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给装傻王爷》涸舟

93、商议 宋煜和宋泽

　　太子府。

　　自宋泽被立为太子，元嘉帝便将一应政务悉数交由宋泽来打理，自己真就成了甩手掌柜，只等着三个月一到，退位当他的太上皇。

　　宋泽刚接手政务，虽不至于忙到五更起三更眠，却也是比平日里睡的晚了些。

　　今日他刚熄了灯躺下，就听亲卫在外禀报，璟王殿下来了。

　　想到三弟这个时候亲自来了太子府，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宋泽便一边打着哈欠起身下榻，一边让人将宋煜请进来。

　　两兄弟并不见外，宋泽就直接穿着一身寝衣见了宋煜。

　　宋煜一身护卫装扮，手中还拎着一坛寒光酿。

　　即便已经到了夜里，宋煜依旧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和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的宋泽完全不同。

　　宋泽失笑：“可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了？”

　　宋煜一脸讳莫如深：“你不懂，等你有了太子妃就懂了。”

　　宋泽：……

　　那日大朝会散朝后，郑家一家被郑兴连累刺配流放边州，郑婉初自然未能幸免，再加上她品行不端，自然不能再和宋泽成亲，更不用说什么太子妃了。

　　是以直到现在，太子妃位空悬，京中不少人也在盯着这个位置。

　　元嘉帝私下问过宋泽，想娶什么样的姑娘，好让他母后为他留意着。

　　宋泽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只道：“儿臣不求将来的太子妃样貌如何，只求她品行俱佳，还有，曾经和郑婉初往来交好的，一概不考虑。”

　　宋泽最后一句几乎将京中各府闺秀通通排除掉了。

　　元嘉帝有几分沉默，冯皇后却赞同。

　　当年郑家权势滔天，和郑婉初往来交好的闺秀里，有的是想借此攀附，有的是忌惮忠武侯府的权势，有的则是真同郑婉初交好。

　　那些忌惮攀附之人终究少了些骨气，而真同郑婉初交好的那些人，这么多年下来却没发现郑婉初品行有瑕，不是识人不明就是一丘之貉。

　　这些人无论是谁成了太子妃或将来的皇后，怕是要给泽儿惹出不少事来。

　　冯皇后赞同虽赞同，却也发起愁来。

　　宋泽却笑着安慰：“自古娶妃皆为皇家后继有人，如今父皇已经开了先例立了儿臣为太子，想必那些朝臣无人会拿子嗣催儿臣择选太子妃。”

　　虽然宋泽说的没错，可元嘉帝和冯皇后还是不想看到次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便差人给宋煜传话，让他三五不时多去瞧瞧他二哥。

　　是以今日宋煜过来，一来是为归云庄之事，二来也是遵从父皇母后之命，顺便陪陪二哥这个还没娶妃的“可怜人”。

　　宋煜将寒光酿放在桌上，毫不见外地吩咐人去取酒盏来。

　　宋泽笑笑，想着反正明日官员休沐无需上朝，便同三弟小酌一杯也好。

　　然而酒盏取来后，宋煜只给他倒了酒，给自己倒了茶。

　　宋泽瞅瞅他酒盏里的茶，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酒，道：“什么意思？”

　　宋煜：“三更半夜的，我就不陪二哥小酌了，等下回去我怕酒气熏着筠筠。”

　　宋泽：……

　　宋泽幽幽地看着他，宋煜想着他刚进来就见二哥哈欠连天的，又补了一句：“二哥你也该练练身子骨了，这太子妃还没娶呢，身子骨可别垮了。”

　　宋泽按了按额角，亏他还以为宋煜过来有什么正事，敢情是来气人的！

　　他没好气道：“这么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宋煜也急着回府呢，见宋泽问也没再继续气人，急吼吼地将近几日查到的事和安排人扮成地痞无赖进居养院的事通通同宋泽说了一遍，到时候暗中查探的这些事情万一暴露了，让他想个法子做些准备。

　　宋泽认真听完，手指敲了敲桌案，道：“其实此事可以放缓一些。”

　　正喝茶润口的宋煜一顿：“为何？”

　　宋泽：“除了京城的城南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出了这样的事，陈州、华州这两个地方可也都如京城一样？”

　　宋煜眉心微蹙，不太明白。

　　宋泽见宋煜没理解，又道：“或者换句话说，其他州府的这三处可也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宋煜依旧没明白宋泽话里的意思，心下暗道，这两句话除了州府不一样有什么区别吗？

　　这一瞬间，宋煜突然想起了小古板。

　　若这话是小古板说的，哪里需要重复说这么多遍？

　　他心下幽叹，他和二哥终究不能心有灵犀。

　　宋泽见宋煜依旧蹙着眉，还是没懂，便耐心地继续解释：“倘若其他州府的三处也都如京城城南的这三处一样，安济坊谋害人命，漏泽园申乞增扩用地，然后将居养院里的居养之人绑去增扩用地去无偿耕种，那各州府的首官定然不会不知。”

