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烟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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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他们之前开学时来过一次，季序到门口时遇见正在打电话的程嘉豪，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也在出现在这里的杨沛。
杨沛正盯着程嘉豪的手机，季序绕到他身后，掐了一手他胳膊。
“哎呦！怎么是你？”
杨沛见是他，把他拉到一边。
“我本来在和程姐逛街，结果撞上她男朋友了。应该是男朋友吧？程姐差点和男朋友吵起来。我给程嘉豪打电话，他赶来救场后，就把我带进来了。”
“那程姐？”
“和她男朋友走了。”
杨沛探身在他身后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季序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魏止珩呢？他还没哄好你啊。”
季序现在不想提他，拉着杨沛的手进教室，正好这样他就不用非要和魏止珩坐一起。
程嘉豪过了会进来坐在杨沛身边，季序坐在最外侧，和杨沛挨在一起，魏止珩如果来，他只能和程嘉豪坐一张长椅。
教室里小声议论的声音不绝，季序半趴在桌上，有点犯困。
杨沛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随便应了句，身边一空，那两人在座位上留下外套，一齐起身走了。
周遭轻微的噪声适合入眠，让季序梦回高中教室。他用胳膊垫着下巴，迷迷糊糊沉入梦中。
快睡着时，右腿侧面被贴上了一处温暖，季序以为是杨沛回来了，没多管，阖上眼皮继续睡。
教室里隐隐起了躁动，季序被身边的脚步声吵醒，揉着眼睛，面前被递来他自己装满水的水杯。
他含糊不清道了声谢，接过喝了一口。
清醒完后，腿边的温热还是没消，他开了眼手机时间，问：“下课了？”
“没有，休息一会，你睡得真香。”
耳边传来的既不是杨沛也不是魏止珩的声音，而是那道他更不想听见的声音。
季序彻底清醒了，他猛地转向身边和他相距不过几厘米的人，差点撞在伊万的肩膀上。
“你……”
“很意外？我看你身边空着，怕陌生人坐你旁边尴尬，就坐来了。”
季序默默看向被他挪到旁边的杨沛的衣服，这人也是个厚脸皮。
“谢谢，但不必了。”
季序默不作声离伊万远了些。
他环顾四周，一时没看见魏止珩的身影。伊万撑着头侧脸看他，知道他在找谁，也不帮忙，就盯着他微笑。
季序被他这笑惹得发毛，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杨沛的衣服被伊万扔到了身边的长椅上，季序左边是墙，前面身后只有伊万认识。
他继续在偌大的教室里寻找魏止珩，桌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王行：“我在你后面。”
季序没回头，后背突然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上。刚才他还没这感觉，魏止珩回完他的消息，才投来视线。
伊万这种缠上他的感觉确实让季序有些不满，但眼下他也不想和魏止珩有过多的交流，就让伊万充当一下盾牌，帮他挡挡魏止珩。
季序明显不想理伊万，伊万也识趣，他看出魏止珩和季序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他这才有机会乘虚而入。
慢慢来，不能着急。
季序闷了几口水，伊万主动拿起他的水杯，去给他倒满。季序道谢，不再多说，翻出之前存的琴谱，自己在脑内练习。
那道滚烫的视线在他接过水杯后就消失，伊万也不再看他，做自己的事。
后半节课就这么平静地度过。下课后季序问杨沛衣服要不要帮拿，杨沛说不用，季序就放在原位。
午餐季序打算在学校吃，吃完下午去琴房练琴。但他冒出这个想法后，才意识到学校的琴房是要预约的，而这种事一般都是魏止珩在做，他和魏止珩闹别扭，也不会主动开口问琴房。
季序背着包一个人拿着餐盘打饭，魏止珩离开教室后就跟在他的身后，但距离不近，确保季序时刻在他的视线里，但又能不让季序看见他，活像个私生。
午餐的卖相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口味更是。
