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控 虽是粗暴， ...
-
虽是粗暴，但效果意外的好。林衔青想：至少对方吃了，他很是欣慰。
上课铃响起，仅剩下了叶溟的疯狂咀嚼。他想起了林衔青吃东西时的样子。那个“暖水瓶”在这几秒里产生了作用，胃挺暖的，没那么疼了。
上课的时候，叶溟坐直靠住椅背，不经意地看向林衔青。原来，这就是好朋友么？低下头后他有些自嘲：林衔青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像他这样的朋友。
林衔青可不知道叶溟在想什么。只觉得英文和他不对付，他看不上对方，对方很显然也看不上他，不然怎么能学了这么久都不熟？依然谁都不认识谁。偏偏还要考，他侧头看了看年级第一，正低着头也没看黑板。果然，他就知道不是他一个人不喜欢这门课，学霸也走神！
刚下课，叶溟就获得了来自“朋友”的问候：“胃怎么样了？”
叶溟：“好了。”
林衔青：“你总胃疼，没去看看吗？”
叶溟：“老毛病了。”
林衔青放弃了，他不觉得自己能问出什么。
放学后，林衔青先去了一趟厕所，所以晚了一会，回去教室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收拾完晚上要用的书本，把课桌里稍微整理了一下。看着同桌桌上的课本还歪着，顺手扶正。
习惯性朝桌子里瞥了一眼，还行，不算乱，在男生里甚至比很多女生都整齐。只是他有强迫症，看到两本小书被压在大书下面，不太舒服。桌面可以碰，没什么。但没人的时候动人家桌子里面，就太没边界感了。林衔青缩回手，背起书包离开了。眼不见心不烦，明天等他同桌来了，他一定要摆好。
小学、初中按“就近入学”和“划片招生”原则，大部分学生走路就能到。高中按中考成绩划分，离家近的，堪称天选之子。很多人改骑自行车，还出现了“青春期独立现象”，即使父母要车接车送，他们也要自己上学。
林衔青离家远，骑车比坐公交快得多，公交会绕很远。他骑的是一辆母亲坚持买的黑色坤车，有筐，有后座。可惜，他并不喜欢。
他把书包放在车筐里，推着小黑车往校外走。刚出校门，就看到树上挂了辆自行车。他笑了笑：都高中生了还这么幼稚。
学生、老师的自行车可以推进校园，但有时候放不下，来晚的只能停放在外面，有丢的风险，所以大家一般都会稍早来几分钟，给自行车占个校园位。
这位不知名的仁兄，车子被挂着，肯定是来晚还得罪了谁。不过这么看，高中也免不了有打群架的吧。
林衔青刚要加速，沈珩骑车追了上来：“一起？”
林衔青：“咱俩不顺路，你今天没和陈冉一起走？”
沈珩：“他今天有事回得早，我被叫办公室了，他再等我就来不及了。你绕一下和我从那边走，没多远。”
林衔青：“少年，你该长大了！”
沈珩：“走吧，就多了个路口，闲聊会儿。”
林衔青回家，出校门右转直行就到了。出校门往前走，就是多走一个路口，再右转也能绕回去。但对方要是走他家那条路根本到不了。所以确实只能他改路线，可他为什么要绕一段？
林衔青真诚发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走那边？”
沈珩：“一起聊天走得快。”
林衔青被带着转了车把，嘀咕了一句：“我自己直接回更快。”
沈珩笑着看他：“走吧，马路都过了。”
刚走了一会，沈珩突然一把抓住林衔青的左臂，示意他靠边停车。
林衔青：“做什么？”
沈珩：“小声点，小区那个人好像是顾子翊。”
“是就是呗，不就五班那个......”林衔青顺着看过去，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他压低声音问，“这是约架吗？”问完又觉得不太像。
对面站着三个人，五班那个也在，但看起来隔得又不算近。他正疑惑，忽然发现三人视线正对着的位置，还有个人影被墙挡住了。
林衔青突然低骂了一句，语气有些急：“是叶溟。”他认出了墙侧面露出来的那辆自行车。
沈珩一听也急了，俩人直接骑过去拦在了叶溟和三个人中间。
林衔青刹车后把车一横：“干什么，打架吗？”
叶溟此时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在这还能看见他同学和同桌？
放学后他准备骑车回家，刚出校门就被三个人拦住了。其中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人叫出了他的名字，另外两个像社会上的，年龄看着大些。
他本来没想搭理，但三人拦着，他不好走。其中一个一直拉着他的车把，推着他往前走。他不想在校门口被注意到，也就没反抗。结果被带进了离学校不远的这个小区里。
他还没问清楚什么事，就看见上次五班门口见过的那个男生也在他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一直玩着手机。起初他还以为是一伙的，但是五班那个全程没抬头，他摸不准情况。
