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魏止珩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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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进季序的耳朵里让他分外不舒服。
什么叫“那我就先替代他的位置吧”？
他确实和魏止珩一直在一起没错，但他身边就非要有人吗？
更何况，你都说了是“他”的位置，没点眼力见自觉滚开吗？
魏止珩的位置还能被替代？昏头了吧。
伊万不管怎么说还是帮助过他的学长，更是教授的儿子，季序面上不说，但心里已经给伊万打了负分。
季序脸上藏不住事，伊万感受到他周遭的低气压，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
“怎么？”他调笑着，甚至得寸进尺地离季序更近一步，“魏止珩不可替代呀？”
季序抿唇不语，王行蹭他的腿，护在他身前。
“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道你们关系有多好。”伊万露出一个轻浮的笑，伸出手要去拉他，“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去……”
啪。
季序冷脸拍掉他的手。
“多谢，不必了。王行只喜欢和我散步，学长再见。”
话音刚落，季序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伊万手背火辣辣的疼，季序没有留手，一个大红巴掌印落在他青筋分明的手背上。
啧，够尖。
伊万噙着笑，离着前方的季序十几米远，继续跟着。
季序当然知道伊万不可能离开，他的后背一直被一束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着，快要把他刺穿。
王行摇着尾巴走走停停，要不是身后有个伊万，季序其实心情挺好。
他有想过要不要给魏止珩发个消息，但魏止珩看起来很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里这么多人呢，他不可能出什么事。
伊万之后倒也没真对他做什么，只是在他在长椅上休息的时候，不请自来坐在他身边。
季序一挪屁股，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鸿沟。季序摸着王行脑袋，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公寓。
他刚起身，伊万就拉住他的手腕。季序一挣脱，后退几步。之前伊万在酒吧搂着他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大反应，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都不想看见伊万这张脸。
“怎么这么厌恶我？”伊万笑着说，“你很讨厌同性恋？”
季序藏起自己的手腕到身后，不说话。
“我早就说过我对你有意思。”伊万起身，双手插兜缓步向他走来，每走一步，季序心中的恐惧就更深，但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走不了。
“你可以不喜欢我，季序，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吧？万一觉得我还不错呢？”
季序脑海中忽然浮现魏止珩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画面，他茫然地看向伊万身后的夜幕，心底那一片柔软潮湿的泥土微微松动，似乎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对于季序这种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伊万认为还是很好拿捏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个魏止珩，季序现在大概率已经到手了。
季序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事，不管好的坏的，伊万以退为进，继续引导让季序把自己和魏止珩放在同一竞争点。
“如果你拿我和魏止珩比，那我也是很荣幸的。”
季序按捺下心中的躁动，微微拧眉：“魏止珩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和他都是男的，都对你有想法，哪里不一样？”
伊万话音刚落的瞬间，季序愣神，这么一想，为什么他对魏止珩和伊万的态度这么不一样？
伊万从他脸上的神情看出他被自己的话打动，趁着季序不注意，又拉上他的手腕。
“所以啊，魏止珩有的机会，我可以拥有一个吗？”
他对季序的耐心比前几任加一起都多，因为他见过太多人，季序这样的，没开窍还好，但如果开窍了，还真说不准是谁栽在了谁的身上。
所以在季序完全开窍之前，在他还没真正接受自己对魏止珩的想法之前，伊万要把自己塞入有力竞争行列。
一直沉默的季序垂眸看向伊万拉着自己的手。刚才伊万这一段话他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魏止珩。
从相遇的小白猫，到后来学校的同桌，再到不告而别的十八岁，魏止珩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重要的人季序当然会倾注大部分感情。那这是什么感情呢？
他默不作声再次挣脱伊万的手，冷淡道：“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但是，别总是拿魏止珩说事。”
