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你真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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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偷偷爬上窗棱，一丝亮白映在季序的侧脸。他本就冰肌玉骨，那小一块皮肤被月光润着，美得不真实。
魏止珩心有所感地抚上他温热的侧脸，季序肌肉紧绷，后槽牙咬紧。
身边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他的心绪，手机在魏止珩手里，他双手空空，感官都集中在魏止珩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在何处的指尖上。
侧脸、耳垂、额头，是爱抚，更像是安慰。
他回想起视频里那些人的举动，这和魏止珩有什么区别！
季序按住魏止珩的手，尽量冷静道：“看……看vlog。”
魏止珩轻笑一声：“好。”
他们窝在一张床上，就像普通情侣那样看一部手机。魏止珩直接点了屏幕，画面里的两个人开始拥吻。
啧啧水声牵扯着季序的心思，内心叫嚣着让他移开目光或者按下屏幕赶走魏止珩，但他又不想做。
和魏止珩一起看这个，他某种隐秘的情绪被调动，让他陷入兴奋的状态。
这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季序深吸一口气，拉长袖子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一眼不落地盯着屏幕，魏止珩却根本没看，在盯他从上而下看浓密的睫毛。
季序的长相柔和，就算不笑，也是很让人想接近的气质。但季序一旦开口，语气中那自傲和咄咄逼人会劝退。
魏止珩见过季序发火，季序平时表情也不多，尤其是在生人面前，所以季序这样无害的样子其实很少见到。
他喜欢季序活泼的笑脸，但也喜欢季序现在的样子，总之什么都喜欢。
他见季序耳尖红得滴血，低笑着问他：“要不要退出？”
季少爷抬眼见他不为所动，好胜心上来了，犟道：“不。”
“看完？”
“看完再看三个。”
他不信邪了。
这会季序运气有些好，可能是这段时间的大保底到了，刷到的视频尺度都不大，是甜甜蜜蜜的小日常。
做饭、逛超市、上课、吃饭、遛狗……
怎么感觉跟他和魏止珩的生活差不多……
最后一个视频看完，季序手一滑，退出app。
魏止珩满足地一伸懒腰，下床。
“我去洗澡，桌上有蔬菜汤，热一下喝。”
奇怪的情绪包裹着季序，直到魏止珩捏了捏他的脸，他才回过神，应了一句。
手机屏幕亮起，季序边看边走向客厅。王行热情地迎上来，季序点开，是曾女士。
曾女士：“这是Hale教授？”
季序回：“是。妈你不记得了？”
蔬菜汤里的菜季序拿筷子挑了挑，没他讨厌的。他打开微波炉，把碗放了进去。
曾女士却没再回关于Hale教授的事情，问他和魏止珩怎么样。
季序回着还行，曾女士蓦地提起林舒。
“小舒说要去伦敦找你，小序，你还生他的气吗？”
原来刚才问魏止珩是在这等着呢。
季序抿抿唇，他现在对林舒的态度很复杂。在还没确认自己对魏止珩有些不一样前，他其实不怎么怨恨自己这个哥哥。
但现在，他却有些厌烦。某种程度上说，林舒两年前导致他没见上魏止珩，两年后又在他和魏止珩的感情之间插了一脚。
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人物。
但林舒是他半个家人，在“家人”、“朋友”，又或是“爱人”之间，季序愿意多给“家人”一些机会。
于是季序回了“好”，坐下喝着魏止珩给他做的蔬菜汤，点开与林舒的对话。
“什么时候来？约一下，我有话说。”
他的文字冷漠至极，如果稍微往上翻到两年前他与林舒的对话，他几乎每句加个“哥”，或者是撒娇的波浪号。
没必要，季序想，他现在对林舒没那么耐心。
蔬菜汤虽然清淡，但季序吃进嘴里鲜得他胃口大开。
他偷偷拆开一袋饼干，靠在椅背上吃。
林舒很快回复：“好，我过几天就到了，确定后告诉你。给你买了礼物，小序，你会喜欢的。”
季序盯着“你会喜欢的”那几个字好一会，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林舒总是这样，自以为对他了解透彻，擅自做主他喜欢什么，实际上知道的还没魏止珩多。
他把手机没好气地一摔，以前怎么没发现林舒那么烦。
魏止珩洗完澡出来后，季序刚洗完碗。魏止珩走过来去看垃圾桶，季序无奈道：“全喝完了，没倒。”
魏止珩一笑：“真棒。”
季序磨牙：“滚蛋，逗狗呢。”
“哪有。”魏止珩笑，“夸你。”
刚才林舒带来的那一丝阴郁被魏止珩几句话拂开，季序心情好了点，蹲下摸王行，问：“王行能上床吗？”
公寓里的打扫都是魏止珩在做，季序真的就是个少爷，张嘴吃饭，自己洗洗贴身衣物。
他怕王行会脏了床，让魏止珩不好洗床单，魏止珩摇头：“没事。”
季序抱着衣物去洗澡，浴室里还弥漫着魏止珩刚洗完的水汽，那股香水飘散在空气里，浸入季序的肌肤。
他擦着头发出来，魏止珩已经搂着王行在等他。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魏止珩上高中那会，两人之间的举动比这还亲密。
都怪杨沛一直念叨着谈恋爱，这世上还不能存在纯友谊吗？！
虽然他和魏止珩似乎都“背叛”了友谊……
