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征》疏雨敲窗

3、征 那个今天手

　　中军大帐，灯火摇曳。

　　楚清夷与部下张峰、李猛、赵岩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一张粗糙的军事布防图。

　　“将军，探子来报，北狄人主力已退至雁门关外三十里处的鹰愁涧，似乎在等待援军。”赵岩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眉头紧锁。

　　“鹰愁涧……”李猛啐了一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狄人这是想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张峰看着楚清夷：“将军，我们兵力只有他们一半，硬拼不行。要不……还是昨日老办法？用火攻？我带斥候营，今晚就摸进他们后营，放一把火，乱了他们的阵脚。”

　　楚清夷沉默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鹰愁涧侧后方的一座无名高地上。

　　“不。”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火攻，只能乱其一时。我要的，是全歼。”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那座高地上画了一个圈。

　　“李猛，你带五百死士，趁夜从侧翼攀上这座山，藏于山后。”

　　“张峰，你带斥候营，散布假消息，诱使北狄人以为我们粮草不足，军心涣散，准备连夜撤退。”

　　“赵岩，你负责联络后方，确保补给线畅通，同时……”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同时准备好接收伤员。”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计划太大胆了。让李猛带死士攀悬崖，九死一生；散布假消息，一旦被识破，全军覆没。

　　“将军，这……”李猛有些犹豫。

　　楚清夷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那眼神里，有信任，有决绝，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他缓缓说道，“胜了，我们就能真正掌控这支军队，就能为将来扫清障碍。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每个人倒了一碗水——军中有令，全军断酒。

　　“喝了这碗水，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四只碗重重地碰在一起，水洒了一地。

　　帐外，风雪更大了。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即将在黎明前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