　　这不废话么？

　　州府首官不仅不会不知，还极可能参与其中。

　　宋泽见宋煜终于明白了一点，便又道：“倘若不少州府都用了同样的手段，那么这些不同州府的首官必然与整件事情的背后之人有一个相同的什么关系。”

　　宋煜眉头又蹙了起来。

　　宋泽也心下幽叹，原本挺聪明的三弟莫不是真傻了吧？

　　宋泽只好再道：“这个相同的什么关系，或者是共利相关，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会有这么一根绳将这些蚂蚱串成一串。”

　　宋煜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你早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就得了？

　　他面露责备，觉得二哥现在说话好不利索。

　　宋泽见宋煜终于明白了，便又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根绳找出来。”

　　宋煜刚要再次蹙眉，骤然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只要把这根绳找出来，到时候即便京城这边通过大闹归云庄暴露了此事，其他州府得到消息抹去了相关痕迹和证据，依着这个绳的关系，一样让那些人无法逃脱。

　　另外，大闹了归云庄后，倘若归云庄的庄头和庄丁狡猾，没有去找那背后之人，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出背后之人。

　　宋煜觉得先找到串蚂蚱的绳子，的确是个好办法。

　　这样一来，等京城此案结束，他和季疏筠也不必再往陈州、华州、以及其他州府亲自跑一趟，还能轻而易举地将此案牵涉人员悉数揪出。

　　宋泽：“所以，不如先多去几个州府探探，然后去查查发生了相同事情的这些州府首官的来历。”

　　若是此案牵涉整个大邺，除非派大量官员同时去各地查案，否则只要一个地方暴露，其他地方得到消息都能轻而易举地抹去痕迹。

　　不如先去探探各地有没有相同的事情发生，然后将这根绳揪出来。

　　宋煜：“我手下的亲卫怕是不够。”

　　宋泽：“明日我去同父皇说说，请父皇从皇城司里拨一些人手出来。”

　　兄弟二人又商议了一番都去哪些州县，为期多长时间，商定后宋煜趁夜离开了太子府。

　　回府后，宋煜叫来隐在暗处的亲卫，让他去知会长越一声，居养院一事可以缓着来，大闹归云庄一事等他的消息再行出手。

　　吩咐完后，宋煜去浴间沐了浴，又换了寝衣才轻手轻脚回了内寝。

　　季疏筠白日睡了整整一日，本该没什么睡意，可吃过宋煜亲手熬的鸡丝玉延粥后，再度迷迷糊糊睡了起来。

　　她不知宋煜昨晚何时回来的，只知道今早一醒来，自己就睡在了宋煜的怀里。

　　而宋煜正笑得一脸灿烂地望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季疏筠心下好笑，面上也笑了出来，然而张口却问：“居养院、归云庄那些事，昨夜王爷可都跟太子殿下说了？”

　　宋煜笑容裂开了那么一点，一想到小古板就是这个性子，裂开的笑容又合上了，依旧一副笑得灿烂的模样。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二哥提议，先派出人手去往各个州府先行探探。”

　　宋煜将昨夜和宋泽商议的事情一一和季疏筠说了出来。

　　季疏筠轻轻颔首：“太子殿下考虑的比我们周全，这样一来，的确无需你我亲自再往其他州县跑一趟了。”

　　二人说完这件事，宋煜继续一脸灿烂地望着季疏筠。

　　季疏筠忍着笑撇开眼，佯装起身：“王爷，该起了。”

　　宋煜一把将她捞了回来，“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

　　宋煜凑到她的耳边，循循善诱：“比如昨日的粥……如何？”

　　季疏筠终于笑出了声。

　　宋煜这才知道小古板这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在等着她夸上一句，就是故意不说。

　　宋煜将季疏筠箍在怀里，伸手戳向了她的腰窝。

　　季疏筠腰间一紧，接着一边挣扎一边笑出了声来。

　　季疏筠这里很怕痒，宋煜也是前日里才发现的。

　　终于季疏筠承受不住，边笑边喘气地松了口：“粥好吃，特别好吃，王爷今日再煮给我好不好？”

　　宋煜停了下来，撑起身子凝目看着她：“真的？”

　　季疏筠十分诚恳地道：“自然是真的，若不好吃，我何必还让王爷浪费那米肉煮给我？”

　　宋煜满意了，再次灿烂地笑了开来。

　　季疏筠看着灿烂起来的宋煜，叫了声“宋煜”。

　　宋煜望着她。

　　季疏筠：“今日我给你做鱼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