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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野陌摘花丝絮长1 又过了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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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科举制度取消。魏六郎彻底无望。
自上次流产之后,婆家对她颇为照顾,只是过了这么久,这肚子还没有动静,不等婆婆着急,阿生自己先着急了。
她偷偷地做工,攒下私房钱,隔三差五地就往医生、药铺那跑,吃这个丸,熬那个药的,晚间床铺上对六郎也更加积极了些。只是六郎却逐渐兴趣索然了。
尤其是上头消息一传来,说是取消科举,六郎则更没有心情同房了。
这消息一传来,除了魏六郎,最着急的还是婆婆。
没了盼头,这些年也没有放手让儿子自食其力,他们家不比其他两家。
其他两家人多,这个不行有那个,习武不行就学文,再不行就经商。
可他们家,单单儿子一个独苗,眼下上升的路也绝了,日后岂不是要坐吃山空了?
二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眼下身体日复一日地衰微,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太过放纵的缘故,他看着总比同龄人要年长几分。
以前还有老子可以靠,现下,家里虽不指望他什么,但他这样一日一日地熬日子,到老了,能靠谁?还不是要靠这独子吗?可现如今,老天爷把儿子的路给断了,这不就是要他下半辈子的命吗!
起初以为这消息是假的,这么多年的制度怎么会说停就停呢!
但时间长了,说的人多了,再往上打听,全都是同样的话,魏家也渐渐都信了。
消磨了大半年,大家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希望魏六郎出门赚钱养家的。
魏六郎自然能感知到,眼下唯有从商靠得住些,魏六郎便向家里要了点本钱,打算在镇上开个门面。
也是他天真,不知道开个店需要多少钱、多少手续,往镇上一杵,傻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手里的钱分文未花,在家里窝了五六天后,一咬牙,收拾了一番就往三门那拜访。
也不知魏六郎怎么跟三门说的,三门算是同意让魏六郎在自家的商铺里管账,魏六郎自此算是有个活干。
阿生呢,自从上次流了产,先是对自己身子更加上了心,再是对怀孕的偏方开始上心、着道。
本来阿生嫁过来之后也是干家务的,流产后也不曾耽误,只是天天把怀孕放到行动上,平时还好,偏偏是魏六郎前路受阻时,整日里瓶瓶罐罐,浑身药味。
开始时这药还是香的,弥漫院子里也挺有意思,后来不知道是这药变臭了还是院子里人闻多了,总觉得是一股怪味、臭味,简直受不了。
好巧不巧,所有事儿都挤到一起了,祖父生了病。
起初以为是个小病,老人嘛,不免有些小病缠身,到没什么,也吃着药,就是不见好,耽延着耽延着,时间长了,就卧病不起了。
不知是谁,传来老爷子要分家财的消息,魏周氏就有些心急了。
原来老爷子已经分过一次家财,那时是拿出一部分三等分,是为了对付老二的混账。
可现下,若是再分家财,岂不是说老爷子要走了吗?那这……想来是得按家谱上人头分的。
魏周氏越想越着急,自己家人虽多,但能写进家谱的却只有丈夫和独子,而另外两家就不一样了。
老大家生大郎魏良悉、二郎魏良炜和五郎魏良介,老三家生三郎魏良恭、四郎魏良忠和七郎魏良昌,又是一家子经商的,丝毫不受上头影响。
要是按家谱分,吃亏的可是他们二门!
可恨他们家还没有个孙子——孙子,说到孙子,除去七郎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五郎又桀骜着谁家闺女都看不上,这二人没有婚配外,其他家都各自添了男丁,尤其是大郎家的音芳,隔两年添一个小子,也不知怎么就这样能生!
只是我家六郎,偏运气不好,自己把自己的儿子给流了。
这两年也不见儿媳妇怀孕,药吃了不少,肚子怎就这样不争气!
魏周氏越想越气,越气心里越躁,看什么都不顺眼,看到丈夫又拿个鸟笼子,她上去就把笼子掼到地上,笼子里的鸟吓得大叫,扑闪着翅膀往笼子边撞。
二门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捡起鸟笼子,左看看右瞧瞧,生怕这笼子这鸟出了什么问题。
连连警告魏周氏说小心点儿,这都是银钱,养好了都是大买卖。
魏周氏想起来前些天来他们家交易的浪荡子,着实拿了不少银钱,这才消停了。
但心里的气憋不住,非得找个地方发一发。
她得出趟门。
魏周氏也没什么朋友,自从嫁到魏家,眼见的都是魏家这么些人,妯娌什么的也不能交心——嗐,嫁过来的媳妇儿就该满心满意都是家庭,还交朋友,真是想太多,不安于室。
不过她和珍绣倒是能聊得来。
想到这儿,魏周氏立马收拾起来去珍绣那儿。
去时愁云满布,回来时却喜气洋洋。
没过多久,珍绣就领着一个妇女踏进了魏家的门槛。
说是妇女,其实连三十也不到,长得也大方,仔细收拾了,便是二十啷当岁的模样。
阿生彼时仍一门心思地试药,盼着能早日生个孩子,可魏六郎日日在镇上忙活,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她可愁死了。
谁料到珍绣姨突然来了,一来还带了个女人。
阿生对着墙一听,脸色白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