腿边的王行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可能不是朋友是敌人，金毛歪头蹭着季序的腿，又护在季序身前。
伊万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不到一会，居然笑出声来。
季序不理解：“有什么好笑的。”
伊万收敛笑意，但细碎的星光缀在他眼底，心情美妙：“没事，只是觉得你有意思。不就是难追了点吗？我没那么容易放弃。”
地面的落叶被风簌簌卷起，伊万忽地凑近季序的侧脸，季序浑身一僵，伊万的吐息喷在他的颈侧，季序那块的皮肤瞬间染上绯色，他匆忙后退几步，撞在路灯上。
“我有的是时间。”
*
魏止珩只恨自己不是只八爪鱼。
八只爪子不仅可以把这些工作全部做完，还可以把那些觊觎季序的全部掐死。
国内那群二世祖全部掐死，伊万掐死，钱诩也掐死，通通掐死。
他越想越窝火，恨不得季序现在就在他怀里陪着他，完成一份文件就让季序奖励他一个吻，然后他再吻回去，把电脑扔掉……
扯远了。
魏止珩收敛那些不干净的想法，一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想着季序快回来，魏止珩给他发去消息。
Conclude：“怎么还没回来？”
好想季序。
片刻后，季序回他。
Continue：“在楼下了。”
Conclude：“饿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
Continue：“不要，不是才吃过吗？我又不是猪。”
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猪表情包。
魏止珩疲惫的脸上蓦地绽开笑意，他放下电脑，去冰箱里拿点蔬菜，给季序简单做碗热汤。
腰不酸了眼睛不痛了，那堆英文也看顺眼了，他现在有百分百的劲给季序做饭。
现在和季序的相处模式他很满足，如果季序真的跨不过那道坎，魏止珩觉得也没什么，只是会遗憾。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魏止珩都不会离开季序，季序身边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这就足够了，魏止珩想，他不再奢求了。
刚洗完蔬菜，魏止珩系上围裙，公寓的电子门“滴”一声打开。
魏止珩擦干沾满水渍的手，王行先踏着小脏脚跑了过来。魏止珩忽视它走到门口，季序正弯腰脱鞋。
即使魏止珩给他围了围巾，季序的耳尖和露在外面的手背还是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
魏止珩心疼得不行，握住季序的手问：“冷不冷？”
季序一直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觉察到他情绪低落，魏止珩蹙眉想抬他下巴：“怎么了？”
季序躲开他的手，依旧低垂着头，两人僵持在入门的这一小块地方。
“季序，发生什么了？你遇见什么了？”
见季序躲他，魏止珩也不再伸手。季序视线里只能看见魏止珩脚上的同款拖鞋，被牛仔裤修饰得笔直修长的腿，还有一件印着小花的粉色围裙。
声控的鞋柜灯亮了又暗，王行脏脏的爪子在他们身边留下一排梅花印，沙发那传来细微的声响，是王行在扒拉狗粮袋。
“魏止珩……我……”
季序顿了顿，密密麻麻的痒意爬进他的骨髓，他不舒服，全身难受。
他说不上来，魏止珩的花朵围裙在视野里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彩色，季序眨眨眼，他的视线重回清晰，只是下睫毛一颤，承受不住这份重量，一滴清泪落在地板上。
在魏止珩反应过来倾身抱住他之前，他一抬头，环住魏止珩的肩膀。
魏止珩被他抱了个满怀。
双臂悬空在空中一动都不敢动，魏止珩的颈侧感到湿意，季序在哭。
他哭得很小心，没有声音，连抽噎也没有。只是安静地抱着魏止珩，眼泪一滴一滴砸进魏止珩的心底。
良久，季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魏止珩拍拍他的腰，将他抱进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为零。
“好。”
甩开伊万后，那一点他带来的恶心还是挥之不去。
季序独自坐在长椅上放空，王行蹲在他的脚边，吐着舌头傻傻朝他笑。
“好傻。”
季序用手指去勾王行的鼻子，王行甩着尾巴蹭他。
真的好傻。季序想。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是因为喜欢吗？喜欢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季序沉默着回到公寓，在门关听到魏止珩关水龙头，穿着围裙问他冷不冷，魏止珩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围着他转。
他明白了，因为他想回应魏止珩这份感情，他很想，但还做不到，所以他很着急，也很自责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说不上的委屈和难过涌上喉间，季序鼻尖一酸，没能关住这份汹涌的情绪。
和其他人都无关，是他自己的感情。
关上房门，季序先感受到的是魏止珩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
房间的布置是魏止珩做的，他的东西和魏止珩成双成对，衣柜魏止珩一分为二，两人的衣物放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全身都是魏止珩留下的痕迹。
身体好似都要烧起来，季序仰面倒在床上，点开搜索栏，输入“同性情侣博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