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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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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黎璟已经拨动了齿轮,一切都无可挽回地继续下去了。
而翎翎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他以为送她出了泥潭,难道又下了火海?
可他自己跟梁维桢合作,能好到哪里去。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旁边的车却响了一声。
他一看,那辆珍珠白的宾利车窗降下,露出卷卷的头发和一张漂亮的小脸。
晏翎冲他挥挥手:“黎璟!你瞎啦。”
黎璟转而眉目含笑:“你来做什么?”
他往她副驾驶走去,刚拉开车门,却发现已经有人了。
他只好走到后排坐下。
晏翎说:“今天梁先生也有空,我本来让他陪我来医院看一下父亲,起码走个过场吧。但这边来来往往人太多了,一直没敢出来,给你发消息怎么也不回我!”
黎璟说:“错了错了。”
晏翎发动了车子:“算了懒得去看了,要不去吃个饭?”
副驾驶的梁维桢冷不丁开口:“令尊身体还好?”
黎璟道:“身体倒是还好。”
“身体好就行了嘛。”晏翎丝滑地开出车位,毫不留恋地离去。
路上。
晏翎放起了一首闽南语的小甜歌,很愉快地跟着唱。
唱了两句,对梁维桢说:“梁先生会不会不喜欢这种歌?梁先生是不是只喜欢听古典乐?”
梁维桢说:“你唱得很好听。”
晏翎皱着鼻子一笑:“少来啦。”
她往后努努嘴:“后面那个家伙天天说我唱歌难听。”
但见黎璟没滑跪,她有点诧异。这人总喜欢在她面前犯贱,然后被她打得低三下四道歉。
她趁着红灯观察了一下黎璟,见他难得的安静,不免担忧:“哥,你还好吗?”
黎璟对她勾唇一笑:“别担心,就是有点累。待会儿吃什么?正好顺路,不如去买小蛋糕?”
梁维桢道:“她最近嗓子不舒服,吃不了太甜的。”
黎璟说:“fluffy birdie的和别的不一样,是减糖的,我们翎翎很注重饮食,以前拉着我满京市跑才找到的这家店。”
梁维桢说:“不必了,前天我给她买了这家,她说这几天都不吃了。”
黎璟看晏翎:“你带他去了?”
梁维桢:“陪我太太买吃的,再正常不过。”
黎璟冷笑一声:“梁先生不必特意强调。”
晏翎开着开着车,“不是,你俩想干啥?”
刚说完,又怂怂地看了她丈夫一眼,“梁先生我不是对你不耐烦……都怪黎璟!”
黎璟靠回后座,把玩着她后座的娃娃,“是,是哥不好。”
晏翎笑着:“你不要每次都滑跪这么快好不好!没意思。”
到了餐厅。
是梁维桢常去的一家中式私房菜,据他说味道算不上惊艳,但私密性很好。
饭店点了餐。
黎璟跟梁维桢一人坐在晏翎一侧,梁维桢平常就是话少的人,黎璟今天话似乎格外多。
晏翎吃东西是很秀气很斯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
黎璟大剌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道:“《欢喜缘》里,你演蔓枝的时候,后期吃东西倒是很凶。”
晏翎咽下嘴里的食物,擦擦嘴角,“闭嘴啦!吃饭。”
那是去年她演的一部粗制滥造的民国剧,最近上线了。蔓枝是个图钱嫁给老官员的女学生,最后精神崩溃。
前两天,梁维桢还跟她聊到这部剧。晏翎觉得是她的黑历史,希望在丈夫面前留下点好印象,连连拿话挡了回去。
但剧烂,晏翎的确有意设计了蔓枝人生三个阶段进食的状态。结婚前,吃得慢,挑挑拣拣只吃爱吃的,边吃边玩,大部分吃饭的戏都在跟别人说话,用筷子把食物戳得稀烂。刚结婚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吃多,丈夫吃什么她吃什么,吃起来也秀气。后来进食成了她自虐的方式,几乎不嚼就吞进肚子里,那感觉不是在进食而是在往口袋里倒。
黎璟喜欢看电影看剧,阅片量高达几万部,看晏翎演的烂剧的时候,她还笑他“饥不择食”。
她的小设计不算什么,虽然黎璟是从电影学院辍学读了商科,但看出来,不奇怪。
黎璟给她夹了菜,没用公筷。
晏翎认真吃着。
黎璟漫不经心地给他自己也夹了同样的菜,说:“那个本子虽然老套,制作班底也没什么经验,但你对蔓枝这个角色的很多小设计让这个角色一下子就立起来。”
晏翎嘿嘿一笑:“我以为黎总最近忙得很,还有空看这些。”
黎璟也对她一笑,“倒也不是什么都看的。”
晏翎说:“可惜,我也想看你的,但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机会了?”