再然后，他刚要开口，他同桌和沈珩就骑车飞奔了过来，连刹车声都无比刺耳。
对方三个人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本来是想找叶溟一个人威胁下，突然来了这么多。
穿校服的明显沉不住气了，先开了口：“叶溟，我只找你，你叫这么多人是怕了吗？”
“你有病就去看看。你找他一个人，你自己却叫了两个？”林衔青离三个人最近，根本没给叶溟开口的机会。
校服男：“哟，看不出来，你人缘变好了？”
叶溟不解：“你是？”
校服男：“你认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刘蔚知道吧，你以后离她远点，懂了吗？”
顾子翊看见沈珩后也没了顾虑，直接走过来接话：“刘蔚不是我们班的，你找一班的干什么？”
校服男有些情绪不佳，指着叶溟回顾子翊：“你特么怎么不问他？”
叶溟：“我没答应。”
“靠！”林衔青听明白了，顿时气笑了，“怎么，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你看上就去追啊，你找人家叶溟干毛线？哦～，对方没答应你吧？那可就搞笑了。人家没答应你，你找个人家喜欢的，来这刷什么存在感呢？”
“叶溟，咱们初中虽不同班但是同校，所以我比你认为的知道得更多。想知道很多同学都怎么议论你吗？喜欢你的人挺多吧，你就故意钓着，你不就是装吗？觉得自己很厉害，很优秀？”校服男看叶溟表情不对，感觉戳到了对方，正要继续。
被林衔青打断：“人家不喜欢就不答应呗，你就能理解成是装了？你能这么想，是不是也说明没人看得上你啊？不然像叶溟这么好的人，有人喜欢多正常，你竟能理解歪成这个样子，到底什么心态？”
校服男明显被激怒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好？”
他冷笑了一声。“叶溟，你他妈就是个孤儿。爸妈都没有，没人管也没人要。你以为你有多好？从小就缺爱，还没有家教。”
校服男声音压低了，带着恶意的笑：“说不定就是心理变态吧。”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林衔青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耳膜里嗡嗡作响的声音。
林衔青蓦地松手，自行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金属震颤的余音还没散尽，人已经跨了过去。
他一把攥住校服男的衣领，拳头抡圆了砸在对方脸上，一声闷响，同时膝盖狠狠顶进对方腹部。
校服男踉跄后退，堪堪站稳。
这边一动，对方那两个人也扑了上来。
叶溟拽住林衔青的胳膊猛地往后一带，避过迎面挥来的拳头。
沈珩和顾子翊也正观察情况，一看对面两个人上了，顿时也冲了过来。
失控了。
叶溟来不及思考。
沈珩打架不太行，稍有点落下风。
顾子翊干脆利落，一个侧身躲过攻击，反手一肘顶在对方肋下，那人脸色一白，像是练过。对方没讨到一点好处，已经退到校服男旁边。
林衔青刚打退校服男，转身给了缠着沈珩的那个男人一脚。
校服男最开始明显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准备反击，他突然冲过来攥紧拳头挥向林衔青。
叶溟反应极快，扣住校服男的手腕钳制住对方胳膊顺势一拉一拧，同时一脚踢在对方腰侧。
校服男惨叫一声，摔在地上蜷缩起来，另外两个人赶忙上前去扶。
场面终于静了下来。
校服男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叶溟的耳朵里。
他没有反驳。但是他看着林衔青替他挥出的那一拳，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们不是找我么？一起上，我今天奉陪。”叶溟被彻底激怒，站在最前面。按现在的形式，如果对方那两个不是学生，最差的结果可能就是报警进去一趟。但麻烦的是，不论结果如何，这件事大概率不会轻易结束。
校服男被打得有点狠，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帮手，现在动过手，对面三个都能打，他们反而处于劣势。他感觉肚子和肋骨都在隐隐作痛，今天肯定是打不了了。
“叶溟，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叶溟没接这句。
余光里，林衔青的身体又绷了起来，好像那没散净的冲劲，被这句话再一次点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