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长久未曾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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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珩一路背着半梦半醒的季序回到公寓。
王行蹲在门口摇尾巴迎接他们，忙着安顿季序，王行总是绕着他转圈，差点把他绊倒。
为了安全考虑，魏止珩打开狗粮，又给它倒了一碗，脚边的隐患这才乖乖去吃饭，不再捣乱。
季序在沙发上睡熟了，魏止珩拉上客厅的窗帘，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给季序盖上毛毯，自己抱着电脑坐在旁边。
魏止珩到伦敦先上了两年预科，当时他已经想好大学的方向，物理或者数学。他的成绩也足够挑选顶尖的学府。
但曾女士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季序要来伦敦了，他要学音乐。曾女士担心季序一个人不安全，希望魏止珩能帮忙，照顾季序一些。
当初魏止珩离开没能和季序见上最后一面与林舒也逃不开关系。曾女士知道这件事，魏止珩落地后就收到曾女士的几十万转账。
魏止珩一开始没想要，但曾女士非要给，还说季序以后要拜托他照顾。提到季序，魏止珩不再坚持。
拾起多年不碰的钢琴，对魏止珩来说有点困难。他的音乐细胞一般，很大部分还是因为季序在身边耳濡目染。
但他必须做到。物理还是数学，他都不选。他只知道自己又要见到季序了。
枯燥泛味的生活即将迎来一抹亮色，长久未曾澎湃的心脏又将悸动，他很期待。
在机场远远望见季序的身影，魏止珩在心中酝酿许久，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好久不见”？过于俗套。
“又见面了”？体现不出他的欣喜。
又或是把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怀中，跟他说“对不起”？
魏止珩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因为季序身边居然出现了陌生人。
陌生人与季序挨得很近，那个位置之前分明是他的。
他是谁？他和季序什么关系？季序为什么让他离得那么近？
怒火、嫉妒、不甘瞬间吞没魏止珩，他强压住胸腔中那堵气，把季序带回了公寓。
要冷静，要冷静，季序肯定还在讨厌他，他不能做出更让季序厌恶的事情来。
但季序居然想逃？他想远离自己？
魏止珩情绪失控，他俯身盯着季序那张漂亮的脸，恶劣的想法鱼贯而出，他想把季序绑起来，想把他锁在自己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什么陌生人，什么别人，通通没有，季序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但这些想法也仅是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一瞬。季序这么骄傲的人，不能这样做。
他带着欲望和懊悔狼狈而逃，每次一遇到有关季序的事他就这么不自持。
明明面对世界前百公司的面试、杜穗的试探、钱诩的挑衅，他都游刃有余，唯独对季序溃不成军。
真的能对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吗？魏止珩都觉得这不像自己了。
指尖敲击键盘，季序头顶蹭着他的腿侧。他伸手去摸季序的侧脸，很柔，很软，像有魔力般吸住了他的指腹。
栽得彻彻底底、明明白白，也心甘情愿。
季序睡得不太安稳，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魏止珩掀开他的刘海，发根的黑发长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季序就会变成一颗布丁头。
耳垂上的小太阳花熠熠生辉，这是魏止珩找人定制的，绿宝石是他亲自挑的。魏止珩捏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单手打字回工作消息。
HR看中他的能力，所以即使后来魏止珩变卦没去剑桥学物理，他还是拿下这份工作。
他大概是不回国了，伦敦距离他的“家”九千公里，远得足够让他摆脱“家人”。他唯一惦念的在他身边。
不清楚季序以后什么打算，但如果季序回国，他肯定也要跟着走的。季序去哪，他去哪。
王行吭哧吭哧干完饭，跳上沙发非要窝在季序怀里。季序迷迷糊糊抬起手，王行钻进他和沙发间的空隙。
王行的头顶除了小狗味，还有些曾女士身上的香味。曾女士不怎么喷香水，季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妈妈的味道，蓦地有些难过。
他睡不着了，撑着沙发起身，魏止珩的电脑屏幕上推的满满几个文档，还有几张报表。
季序头还有些晕乎，他顺势靠在魏止珩肩上，懒散地一掀眼皮：“这是什么？”
