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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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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
他下了车,晏翎正往外边挪,刚伸出两条腿,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她怕叫人看见,或者偷拍到,连连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梁维桢拿自己的大衣裹住她,边往家里走,边说:“怕什么?这里不至于有狗仔。”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还有安德,还有你的管家什么的。”
他说,“他们比你更早知道。”
“知道什么?”她依旧蜷缩着,没抬头。
电话铃声响起。
是黎璟。
梁维桢瞥了一眼屏幕:“接。”
晏翎伸手拿手机,试图挂断,他却握住她的手,接通了电话,放回她手里。
晏翎只好将听筒凑到唇边:“喂?”
“翎翎,你的手链断了,我叫人修好了送过来。”黎璟说。
梁维桢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一阵摩挲,蜻蜓点水般的,却弄得她忍不住想躲。
晏翎艰难地开口:“好。”
黎璟似乎察觉出她的异常:“怎么了?”
晏翎瞪了梁维桢一眼,努力缓和语气:“没……没什么……”
“梁维桢在你身边?”黎璟问。
晏翎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嗯”了一声。
黎璟向来心细,瞬间就捕捉到她的异样:“哭了吗?”
梁维桢自然是听到了的。
他低头,故意亲她敏感的耳后,舌尖扫过细腻的肌肤,手也没闲着,非得让她发出点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晏翎先前还觉得委屈,现在只觉得他烦人。
她尴尬地要命,拼命放缓呼吸:“不是……有狗咬我。”
梁维桢不怒反笑,贴着她的耳朵:“喜欢被咬吗?”
晏翎忽然一扬手,将手机丢得远远的。
手机砸在地板上,一声巨响。
晏翎心跳隆隆,羞耻得要命。
黎璟肯定猜出来她跟梁维桢在做什么了!
晏翎默默在心里骂梁维桢骂了一百万遍。
不要脸!变态!
晏翎被他抱进了浴室,她连忙往门口跑,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搂着腰扯了回去。
玻璃上渐渐漫起雾气,一只秀气的小手按在玻璃上,又挪开了,留下一个手印。但片刻功夫,水雾弥漫,手印消失不见踪迹了……
晏翎被裹了浴巾抱出浴室,骨头酥软,大约是被水汽熏的吧。
晏翎低着头,对即将到来的事儿,还是有点害怕。
她甩开自己脑子里多余的幻想,扯起被子挡住胸口,伸手去抽床头柜。
白嫩的手腕子被他握住了,扯了回来,“做什么?”
“我之前买了一盒,三个。”她说。
“三个?”梁维桢笑了一声。
晏翎仍旧支支吾吾地,小声说:“往后或许还会用……总不至于只有今天一次。”
“我的意思是,”他故意凑近她耳边,“恐怕不够。”
男人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灼热的呼吸,一阵酥麻蔓延开来……
晏翎脸上一片温润的物,她睁开眼,他脖颈间悬着一根黑绳,坠着一个玉佛。
随着他的动作,玉佛摇摇晃晃,蹭过她的唇瓣。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好像原本是她的。
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此后,她没问他如何安置,总之她拿这东西当个玩意儿,就算是丢了也无所谓。
而他总是穿得严严实实,刚才一起洗澡,她一直背对着他不敢看他,自然是不知道,他还戴着。
还戴了这么多年。
她微微张开唇瓣,洁白贝齿咬住温润的玉。
舌尖,是他残留的体温。
她喉头紧了紧…
…彻底结束后已是精疲力尽。
她骨头酥软,浑身无力地倒进蓬松的鹅绒被里,连抬手拢一拢被角的力气都没了。
原本一个多小时前已经去过一次浴室。
然而在浴室又耽搁了许久,他才将人裹了,抱回床上。
从浴室出来后她求了他半晌,他才答应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而不像在浴室里那样,白而亮的灯光照得她的羞耻无处遁形。
已经快到凌晨五点,晏翎困得要命,累得要命。但男人并不急着上床,要收拾残局呢。
小夜灯的灯光不强,淌过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她想起几个小时之前脑子里的那个词,有力。
是真的。
但那事儿比她想象得温柔许多,他一直问她痛不痛。
胡思乱想中,晏翎侧身,滚烫的脸颊贴着枕头。
床单、枕套,他刚才换了一回,原本是又湿又潮,现在干了,还微微凉。
裹着潮热未褪的身子,很是舒服。
她目光粘在他身上。
地上,他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搭着她的贴身衣物,明明该界限分明的,此刻却暧昧不清地贴在一起。
光是这样看着,就觉出几分禁忌之感。
也提醒了她。
晏翎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她咬紧双唇,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声音略略低哑,却更显磁性:“还不困?”