季序糊弄了几口，他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魏止珩坐在他斜后方，目光一直往他这瞟。
等他吃完去还餐盘，魏止珩给他发了第二条微信。
“我预约了琴房，你去吧，我不去。”
季序心情复杂地盯着屏幕，他生气是真的，但看见魏止珩这样小心翼翼，他也有些心软。
但不行，按魏止珩的德行，他极有可能做出第二次这样的事来。这次不教训好，再犯怎么办？季序不心软。
他依旧不回魏止珩的微信，抬脚向琴房走去。
*
季序独自坐在琴椅上快半小时，指尖停滞在黑白琴键上，没按下去一分。
他心烦意乱，根本静不下心。静不下心，就弹不好琴。
弹不好，不如不弹。于是季序就坐在琴椅上发呆。
他想了很多，关于魏止珩，关于林舒。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喜欢魏止珩的，是恋人的喜欢，不是朋友。
他想和魏止珩在一起，后半辈子都有他的陪伴，魏止珩身上的他都喜欢。
林舒是他没有血缘的哥哥，照顾了他很多，他更多的是家人之间的亲情，季序能分得清，但是林舒对他做过的那件事太恶心，当时他还没意识到，前段时间剖开自己的心才明白，林舒对他，是喜欢。
但林舒的喜欢很变态，他喜欢掌控季序的一切，喜欢看见季序因为他心情起伏，更喜欢惹魏止珩争风吃醋。
在这件事上，性格温柔的林舒算得上恶劣。
回想起那天发生在他卧室里的事，季序忍不住干呕。他拧开水杯灌入几口冰水，总算将那感觉压下去点。
季序再次点开魏止珩的聊天页面，点开输入栏，指尖悬在半空，起身踌躇许久，打下一段字。
“我去杨沛那里住一段时间。”
亲眼见证这句话发送成功后，季序长呼一口气。
解脱了，他从与魏止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得到了喘息。
不去想魏止珩了，先把琴练好。
季序扔下负担，专心投入钢琴。
发出这句话后让季序整个状态重生，马不停蹄练了一下午，季序又练熟一张谱。
过不了多久教授会有一场小测试，季序就是在为了这个做准备。
魏止珩在他发出那句话后的两小时才回了个“好”，季序从琴房离开，学着网上的方法打车，到达公寓楼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魏止珩养得活得多么轻松。
那又怎样，魏止珩他乐意，又不是季序在压榨他。
脚步顿在公寓门口，季序敲响沉重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魏止珩松开把手，弯腰把他的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端正放在他的脚边。
“练了好久，都要吃晚饭了。”魏止珩强颜欢笑，给他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脸。
季序移开目光，默默换上拖鞋。
他径直走到卧室想收拾衣物，但刚打开行李箱，就蹲在那里思索。
他打算去杨沛那里多久？以后肯定还回来吧？他不可能一直和杨沛住吧？
他没关卧室的门，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饭菜的香味勾引着季序的味蕾，他回想起高中时魏止珩做的那盒难吃的饼干，和现在的三餐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真的很难，尤其是没天分的。但魏止珩已经为他做了两件，做饭和音乐。
他打开衣柜，简单收拾了几件，够三四天穿的。
推着行李箱出卧室门，魏止珩手上端着菜看似没怎么注意他，实际陶瓷碟碰撞到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季序将行李箱放在门关，然后回到客厅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两人都没在说一句话，魏止珩给季序剥虾，捡菜，季序照单全收，甚至胡萝卜都吃了几片。
一碗热汤下肚，两人都饱了。
季序背靠在椅背上，垂眸想着怎么开口。
魏止珩知道他要走，把盘子都收走后，绕到他身后，轻声问：“要走吗？我帮你拿箱子。”
季序推开椅子，埋着头闷声走到玄关。
他蹲下换鞋，后背被毛茸茸的头蹭着。
王行耸拉着尾巴，可怜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看。
“王行我会照顾好的。”魏止珩说“你不用担心。”
季序换好鞋，转身摸摸王行的头，犹豫片刻，直视前方问魏止珩：“今天遛他了吗？”
“还没。”
季序起身，还是垂眸看王行。
“我遛完他再去。”
