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之下》鹿群苑

34、回响之地4 司机咧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踩下油门。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狂飙，冲向六十公里外的医疗站，冲向又一个不得不杀的无辜者，冲向更深、更暗的夜。

　　而勐拉的灯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像逐渐熄灭的星。

　　深夜11:20，边境医疗站。

　　医疗站是几间铁皮屋拼成的，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一辆救护车，车身上喷着红十字。屋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晃动。

　　季临和阿水蹲在树林里观察。医疗站有两个守卫，坐在院门口抽烟，□□靠在腿上。屋里至少还有三个人，两个医生，一个护士。

　　“怎么进去？”阿水低声问。

　　“正面进不去。”季临说，“后面有扇窗，对着药品仓库。从那里进，拿到U盘，杀人，从后面撤。十分钟内完事。”

　　“太慢。”

　　“那就快点。”季临起身，猫腰绕向医疗站后方。

　　阿水跟上。她的动作很轻，像猫，几乎没有声音。

　　药品仓库的窗户没关，只挂了层纱帘。季临撬开纱帘，翻进去。里面堆满纸箱，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药品的混合气味。

　　他示意阿水守在门口，自己走向里间。里间是诊室，苏晴正在整理病历。她背对着门，没察觉有人进来。

　　季临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她后背时，苏晴突然转身！

　　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直刺季临咽喉！

　　季临侧身躲过，抓住她手腕，一拧。手术刀掉在地上。苏晴抬腿踢向他□□，动作狠辣，完全不像普通医生。

　　季临挡开，反手将她按在墙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别动。”他低声说。

　　苏晴停止挣扎，但眼神凶狠：“你是谁？龙哥的人？”

　　“U盘在哪儿？”季临问。

　　“什么U盘？”

　　“别装傻。那个雇佣兵给你的，里面有‘园丁’的资料。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晴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不是龙哥的人。你是警察，对吧？或者国际刑警？”

　　“U盘。”季临手上加力，匕首划破皮肤，血渗出来。

　　“在保险箱里。”苏晴说，“但我不会告诉你密码。杀了我，U盘永远打不开。里面是自毁程序，三次密码错误，自动格式化。”

　　季临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那个雇佣兵是你什么人？”他突然问。

　　苏晴愣住。

　　“他是我哥哥。”她低声说，“三个月前，他接了‘园丁’的活，去杀一个人。但他发现要杀的是个孩子，他下不去手，想退出。‘园丁’就杀了他，灭口。他死前找到我，把U盘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把它公之于众。但‘园丁’的人一直盯着我，我逃不掉。”

　　“U盘里有什么？”

　　“‘园丁’的真实身份，和他这二十年的交易记录。还有...”苏晴顿了顿，“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所有被他控制的人。警察、政客、商人，甚至国际组织的官员。我哥哥说，如果这份名单曝光，世界会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