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世界末日 空气逐渐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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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盯着右下角的光在一闪一闪，盯了很久。他并不想拯救世界，仿佛另有所图。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去找寂林。”
江南点点头，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张羊皮纸，递给朝歌。
是一张地图，四角镶着四色的花纹，中央画着蜿蜿蜒蜒的路线，终点是一个裂缝般的标志。可以观察到上面的路在几乎不可见地移动，实时展示了目标的位置。
朝歌把地图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问：“到了那里，然后呢？”
“魔法自会提示你们……”江南似乎不想多说。
“你们？”朝歌注意到这个措辞，“你不去了？你真想毁灭世界？”
江南没有理会朝歌语气中的嘲讽，面朝正中央的巨大的星盘，淡淡地说道：“我去了，世界才是真正的死了。我留在这里，看守着它。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我能第一时间知道。结界已经很不稳定了，我已经在尽力控制了。”
朝歌并没有不好意思，不再问，转身走向楼梯，箫远紧随其后。
“我会来的，但不是现在。”江南突然提高声音说。
朝歌脚步顿了顿，笑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了。
朝歌和箫远抵达寂林的城堡，正门是整装待发的骑兵。
城堡金碧辉煌，四处雕满了黄金的雕饰，看起来每件都价值连城，但天色很暗，都失了光泽。
寂林抱臂站在几排骑兵前，冷笑一声，只说了一句：“来得太慢了。”
朝歌拉了缰绳，下马，扫视着乌泱泱的骑兵：“你知道我要来？”
“我猜就不是什么好事。”寂林没有说更多。
朝歌没动，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转身就走，耍她一下，让她暴跳如雷。然后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两指提着，举在她面前。
朝歌简略说了魔法枯竭的事，以及必须需要四花色A牌的力量。
寂林一反平常的不好说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上马：“嗯，走吧。”
朝歌说：“你不确认一下是真是假？还真是难得地相信我啊。”
寂林斜眼看了看他：“我相信你？我相信的是江南，和她的预言。”
寂林看向远方：“如果魔法枯竭了，何况是扑克牌变成废纸，我的金币更是变成一堆破铜烂铁。这笔帐，我还是算得清的。”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没有任何讨债环节，朝歌笑了笑。
寂林重新看向他：“等我们活着回来，你再还你该还的债吧。”
“你不怕我反悔？”
“你反悔也会找一个好理由的，我看你的好理由能不能让我信服吧。”寂林调转马头，往城门方向走。
箫远看向朝歌，朝歌没说话，翻身上马。
梅花城门的吊桥缓缓放下，三匹马穿过吊桥，踏上宽敞的大道。
天甚至才蒙蒙亮，风很大，吹得朝歌的披风在空中飘扬，像一面黑一面红的旗帜。
箫远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个死人。
身后的城墙上，号角慢慢地吹响了。声音很低，像老牛沉重的哞叫。
一位骑士在城门站岗，笔挺地立着，一动不动，在他们三个经过后，深深地单膝跪下，垂着头，手紧按着胸口。
朝歌从他身边经过，随手丢下一枚金币，翻滚了几下，落在骑士的脚边，发出一连串的金属声。
骑士愣住，伸手将其捡起，那不是普通的金币，中间刻着红色的红心纹章。回去能和一整村人吹一辈子。
平原地势开始起伏，远处隐隐出现山峦的形状。
四处是田地，几个农人直起腰目送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弯下腰干活。气候很不好，他们担心秧苗不活了。
一个卖苹果的商贩看路过的人变多了，大声吆喝着谁来买苹果。他不知道世界将如何，他只知道没有把苹果全卖完，他不能回家。
抱孩子的男人经过，骂了一句，将孩子抱紧了。
而一位征战多年的士兵远远地看见朝歌马鞍上的文章，不自觉站直了身子，但等他们走远了消失不见了，他才想起，他不是他的王。
四处叽叽喳喳的，总是一会儿变吵一会儿变安静，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但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回家。
他们直直走了两天，终于到达了地图上指示的目的地附近。
