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鸢儿的全名叫林芷鸢
**补充:林府抄家后,林永贺也出去某生计,什么都去干了,但什么人都不敢要他。毕竟有坏人吩咐过,都怕惹祸上身,所以哪怕他现在去戏楼当戏子,都被拒接,后直接在街边卖唱,当戏子耍猴,可也没有几个钱。
小鸢儿的病越来越重,他唱完戏跪在地上,给那些路人磕头,那些人都只是看了就走,嘴巴还不忘嘟囔几句难看难听,这下可以走得更理直气壮了。
一双黑缎面的靴子停在他面前。
林永贺抬头,那张脸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人二十多出头,穿得极讲究,细长的眉眼含着笑,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林少爷,你怎么混成这样了?”那人啧啧啧的看着他,“嚯,你怎么这副表情,看来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呀。”
那人把扇子"啪"地合上,往掌心一敲,转身朝身后的仆从扬了扬下巴。那仆从立刻递上一个锦囊,那人接过来掂了掂,里面传来碎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里可是有一百多。"那人把锦囊在手里一抛一接,叮叮当当的响声勾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想要吗?"
林永贺的喉咙动了动,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诶——"那人把锦囊往后一缩,退了一步,歪着头看他,"不过这么点钱,林少爷肯定看不上吧?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算了算了——"
他作势要把锦囊收回怀里。
林永贺猛地伸出手,颤抖着扯住了那人的裤腿。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一角锦缎,指节泛白,嘴里发出不成句的央求:"给我……求求你……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那仆从立刻冲上来,一脚踹在林永贺胸口上。他整个人向后仰去摔在雪地里,还没等他爬起来,那只穿着厚底靴的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什么脏手!竟敢碰主子!"
靴底碾着他的手指,林永贺疼得整条手臂都绷紧了,冷汗瞬间从额头上沁出来。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只是那只被踩着的手不住地颤抖,被碾在粗糙的雪地碎石上,指缝里渗出血来,染红了周围的雪。
那仆从还嫌不够,脚底转着圈地拧,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够了够了。"那人才慢悠悠地开口,"把人手弄坏了,还怎么陪我玩?难道你陪我玩?"
那仆从这才讪讪退下。
那人走上前来,一只脚踩在了林永贺的背上,那力道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可林永贺整个人被压得趴伏在雪地里,他俯下身,把那个锦囊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的银子哗啦作响。
"想不想要这钱?"
林永贺趴在地上,嘴角还沾着雪沫,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想……"
"那——我们玩个游戏吧,林少爷?"那人嬉笑的看着他,“你要是能抢到一个碎银子,那我给你一百两。”
林永贺猛然一顿,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秦少爷,秦子昂。
他直起身来,朝身后的仆从们抬了抬手,那几个人立刻会意,不知从哪里搬来一面铜锣,当当地敲了起来。清脆响亮的锣声立刻吸引了街上的行人,人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一把碎银子抛向空中,人群轰地炸开,叫着推搡着扑上去疯抢。
他趴在地上拼命扒雪,手指冻得没了知觉,摸到一块碎银子刚攥住,旁边的人一肘把他撞翻,银子被夺走。他又扑向另一块,整个人盖上去,几双脚立刻踩在他背上、腰上,银子被人从身下硬抠出去。
最后一把银子抢完,人群散了,街口只剩下满地狼藉,雪被翻得黑一块灰一块,林永贺跪在正中央摊开双手,掌心里只有混着血的泥和雪,一个碎银子都没有。
秦子昂蹲到他面前,满意地笑了笑,从袖中摸出最小的一枚铜钱子丢在他面前雪里:"喏,看在旧相识份上,赏你的。"
随后起身带着仆从扬长而去。
林永贺伏在雪中,那伤痕累累的手紧紧的攥握着那一枚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