“那我可要你赔罪了。”黎璟说。
晏翎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去:“喏。”
黎璟接过了,手指不着痕迹地碰到她的指节。
晏翎抽回了手,见梁维桢一直没开口,怕冷落他,又给他倒了一杯:“梁先生也喝。”
吃罢饭,送别黎璟。
安德来接了,一路上,晏翎裹着毯子,靠在他肩头,眯了一会儿。
约莫半个小时,她头脑清醒了点,后知后觉意识到,梁维桢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
她偏头看向他。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起,总之不是开心的样子。
晏翎问:“梁先生累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你生气了?”她说。
他倒没反驳,“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我的情绪就好。”
“所以是因为我?”她问。
他不答话。
晏翎努力回想了一阵,似乎梁维桢就是从遇见黎璟之后,就不开心了。
她承认,她跟黎璟说话说得比较多,但期间一直有在关照梁维桢,怕他在她们兄妹之间受冷落。
她问:“是不是因为我刚刚跟黎璟聊了太多电影上的事儿?”
“沟通是为了解决问题,但有些问题注定无法解决,所以我们没有必要花费心思去沟通。”他说。
晏翎听见他这样说话,觉得有点头疼:“所以还是我的问题?”
他说,“亲密关系里有问题很正常,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关系。”
晏翎觉得有点难过,有点委屈。
她本来以为梁维桢很好的,都打算喜欢他了。
她垂下头,缓声说:”总不能以后我不能跟我哥说话吧?”
他不答话,凑近了要吻她,但晏翎不喜欢他这副样子,警觉地绷起身子:“我现在不想接吻。”
“见完黎璟就不想跟我接吻了?”
“跟他有什么关……唔…… ”
晏翎话未说完,被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
纠缠间,她的嘴唇磕到他的牙,疼得眼里一下涌起泪花。
“我不喜欢这样!你不高兴了不能说吗?”她伸手推他,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紧。
晏翎只得往后躲,后背抵着车门,身前是他,退无可退了。
她只得低垂着头,被他禁锢在怀里。
他啃咬她的唇瓣,晏翎发狠咬他,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
他不怕疼似的,不像是接吻,更像是进食,呼吸越发粗重。
她喉咙里溢出的轻吟,不免让她的丈夫燥意更甚。
梁维桢掀开她的裙子,灼热手心紧贴着她的皮肤,往上。
晏翎忽然不动了,任由他将自己压在车上。
他的温柔不是装的,他先前怕她坐在洗手台上冷,会用浴巾垫好。他现在只想占有她,可他还是将胳膊横在她与车门之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黎璟这么大的敌意,不再解释了,只掉眼泪。哭泣是一种策略,面对一个会心疼她的人,很有效。
梁维桢见她哭了,心下不忍,叹息一声:“好了,不亲,来抱抱。”
晏翎撇着嘴,小小的眉头蹙起,“不要。”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空间狭小,晏翎无处可躲。
将她放在腿上,一下下顺着她的头顶摸到脊背,像顺小猫的毛。
“怎么这么爱哭?”他略有些无奈。
晏翎不说话,小心地吸吸鼻子,故意凑得近,湿漉漉的眼睫毛扫过他的脖子。
梁维桢问:“刚才难过了?”
晏翎委屈巴巴地点头。
“总觉得我的太太很坚强,靠近了才发觉,像个玻璃娃娃,怕磕了碰了。”他亲亲她的脸。
晏翎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委屈总是很容易就涌上来了,毫无道理。想大哭一场,再被他哄好。
晏翎哭了一会儿,收住了。
她撑着他的肩膀,面对面看着他,脸上仍旧是恰到好处的委屈表情。
她明显看见男人的喉结重重一滚,而某处异样的存在感也愈发强烈了。
他取出柔软的帕子,小心擦净她脸颊的泪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缓缓往上,捏住礼裙的隐形拉链,往下拉。
晏翎来不及挡,抹胸礼裙的肩带就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了。
他的吻跟着往下,从红肿的唇瓣,到下颌,再到颈边,最后落在她的肩窝。
晏翎抱着他的头,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要……”
他放开了她。
离开禁锢的拥抱,晏翎一时间居然有些空虚。
她见他撕开消毒湿巾,细细擦净手指,而后按住她的膝盖,指尖往上…
晏翎努力抗拒,但两条腿被他揽在臂弯,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
他的手再无遮拦。
“真的不要?”他看着被他折腾得满脸通红的,他的妻。
晏翎红着脸,“不要在车上。”
他又凑近她耳边咬耳朵,鼻尖抵着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一阵酥麻从颈间蔓延开来:“车上的确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