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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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季序顶着黑眼圈起床，他确实生气了。
他没想到魏止珩的理由这么“幼稚”。
如果魏止珩需要帮忙，跟他说一句话的事，他季少爷还缺钱吗？不想耽误他？魏止珩不告而别才是最耽误他的。
他不接受这个理由。
季序生起了闷气。
魏止珩刚醒，他就发现了。季少爷居然一大早定了闹钟去遛狗，不仅早起，还不要他陪。
季序生气其实很好哄，魏止珩只要示弱，或者卖卖惨，季序就不生气了。
但那都是季序“不怎么”生气的情况。
季序遛狗回到公寓，无视魏止珩递来的手，自己拿湿巾擦王行的狗脚。
擦完狗脚，魏止珩提前给王行倒了狗粮，王行哒哒哒跑去吃，魏止珩想拉季序的手，被季序轻而易举躲开。
“季序……”
少爷无视他，拿起零食架上昨天没吃完的饼干，窝在沙发上吃。
他今天戴的是那个天使耳钉，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头，盯着自己的手机，连看都没看魏止珩一眼。
他手指灵活地快速打字，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个敲字的声音，就快要把屏幕戳穿。
魏止珩识相地不再主动凑上去，他打开冰箱，准备早餐。
今日有两节课，魏止珩做饭做到一半，季序从沙发上起身，回卧室背起背包，径直走向门关换鞋。
还围着围裙的魏止珩举着锅铲跑过来，问：“去哪里？”
季序淡淡地抬头看他一眼，穿好鞋。
“我跟杨沛先去学校了，有事。”
“你……”
魏止珩话还没说完，季序已经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咚的一声关门走了。
油锅滋滋冒着烟，完美的两个荷包蛋躺在平底锅里。
魏止珩回到厨房，默默关上火。
*
季序独自在冷风中吹了快十分钟。
杨沛说着五分钟之内到，结果迟了。
他昨天都没回公寓，在程嘉豪那里住的。
季序本来因为魏止珩的事情郁郁寡欢，结果坐在沙发上时吃到这个“留宿瓜”，心也不伤了，追着问杨沛有什么进展。
“进展个屁！”杨沛在聊天框里大骂，“他拉着我喝酒，结果给自己干倒了！”
季序觉得他在装：“他姐姐不在吗？还需要你照顾？”
Pepe：“他姐姐住在公司附近，跟他住的地方有点距离。主要是我打电话给他姐，他姐也醉了啊！没办法，我要照顾这个醉鬼，他差点吐我一身！我靠我真的……”
杨沛跟他絮絮叨叨好久，埋怨完这才想起来季序有点不对劲。
Pepe：“不对啊少爷，这才几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Continue：“嗯……想一个人出来转转。”
“一个人？”杨沛敏锐地嗅到一丝八卦，“你和魏止珩吵架了？”
季序刚回来，被外面天气冻得擤鼻涕：“算是吧。”
Pepe：“你们两个还能吵架？不是和好了吗？”
季序不答，他绕开这个话题：“那你和程嘉豪醒了吗？去不去学校？带我一程。”
“我去，真吵架啊？”杨沛虽然疑惑，但也不多问，之前两人吵架他也是不参与，毕竟没两天就和好。
过了没多久，杨沛回他：“去，你等我们一会。”
于是季序就去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路过厨房时，他脚步顿了顿，想着要不要跟魏止珩说一声。
但他只犹豫了半秒，扭头就走。
说个屁，魏止珩什么时候跟他事事报备了？
但魏止珩举着锅铲来询问他时，季序确实又犹豫了。
至于吗？魏止珩怎么说也是为了自己。
他抬眼想看看魏止珩的表情，结果对方只是微微皱眉，看起来没被他的心情影响。
季序心里恼着，推门而出。
他就无理取闹，这件事本来就是魏止珩的错。
季序蹲在公寓楼下的路边，清晨的寒风争先恐后钻入他的衣领，早知道就戴条围巾了。
该死的魏止珩，去他的得到好处，去他的拖累，去他的装作决裂。
真是气死他了。
这次季序真不清楚自己会生气多久，如果魏止珩敢无视他的怒火，那就等着季序怎么收拾他吧。
也不知被这瑟瑟秋风欺负了多久，季序把自己裹成一个团，腿麻了才等来杨沛和程嘉豪。
开车的是程嘉欣，上车后季序还好奇问姐姐去干嘛，杨沛说她今天休息，去散散心。
季序本来都信了，结果程嘉欣一直透过后视镜瞄他。
不止程嘉欣，坐在副驾的程嘉豪，还有他身边的杨沛，都悄悄地看他。
等到红绿灯，季序没忍住：“你们是想问什么吗？”
三个人互相对视尴尬一笑，杨沛贴上来问：“就是，比较好奇你们怎么了？”
坐在前座的姐弟两竖起耳朵听，季序望向窗外的风景，这是他和魏止珩之间的事他不太想告诉别人。
况且就算说了，他们也不可能帮季序解决。
季序抿抿唇，口袋里的双手攥紧。
“我不太想说。”
“没事没事。”杨沛赶忙回道，“你们的事你们解决，我们就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
