境古林,愣是半点踪迹都寻不到。如今整个青丘都人心惶惶,狐族族长更是忧心忡忡,四处托人打探消息,甚至亲自远赴天宫恳请天帝相助寻人。”
      “竟有此事?九尾狐族少主天资卓绝,身份尊贵,身边向来不乏族人守护,怎会凭空走失,寻遍各处都无下落?莫非是误入了什么凶险古秘境,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谁也说不准。有人说是贪玩误入迷雾秘境,迷失了方向;也有人私下猜测,怕是被别族有心人暗中掳走,另有图谋;还有人说,近日荒泽深处戾气躁动,怕是被山间邪祟异类缠上,遭了不测。流言纷杂,真假难辨,谁也不敢下定论。”
      “怪不得近来往来青丘周边的修士、旅人骤然增多,不少人都想碰碰运气,若是能寻到狐族少主、立下人情,日后便可得到九尾狐族的庇佑与厚赏。只是那等秘境险地戾气暗藏,凶险难测,寻常修士也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在周边村镇逗留打探风声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入沧珩与阿沅耳中。

      阿沅听到这里,不由得悄悄屏住了呼吸,眼神微微一凝,心里暗暗记了下来。原来九尾狐小公主失踪一事,在凡界修士之间早已传开,还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猜测,有误入秘境、有被人掳走、有遭遇邪祟,流言四起,虚实难辨。

      她忍不住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沧珩,眼里带着几分询问与好奇,小嘴微微动了动,差点忍不住开口发问,又猛然想起约定,连忙抿住嘴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眨着杏眼,安静等着沧珩的示意。

      沧珩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闲言,面上不露半点波澜,心底却早已把两人的对话字字记下,暗自沉吟梳理线索。
      狐女失踪流言纷杂,有秘境迷路、被人掳走、遭遇戾气邪祟三种猜测,眼下无从分辨真假,但可以确定一点——狐女绝非简单贪玩走失,背后定有隐情,且荒泽秘境、青丘周边山林,都是重点排查之地。

      就在这时,另一桌几个走南闯北的商旅,也随口聊起了相关传闻。

      “我前几日从青丘外围路过,听当地村民说,近夜里常有淡淡的狐族灵光在西山迷雾林周边飘荡,忽隐忽现,却寻不到源头,也不见狐族族人踪迹,甚是诡异。”
      “西山迷雾林?那地方本就是常年浓雾弥漫、瘴气萦绕,路径难辨,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踏入,若是狐族少主误入其中,确实极易迷失方向,很难自行走出。”
      “可不是嘛。那迷雾林里岔路无数,幻境丛生,一旦深陷其中,就算是修为不浅的修士也容易被困,更何况年纪尚小、阅历尚浅的狐族小公主。依我看,多半就是被困在迷雾林里了。”

      几句闲谈,又给二人添了一条关键线索——西山迷雾林。

      阿沅听得越发认真,小眉头微微蹙起,默默把西山迷雾林、狐灵光飘荡、幻境丛生这些字眼一一记在心里,暗自思索着,明日是不是可以前往那片迷雾林探查一番。

      她心思直白单纯,想到什么就往什么方向琢磨,全然没想过迷雾林凶险重重、幻境暗藏,只一心想着尽快找到狐女,了结差事,早日回神凤岛过清闲日子,也不用一路跟沧珩拌嘴斗气。

      沧珩察觉到她神色微动,知道她心里已经打起了去迷雾林探查的主意,悄悄用眼神示意她安分静坐,别露出异样神色,免得被旁人看出端倪。

      阿沅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立马收敛神色,乖乖坐好,端起茶杯小口抿着,装作只是随意喝茶旁听的模样,只是心里早已把这些线索牢牢记下,暗自盘算着后续行程。

      茶厅内的闲谈还在继续,有人聊秘境,有人聊妖族,有人聊四界近来的暗流异动,零零碎碎的消息散落各处,沧珩耐心静静听着,筛选甄别,把有用的线索一一梳理整合,默默记在心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厅内客人闲谈渐渐少了,大多喝完茶水便起身离去,茶厅慢慢清静下来。
      沧珩见该听的消息已经听得差不多了,线索也梳理得七七八八,便不再久坐,放下茶杯,低声对着身旁的阿沅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客房歇息,晚些等吃食送来,再慢慢商议明日行程。”