“一点工作。醒酒了？”魏止珩侧目看他，手背贴上他的脸。
“嗯，我又没醉。”季序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时钟刚刚过九，他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和魏止珩待在一起怎么那么欠觉呢，季序想，魏止珩身边特别好睡，好像喷了助眠剂一样。
“饿吗？柜子里有吐司。”魏止珩手上不停，季序自己去翻了翻，拿了片吐司叼在嘴里。
公寓里只有那一盏落地灯亮着，魏止珩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实。
季序打开白炽灯，魏止珩的影子落在地毯上，他这才移开目光。
“对了，今天还没遛王行呢。”季序含糊不清道。
“等我下，十分钟。”魏止珩敲字的手越来越快，噔噔噔的，季序感觉那键盘都要散架了。
“你别去了，工作忙，我就找杨沛一起。”
说着季序就给杨沛发消息，魏止珩却还要坚持和他去。
“行了就遛个狗，杨沛陪着我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工作吧。”
季序发出的消息很快有了回复。
Pepe：我没回去，在和程嘉豪喂鸟。
季序：……
大晚上你俩兴致挺高啊，摸黑喂鸟？
Continue：逗谁呢？大晚上喂鸟？鸟不回家啊。
Pepe：真的。
杨沛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虎皮鹦鹉。
Continue：这谁的鸟？
Pepe：程嘉豪的啊，养在公寓里。
Continue：？
Continue：你都去他公寓里了？
Pepe：太无聊了，他邀请我来打游戏。
季序脸上古怪的表情一闪而过。
Continue：儿子保护好自己，虽然可能性只有0.1%。
Pepe：哎，别提了……你找我有事？
季序想了想，没实话实说。
Continue：无事，问问而已。
收起手机，王行已经叼着狗绳，坐在他的面前。
“杨沛已经回来了？”魏止珩头没抬问道。
“嗯。”季序蹲下给王行系上狗绳，魏止珩还是不放心，合上电脑要跟他一起去。
“真不用，”季序把他推回沙发上，“我就在附近。”
“我记得几个路口后就是一个小公园，你去那边溜王行。”
魏止珩把定位发给他，又补充道：“我过一会就去找你，别乱跑，有事打我电话。”
季序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被魏止珩絮絮叨叨叮嘱这么多，但他没有不耐烦，静静听着，等魏止珩说完了，乖乖点头。
魏止珩揉着他的腕骨，腿上的电脑不断滴滴响着，季序拂开他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王行在呢，他可是大金毛。”
王行配合地汪汪叫两声。
季序牵着狗绳，在门口弯腰换鞋子时，还被魏止珩强行提起来，裹上一条围巾。
熟悉的香水钻入鼻腔，季序脸上的软肉被魏止珩掐住，魏止珩又叮嘱一遍：“别走远，我一会就……”
“哎呀魏止珩，真不用担心我。”季序牵着王行出门，“真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绝对不瞒着。”
魏止珩拉着季序拖时间，又拉拉扯扯好一会，季序这才出门。
王行是只乖孩子，而且在外面都是听季序的。季序慢悠悠带着王行逛，华灯初上，给过路人都镀上一层暖黄的金边。
季序顺着魏止珩给他的定位，拐过几个街口。
这里还挺热闹，狗啊猫啊也挺多，草坪上围了一圈人，还有歌声。季序没想去凑热闹，拉着王行顺着路走。
没走几步，王行突然停下，鼻尖耸动，耳朵一晃一晃，盯着前方。季序抬头一看，呦，萨摩耶。
但怎么有点眼熟。
他顺着狗绳看上去，萨摩耶的主人他才见过——伊万。
他这不是离教授的家十几公里吗？伊万遛狗遛到这来了？
“哎！季序！”伊万原本背靠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人，视线一转看见他，就立刻牵着大白萨摩耶朝他奔来。
王行警惕地护在季序身前，那只萨摩耶吐着舌头，在伊万前面带路，果冻一样灵活的耳朵一动一动。
季序有点想叛变了，他好想再摸一摸那对耳朵。
“好巧啊。”伊万脸不红心不跳，“出来遛狗居然还能偶遇你。”
“这不叫偶遇。”季序说，“你到十几公里外遛狗，你家萨摩耶真能遛。”
雪白的大糯米团子坐在他的身前，季序搓搓手，忍不住蹲下摸萨摩耶的笑脸。
“它叫什么名字？”
“阿波罗 ，太阳神阿波罗。你家的呢？”伊万也蹲下，笑着看他摸狗。
“王行。”
“哎？这是什么意思？”伊万问。
“魏止珩的意思。”
伊万：……
“哈哈，你好幽默。”
季序没回，他平等地又摸摸王行的头，然后起身，对伊万露出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伊万学长，那我先走了。”
“才出来走什么？一起遛吧。魏止珩怎么没跟你一起？”
季序抿抿唇：“他有事。”
“这样啊。”伊万向他走近一步，“那我就先替代他的位置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