目的地临近方片的领地边缘，空气开始慢慢地变冷，一会儿没有感觉，但是时间一长，就会惊觉温度的骤降。
不仅温度开始骤降，四周逐渐出现了雾，而且越来越浓。原本宽敞开阔的平原，树木逐渐变多，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一片森林。
朝歌突然皱眉，地图指示的方向似乎失效了。他好像走错了，又似乎没有。
“等等。”朝歌喊住箫远和寂林，停住了脚步。
箫远的神情似乎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丝迷茫，突然醒悟过来了般看向朝歌。
“这里似乎不太对……我猜是这里的魔法场能量太高了，好像会扰乱来者的心智。”朝歌突然咳了两声。
寂林也是刚回神：“怎么回事？你地图给我看看。”
寂林一把抓过朝歌手中的地图，埋到眼前仔细地看着，但似乎也没观察出什么名堂来。
寂林和箫远停在原地，朝歌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不确定地停了一下，然后回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等他说完，箫远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
朝歌心跳停了一拍，转身就想拉住他，但两步的距离也来不及，他跟着箫远跪了下去。
朝歌拧起了眉，手扶了扶箫远的上半身，查看着箫远的状态。四处都是树，但都枯败了，箫远的脸埋在枯叶堆里，没有血色，眼睛半闭着。
魔法肯定是已经开始混乱了，严重影响到了他们三个的状态。空气中总是有很低频的振动，朝歌隐隐听到细微的嗡嗡声，震得人头晕。
寂林卷起地图，俯身蹲下，手搭在箫远的手腕上，检查起他的脉搏。
脉搏很乱，寂林头晕得很，蹲着保持平衡，艰难地咬牙开口：“魔法干扰。”
朝歌手撑在箫远背后，眼神环绕四周：森林里四处的树木全都枯败了，散落着大小不一的岩石，没有一条河流，没有鸟叫，也没有昆虫的窸窸窣窣。
岩石和枯树干全都被莫名劈开了细细密密的裂缝，四处蜿蜒着，裂缝中发着骇人的红光。
朝歌眼神一凛：“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寂林站起来，环顾着四周的枯木：“把他抬离这里。”
“嗯，我们离这些裂缝太近了。刚才我们来的路，并没有这些裂缝，即使有，也只有很少的一两道。”朝歌说，一只手抓住箫远的手臂，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箫远没醒，朝前倒了一下，朝歌把他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倒下去。
寂林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
朝歌下巴抬了抬：“找个地方休息。”
“回去一些吧，那里有块空地，没有这些裂缝。”寂林说。
朝歌点头，没再说话。他半拖半架地将箫远拉着往回走，箫远几次差点绊倒，朝歌没让，用力地拽着他。
魔法辐射扰得他也有些不稳，走了几近半个小时，才将箫远靠在一棵树边。
朝歌蹲下仔细盯着箫远的脸：他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白，但是呼吸明显平稳了很多。朝歌舒了口气。
寂林找了些树枝和树叶，随便地用脚把它们踢在一起，打了个响指，生起了火。
空气逐渐变暖，寂林突然说：“你对他真好。”
朝歌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什么，看了一眼箫远会不会醒来，然后对寂林的这句话发出了一声嗤笑：“他好用。”
寂林也嘲笑：“好用的人多了去了。”
没等到朝歌回答，箫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眼神刚聚焦，就只看着朝歌。
朝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无措地退后了两步。
队伍被迫休整了半天。
朝歌坐在离箫远几尺的地方，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寂林站在旁边，腿交叉着，不依不饶地看着那张地图，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朝歌只是沉默着，但是每当箫远动了一下，朝歌的视线立马就飘了过去，然后再迅速收回来。
他们没再说什么话，只是盘算着魔法边界的事。
等到了黄昏时刻，箫远站了起来，说：“走吧。”
“嗯。”朝歌抬头看他，站了起来，就径直往前走，箫远跟在后面，还是那不远不近的距离。
寂林收了地图，跟在最后面。
“你们俩，”她忽然说，“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没人理她。寂林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世界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