      阿沅正听得津津有味,还想再听听有没有更多新奇传闻,闻言不由得小嘴微微一撅,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却也知道不宜在茶厅逗留过久,只好乖乖点头,跟着沧珩一同起身,悄然离开茶厅,往后院客房走去。

      走在回廊之上,晚风轻轻拂过,竹影摇曳,花木飘香,四下清幽安静。
      刚远离前院人声,阿沅便忍不住憋不住话了,立马开口问道:“方才那些修士说得都是真的吗?九尾狐小公主当真有可能被困在西山迷雾林?还有人猜测是被人掳走、遭遇邪祟,这么多说法,我们该信哪一个?”

      沧珩缓步前行,语气沉稳淡然:“流言终究是流言,真假参半,不可尽信,也不可全然不信。误入迷雾林、被人掳走、遭遇荒泽戾气邪祟,三种可能性都存在,眼下没有确凿线索,无从断定真相究竟如何。但西山迷雾林既是众人提及最多之地,又有狐族灵光夜里飘荡的传闻,理应作为我们明日第一处探查的去处。”

      “那我们明日一早就直接去西山迷雾林吗?”阿沅眼睛一亮,满脸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动身前去探寻线索。

      “不急。”沧珩摇头,语气从容稳妥,“西山迷雾林常年浓雾笼罩,瘴气弥漫,内里幻境丛生,岔路繁复,凶险难测,不可贸然贸然闯入。今夜我们先在镇上安稳歇息,养好精神,夜里我再细细推演方位、探查山林灵气异动,明日清晨再动身前往,做好万全准备,方能入林探查。”

      阿沅听得似懂非懂,小声嘟囔道:“你总是这般小心翼翼,事事都要思虑半天,一点都不痛快。直接前去探查便是,何必想那么多。”

      “行事稳妥,方能少惹凶险。”沧珩回头看她一眼,无奈道,“你性子太急太直,做事凭着一腔意气,不懂得谋定而后动。迷雾林不比寻常山林,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幻境、迷失其中,若是莽撞闯入,非但寻不到狐女线索,反倒把自己困在里面,徒增麻烦。”

      “我才不会被困住!”阿沅立马不服气地反驳,“我乃是凤灵本源,灵气深厚,心性澄澈,区区林间幻境瘴气,岂能困得住我?你别总把我想得那般弱小无用,事事都要替我操心管束。”

      “好好好,你本领高强,不惧幻境瘴气。”沧珩懒得跟她拌嘴,顺着她的话哄着,“只是稳妥行事总归没错,不必急于一时。今夜好好歇息,养好灵力,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拌嘴,你一句我一句,依旧是谁也不肯迁就谁,却又自然而然并肩同行,聊着寻访线索,说着明日行程,吵闹间,反倒多了几分结伴同行的默契与熟稔。

      很快便回到后院客房,各自进屋歇息。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清淡可口的晚饭送到房内,菜式素雅鲜香,皆是凡界农家家常菜,别有一番风味。阿沅从未吃过凡界吃食,尝了几口便觉得新鲜可口,吃得津津有味,心底对凡尘世间的好奇与欢喜,又多了几分。

      用过晚饭,夜色渐渐笼罩落霞镇,街巷灯火点点亮起,晚风静谧,月色轻柔洒落院落。
      阿沅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皎洁月色、婆娑竹影,心里依旧惦记着西山迷雾林的传闻,想着狐族小公主的下落,满心都是对明日行程的期待。
      而隔壁客房的沧珩,静坐窗前,闭目凝神,神识悄然铺展,遥遥探查西山迷雾林一带的灵气流转、瘴气厚薄、幻境格局,默默推演路线,排查凶险,为明日二人入林探查提前做好周全谋划。

      夜色渐深,落霞镇渐渐褪去白日的喧闹,归于静谧。
      一对拌嘴不休、却又彼此相伴的少年少女,在这凡尘古镇安稳落脚,听闻狐女失踪的四方风声,锁定第一处探查之地。前路迷雾漫漫,山林暗藏凶险,寻访九尾狐小公主的路途,才刚刚铺开新的篇章,而他们吵吵闹闹、一同历练、一同探寻真相的日子,也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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