前座两人疯狂点头。
季序深深地叹了口气，车内的气氛瞬间重回冰点。
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季序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粗略看了眼，全是伊万和林舒发来的，魏止珩居然一条都没给他发。
好啊，很好。
季序很快被气成了一只河豚。
到了学校，杨沛去陪程嘉欣逛街，他自来熟，程嘉欣也缺个拎包的。程嘉豪跟在季序身后直到上楼，他们教室不同层，在楼梯口才分开。
季序走到教室门外，距离上课还有一会，他点开微信，看看那两个人都给他发了什么。
结果是出奇的一致。
两人都发的自己生活上的琐事，伊万就是阿波罗的照片或者Hale教授浇花，还问他喜不喜欢花。
季序敷衍“可爱”、“喜欢”，切换下一个。
林舒发的更奇怪一点，除了风景照，还有他自己的对镜拍，问季序新剪的发型怎么样。
季序上一条回的消息还是“我和魏止珩在一起”，这句话现在回看非常刺眼。
他一气之下顺手清空和林舒的聊天记录，等那句话消失了，才打下一段字。
“风景很漂亮。头发也还行。”
很敷衍，很公式，但对方秒回。
“你喜欢这里吗？这是柏林，我租的公寓对面。”
“新发型不错吧？是不是和你高中的时候有些像？”
明明是很普通的两句话，季序之前与林舒聊天也是这样，但现在季序怎么看怎么奇怪。
为什么会这么巧？他来留学，断联两年的林舒重新和他联系，他和魏止珩吵架，林舒开始给他发日常。
季序纠结地锁屏，是他疑心病犯了吗，应该就是凑巧而已。
从后门溜进教室，几乎都坐满了。季序视线精准锁定到那个熟悉的后脑勺，他撇撇嘴，寻找别的空位。
最后一排坐着的是个黑发男生，季序在后面踱步太久，他卸下耳机，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坐自己旁边。
男生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教室这么小，所有同学肯定都能听到的。
熟悉的后脑勺没有回头，季序道了声谢，在他身边坐下。
这节课不是Hale教授，季序听得认真，便也没再注意前排的魏止珩。下课后，他再次跟男生道了谢，男生笑笑问他下节课要不要也一起坐。
下节课要换教室，季序刚要答应，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
他和男生齐齐将视线投去，魏止珩微微弯腰，什么也没说，就盯着季序看。
他唇线紧抿，似乎很紧张，连虚虚握住季序手腕的手都发抖。
他英俊的眉眼委屈极了，眼角下拉着，季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
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男生感觉头上亮亮的，立刻道别后从后门出去。
季序微微挣脱，本以为魏止珩会紧握他的手腕不让他松，结果没怎么用力，那道温热的触感便消失。
教室里除了他们都走了，季序垂眸不去看魏止珩的脸，他怕多看两眼自己又原谅了。
“干嘛？”
他问堵住他去路的魏止珩。
“跟我坐。”
很普通也很符合当下情境的三个字，但季序昨天晚上才看过情侣vlog，这个“坐”字，让他不禁联想到了别的。
眼看着自己又要想到别处去，季序收回心绪，镇定道：“我一个人可以。”
“不可以。”魏止珩说，“下节课是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怎么了？”
“阶梯教室座位连着，你会碰到别的人。”
现在是秋季，大家都穿着保暖的大衣或者棉袄，就算碰到了，也隔着好几层布料。
季序再抬头看他，魏止珩神色严肃。
“不可以。”
季序直觉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但他感觉到自己心角已经软化了一小块，他及时收手，推开魏止珩就要走。
“季序！”魏止珩拉住他，“对不起。”
季序没说话。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太过自私，是我的错，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当你的好朋友，那普通朋友可以吗？或者，舍友可以吗？”
季序浑身微微发抖，他不是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喉咙酸胀，隐隐想吐。
“不要走，季序，真的，不要远离我。”
魏止珩只是拉住了他的衣角，季序如果想走，直接迈开步子离开就行。
他僵在原地，直到铃声再度响起，才转身拂开魏止珩的手。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魏止珩一眼后，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