晏翎慌忙闭上眼睛,脑子又燥又涨。
这话他此前也问过她无数次。
她不想睡的时候,磨着他说话,他也就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陪着她聊些有的没的。
只是没见过他光着上半身,身上还满是她的抓痕和牙印时,说这种话。
“要喝水吗?晏小姐。”他又问。
她点点头。
他出了卧室,片刻功夫,端着一杯水过来了,在床边坐下。
晏翎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背后还叠了两个枕头。
他方才虽然小心,但她到底是第一回,腰酸得很,身上还有些疼。
梁维桢自然无比地将她圈进怀里,玻璃杯凑到她唇边,她微微张口,微烫的水滑进喉咙。
被激情冲昏头脑,更亲密的举动也做了。
可现在,理智回归了,晏翎莫名地觉察出羞耻来。
她喝了小半杯水,梁维桢收回水杯,自然无比地凑到唇边,仰头。
薄唇正贴着她方才喝水的那一圈水渍。
晏翎重新缩回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梁维桢。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了。难道是因为他喝了酒?
她打开手机,打算问问黎璟,是不是她今天吃饭的时候得意忘形,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才让梁维桢的反应如此奇怪。
但刚点开聊天窗,燕麦就警惕地抬起头,对着门口低呜一声。
燕麦见是梁维桢走近了,这才放松来警惕,又蹭了蹭晏翎的胳膊。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步压过来,落在床沿,落在晏翎蜷缩的身上。
床沿陷下去,他抽出她的手机,看到亮着的屏幕上,又是跟黎璟的聊天。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像被烫到一样,反倒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忽然被子被掀开,晏翎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翻了过来。
他倾身而上,看着身下的他的妻。
红肿的眼尾、满是泪痕的脸颊。
脆弱的,漂亮的小东西。
“还疼吗?”他问。
晏翎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来回揉捻,这动作让她周身从脊柱又蔓延开一阵酥麻。
到底是没什么经验,对一切触碰都过分警觉。
他掰着她的肩头,叫她面对着他。
晏翎垂着眼,盯着他的锁骨。
“看着我。”他说。
她便抬眼看他。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滑过鼻梁,点在她的唇瓣。而后掐着她的下巴,凑近了吻她。
“你不是不喜欢,不想么?为什么又那么配合。”他问。
晏翎想也不想就回答说:“因为你是我丈夫呀。”
这话显然不是梁维桢想要听到的回答。
“睡觉吧。”他说。
…
醒来时已经快到晚上了。
厚重的窗幔早已自动打开,仍遮着一层薄而透光的窗纱,冬日放晴,阳光照进来。
晏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才动了几下,浑身就一阵酸软。
昨晚的画面涌上心头,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身旁的热源仍紧贴着她,梁维桢仍旧熟睡着。
她小心翼翼动了动。
这是她头一次醒来时,他还没醒。
从前不管多晚睡,梁维桢总醒得比她早,晏翎发现她还未看过他晨起的睡颜。
现在,他就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平日里冷硬锋利的轮廓在暖光里柔和了大半。
他的眉峰微蹙,却不是惯常的凌厉,反倒带着点未散尽的疲倦。
昨晚梁维桢没有吃助眠的药,搂着她,没花太久就沉沉睡去。
她抬手,手指顺着他眉骨描摹,浓密纤长的眼睫,平日里看她总是垂着眼,冷冽极了,睡着时竟显得有几分……温顺?晏翎无端地想用这个词形容。
一拥有就不同了,她怎样看怎样喜欢。
手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骨,想起昨晚耳根子又发燥。他似乎天生是为取悦她而生的,连鼻梁的弧度都刚刚好。
昨晚她咬的牙印,此刻已经泛紫,伤口也结了疤。
晏翎心疼地摸摸,小声对着他的睡颜说:“以后不许那样亲我了。”
她又摸到他的下颌,他的颈侧跳动的脉搏。
他喉结滚了滚,晏翎瞬间顿住,见他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依旧睡得安稳,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