王行整只狗头趴在魏止珩的胸口，乖顺地让他摸头。季序去阳台挂上毛巾，回到卧室就发现魏止珩在盯着他的腿看。
他自己低头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啊。他没穿魏止珩那套睡衣，换的自己的短裤。
魏止珩在他视线即将触碰的瞬间移开目光，专注狗头。
季序踩着棉拖到魏止珩身边，把台灯调暗。
他坐在床边，用手肘去碰魏止珩。
“今年中秋还有那个聚会，对不对？”
魏止珩抬起下颌：“你想去？”
“有点。”
魏止珩似乎有些不乐意，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
季序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魏止珩了解他。
“因为……”
其实季序也有些不明白，他不喜欢这种陌生人多的场合，但他就是想去。
直到刚才洗澡，鼻尖萦绕着魏止珩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季序知道了。
因为他想了解魏止珩的这两年。
从魏止珩嘴里得到的，和自己了解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季序更想主动知道，他很有这个冲动。
“就是好奇，没参加过这种。”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魏止珩说，“你在国内和那些公子哥参加的聚会，就和这个一样，只不过规模小一些，档次低些。”
“那也很新鲜啊！”季序顺着他的话，“我看看档次有多低。”
魏止珩摸狗的手顿住，抬眸看他：“这么想去？”
“当然。”季序说，“程嘉豪邀请我了，你肯定陪我吧？
魏止珩默认。
“还有件事。”
“什么？”
季序脱掉拖鞋爬上床，他侧卧在王行的身边，撑着头看向魏止珩，在黑暗中蓦地绽放笑颜：“魏止珩，你的生日。”
魏止珩的生日确实快到了，但他没想到季序还记得这么清楚，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你生日想怎么过？哎？你之前生日怎么过的？”
季序穿着短裤短袖，魏止珩怕他着凉，把他薅进暖烘烘的被窝，盖上被子。
“简单过过。”
季序被窝下的小腿蹭上他的，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独属于季序的那份清香抚慰着魏止珩因为工作带来的困倦，他伸手搭在季序的肩上，继续说。
“给自己买个蛋糕，做碗面。”
其实都是假的，魏止珩的十九岁和二十岁生日什么也没有。
没有蛋糕没有生日面，连生日祝福都没有。
独自一人在冰冷的公寓内，十二点一到，手机机械的提示音响起，他才想起是自己的生日。
不用庆祝更不用奖励，他的身边没有值得分享这一喜悦的人。
最想见的，早就被他亲自推开了。
他厌恶生日这一天。
“真的？”季序在他怀中问，“那还不错。”
“嗯。”
“但不行，魏止珩，你还欠我。”季序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来回摇晃，“你欠我四份生日礼物！要补给我。”
魏止珩没多想就同意：“好。”
随即他反问：“那你欠我的呢？”
“我也会补给你。”季序认真地盯着他说。
这样说开后，魏止珩眉目一舒，搭在季序肩上的手紧了紧。
“季序，我想告诉你我当时为什么要走。”
怀中的人身形一僵，季序收回手指，搭在王行的脑袋上，和魏止珩的指尖相碰。
“好。”
窗外飘起了小雨，细密如针的雨珠掠过玻璃，留下道道浅痕。
细雨织成的薄雾为室内自然笼上一层柔和滤镜，季序透过朦胧的光影去看魏止珩的侧脸，刀锋刻出的下颚线与鼻梁在寂静的长夜中画出一道弧线，撞进他的心底。
他们还从未像这样促膝长谈过。
这份感觉很新奇，季序不自觉地又靠近魏止珩一些，等他的解释。
“我爸一开始就奔着钱入赘我妈，我妈是恋爱脑，什么都给我爸，甚至孩子都随我爸信。我爸有了本钱后创立那家娱乐公司。我妈生病住院，他和后妈在玩外遇，我妈……去世后，他娶后妈进门。魏岑宴，是他们眼里唯一的继承人。”
魏止珩自嘲般笑了笑，搭上季序的手背。
“他们想借我和你的关系，与你父母交好，再从你父母的人脉里得到好处。”
“季序，我什么都没有。我的钱是他们给的，住的是他们的房子，我一无所有，我没有选择。”
“我不想你被我连累，曾阿姨那么好，你那么好，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让你们难办。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的代价是你被我利用，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只是。”
魏止珩握紧他的手。
“装作与你决裂，不去找你，我花光了这辈子的勇气。”
季序原本听到他母亲去世时还稍有触动，但听完他整个的解释，他骤然拍开魏止珩的手。
魏止珩手背上一道红痕清晰可见，他呆愣着看向季序，季序脸上，是那天在学校门口一样的神情。
“你真自私。”
季序转身盖上被子，背对着魏止珩。
“季序？”
少爷生气了。
魏止珩关掉台灯，面对着季序躺下。王行躺在他们中间，狗身隔着两个人。
他很自私吗，魏止珩想。如果季序知道了杜穗的事，会不会更厌恶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