魏止珩去拿狗绳，王行一直绕着季序转圈圈，他是只聪明狗，知道季序要离开他了。
他不知道两位主人之间发生什么了，但他们肯定都是不愿的。
金毛水灵灵的双眼皮大眼眼角耸拉着，季序于心不忍，抱住他的身体。
“我很快就回来。”
魏止珩拿着狗绳递给季序，季序接过魏止珩手中的狗绳，抿唇，想说些什么，魏止珩已经先开口道：“早点回来，别走远。”
淡淡的香水味飘过季序的身侧，他动了动鼻尖，转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他应了一声，给王行戴好，起身离去。
季序还是沿着小路到了公园附近，今天伊万没蹲他，季序拉着王行，慢慢散步。
他本来是沿着公园的外圈，但走到一半，前方有一群抽烟的青年聚着，耳钉，五颜六色的头发，还有纹身。
季序立刻掉头，原路返回。
走了没几步，视线角落出现那道意料之中的身影。
魏止珩还是白天那套大衣，背靠在昏黄的路灯下，手指夹着一根吸烟，星星点点的火光在他指尖迸发，下坠落入黑暗。
缕缕灰白的烟圈从他唇形优美的嘴里吐出，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清淡的烟草味钻入季序的鼻腔，他蓦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道身影。
魏止珩微微仰头，光影将他的脸一分为二，半张藏在阴影里。
他眼睫翕动，早有预料地偏头看向呆愣木鸡的季序。
深邃的眉眼半眯着，似乎被薄雾笼罩，藏在烟雾后，看不真实。喉结随着他的吞吐上下滚动，逗猫球般一直吸引着季序的目光。
魏止珩不抽烟，季序记得。
即使那已经是两年前的魏止珩了，但季序来伦敦后和他相处那么久，也没见过他抽烟，更没闻见过一丝烟味。
眼前的这幅画面让季序心震如鼓，他内心咕嘟咕嘟冒着泡，沸腾了，他整个人掉入了云端，轻飘飘的。
片刻后，他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心情。
好性感，他想。
魏止珩抽烟的样子好性感。
放在以前，这个词绝对不可能被季序拿出来使用，更不用说是放在魏止珩的身上。
但季序现在就是这样想的，魏止珩好性感，让他有种想更加靠近的感觉。
季少爷向来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于是他迈开步子，甚至有些小跑地向魏止珩奔去。
王行的狗绳拴在他的手腕，他已经感觉不到周遭的温度了，他现在身处哪里也不清楚了，他的眼里只有那圈缓缓上升的烟圈。
魏止珩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他嘴里还留着最后一口烟。
季序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除了魏止珩没有其他任何。
他盯的认真，鼻尖粉嫩，耳尖绯红。
魏止珩眉尖一挑，抚上季序的后颈，将面前人的脸凑近自己。
鼻尖相触，他微张开唇，喃喃道：“不想的话，推开我。”
魏止珩捏他后颈的手用了点力。
“我忍不住了。”
他按住季序的后颈，嘴唇一送，亲上季序微凉的唇瓣。
季序脑袋懵懵的，与前几次接吻不同的是，这次魏止珩带来的还有他不熟悉的烟草味。
淡淡的，不难闻，甚至季序一联想到魏止珩路灯下抽烟的画面，双腿有些发软。
回味有些苦，魏止珩用舌头搅乱季序的呼吸时他想，但他还能接受，比起苦，更刺激了他的大脑。
他们在接吻，季序想。
他们为什么在接吻。
魏止珩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扣。
两人之间不再有丝毫空隙，魏止珩几乎是将自己的唇嵌入了季序，高挺的鼻梁戳着季序软乎的侧脸。
季序将闭上的双眸睁开，魏止珩黑夜里亮的吓人的瞳孔近在眼前，他吻得认真，几乎把季序狭小的口腔入侵了个遍。
季序那截软舌不知道往哪里放，被魏止珩抓到后，纠缠在一起。
他呼吸苦难，甚至连吞咽都困难，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推开魏止珩低头轻咳。
整张脸都红透了，像熟透的虾。王行绕着他们转圈圈，季序手腕上被狗绳缠绕得勒出红痕，魏止珩摸上他的手腕，把狗绳取下，轻揉着。
季序还没缓过神，他用袖子捂住小半张脸，也不想抬头看魏止珩，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的表情肯定不能看。
但下颌很快被还留有烟草味的指腹捏住，季序被强迫着抬头，撞入魏止珩沉如深海的眼眸里。
“对不起。”他说，“我又冲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