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之下》鹿群苑

35、回响之地5 季临

　　季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收起匕首。

　　“穿上外套，跟我走。”

　　苏晴愣住：“什么？”

　　“龙哥让我来杀你，拿U盘。但如果我带回去一个死人，和一个打不开的U盘，他会起疑。所以，你跟我回去，假装被俘。到了地方，我会制造混乱，你趁机逃走。但U盘要给我，我要用他见‘园丁’。”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没杀你。”季临说，“也凭你哥哥救的那个孩子，是我搭档的侄女。三个月前，在仰光。你哥哥叫苏明，对吧？”

　　苏晴的瞳孔收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孩子现在在我朋友那里，很安全。”季临说，“你哥哥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白死。所以，帮我，也帮你自己。U盘曝光，‘园丁’才会倒。但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接近他。给我U盘，我去拿证据。你逃走，活下去，等你哥哥的事公之于众那天，给他上柱香。”

　　苏晴看着他，眼泪涌出来。

　　然后，她点头。

　　“U盘在我鞋跟里，左脚。”她脱下鞋，撬开鞋跟，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U盘，递给季临。

　　季临接过，收好。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龙哥给的文件夹里的照片。他把它撕碎，扔进垃圾桶。

　　“现在，你是俘虏了。配合点，别露馅。”

　　他拿出绳子，象征性地绑住苏晴的手，押着她走出诊室。

　　阿水在门口等着，看见苏晴，挑眉。

　　“她配合？”

　　“嗯。”季临说，“U盘拿到了，在车上给你。人带回去，让龙哥处置。”

　　阿水没怀疑，点点头，走在前面。

　　三人走出医疗站，上了吉普车。司机发动车子，掉头返回。

　　路上，苏晴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演得很像。季临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阿水在副驾玩手机，没注意后面。

　　车开到半路，经过一片密林时，季临突然说：

　　“停车，我要小便。”

　　司机骂了一句，靠边停下。季临下车，走进树林。阿水也下车，点了支烟，靠在车边等。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枪声！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自动步枪的连射！

　　阿水脸色一变，拔出枪冲进树林。司机也端起AK，警惕地看向四周。

　　车里，只剩下苏晴和司机。

　　苏晴抬起头，看向司机。司机也看向她，咧嘴一笑：

　　“小姑娘，别想着跑。跑不掉的。”

　　苏晴没说话，只是突然抬脚，狠狠踢在司机两腿之间！司机惨叫一声，弯腰倒地。苏晴趁机跳下车，冲向树林深处。

　　司机忍痛举枪，但还没扣扳机，后脑就被重物击中，晕了过去。

　　季临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根木棍。他把司机拖到路边，搜走车钥匙和武器。然后看向苏晴逃跑的方向，低声说：

　　“快跑，别回头。往东五公里有个村子，找村长，说你是苏明的妹妹，他会帮你。”

　　苏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季临说，“记住，你今晚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U盘的事，烂在肚子里。等风声过了，我会联系你。”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当我已经死了。”季临转身，走向吉普车，“保重。”

　　他上车，发动，掉头离开。后视镜里，苏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季临踩下油门，加速驶向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