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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言 朝歌把牌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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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仪式混乱地结束了,朝歌脱下沾血的礼服,疲惫地坐在床边。屋内陈设精美华丽,但空气总是很冷,壁炉里的火从来都烧不旺。
他的枕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牌,牌上是红色的,却不是爱心的图案。朝歌仔细一看,牌面朝上,正是方片A。
方片国王的牌怎么会出现在这?朝歌把牌拿起来,发现上面赫然写了一排字,墨迹甚至还未干:“三日之内,血光之灾。”
朝歌冷笑一声,将牌翻了个面:“你哥哥的魂魄,今晚会来找你。”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壁炉的火摇曳着,熄灭了。
朝歌猛地转头,方片A的牌从他手中慢慢被侵蚀,化为尘埃,最后消失了。
他知道,这是方片的王,江南。这位王掌管着魔法,是他不曾深入了解的领域。他怕是不得不和魔法打交道了。他也不得不和整个纸牌世界打交道。
朝歌一点都不怕未知的事情,反而觉得终于有意思起来了。他爱走窄路,他想要的不仅是结果,还有窄路上那段最危险、最不确定的路。就像他当初杀鸿宸,那时他才真正地感觉自己活着。
江南传来的短讯,朝歌不得不开始重视。他虽强势,但并不是那种自大自傲,登上王位便藐视众人的人。
第二天晚上,朝歌是被冷汗惊醒的。他鲜少做噩梦,上一次做噩梦隐约记得是十来年前的事。他的梦里出现了鸿宸,他的哥哥,上一任红心A。
梦里的鸿宸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子,手朝他伸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爱与绝望。
哥哥仿佛还在眼前。朝歌愣了好一会,眼神才重新聚焦,看着淡淡燃烧的炉火。
他拉了拉被子,却触到旁边一个冰冷的东西。
又是一张牌!朝歌拿起来,依然刻着方片A的图案,上面赫然写着:“你会信的,我知道。”
还没等他再仔细地看一遍,这张牌就再次化为尘埃,消失不见了。
加冕后的第三天,朝歌正在书房处理元老会的事。
没想到一位不请之客来了:这位女子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七五,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设计简约,但能看出所用的布材极贵;她没戴王冠,只在胸前别了一枚黑色的梅花型胸针。
她走进来的样子不像是客人,倒是像在巡视领地。
她身后跟着两位侍卫,搬着一个大箱子,镶嵌着珠宝,看上去很沉。侍卫一身全黑,但同样能看出来华贵。
“寂林,想必你不会闲着来给我道喜了?”朝歌抬头,“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红心手下的财务官会接待你。”
朝歌言罢,却没有赶人的意思,只是口上说着玩笑话。
梅花A没动,双手抱臂,说道:“在你上位前,红心就欠梅花一千五百六十八万金币了。”
寂林的语气很是逼人,朝歌的笔尖一顿,搁下笔,指尖抵着下巴:“啊……原来是来讨债的?”
寂林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羊皮纸,在朝歌眼前抖了抖,展开,陈述道:“这是账目。从你父亲在位时开始算,加上利息,一共是三千二百零七十万。我只要你三千万金币,剩下的就当是你的加冕礼物了。”
“阁下的利润可真高啊,不知父亲和哥哥是怎么接受的,”朝歌玩弄着手中那支钢笔,“如果我说我付不起呢?”
“给不起?”寂林冷笑一声,环视着四周到处都由各种贵重珠宝装饰的房间,“那把自己卖了吧,别想敷衍我,朝歌。”
随即寂林又笑了笑:“我倒是有个好选择。要不这样,梅花的商品货物在红心境内免税五年,这笔债,我就当你付过了。”
朝歌敲了敲桌子,像是在看个笑话:“免税五年?你怎么不让我把这红心的王座也给你?”
“那我只坐带软垫的。你那椅子可太硬了。”
朝歌对梅花A的玩笑置若罔闻。朝歌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你比那些老东西有意思多了。阁下不如这样,免税一年,债务减半。这笔生意如何?”
“两年。”寂林的语气很是冷硬。
“真是趁火打劫啊……”朝歌笑了笑,看着寂林。
“趁火打劫?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在投资。做得成,那皆大欢喜,若做不成……”寂林眯了眯眼,“那我就当烧纸了。”
朝歌伸出手:“成交。”
寂林握住他的手。寂林的手很冷,朝歌感觉像在握一块金属。
随后,寂林将羊皮纸摊到朝歌桌前,朝歌提笔签下了名,墨迹未干,他签下名的地方顺着字迹发出了一串光,光芒消失后,字迹变成了血红色。
寂林重新将羊皮纸卷好,放进了自己袖口里,一转身便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道别。
她身后的侍卫将沉重的箱子放下,浅浅鞠了一躬,走出去,弯着腰轻轻合上书房的门。
吱呀一声,门彻底合上,书房重回寂静。
过了很久,直到外面都听不到任何动静,朝歌才收回思绪,看向寂林留下的那个箱子。
他试着打开它,发现锁很沉。朝歌手在箱子四周镶嵌的装饰上摸索着,摸到一个凸起的开关。他用指尖轻轻一扣,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的不是金币,也不是任何货物,不是任何贵重的金银首饰。
里面赫然叠着一整箱的扑克牌。
朝歌一瞬间愣了一下,但很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翻看着这些扑克牌,无一例外地,上面全是梅花的图案,用红色的墨写着红心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受贿金额。
他才注意到箱子顶上刻着一行字:“这是红心的债,等还完了,我再来收你真正的债。”
朝歌发现江南的警告并不是在吓唬人。要是说他梦到他哥哥还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亲手将他送离了人世;但是自从收到那个警告他三日之内必会遇刺的预言牌之后,他便留意着自己身边人的情况。
直到这一天,那个加冕仪式晚上过后的第三天,整整三天,不多不少,正是牌上写了的时刻,他手下的一位忠臣竟然突然策反,妄想刺杀他。
这位忠臣是从他年纪尚幼时就跟着他的,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支持他的哥哥鸿宸,而是经常与朝歌私下交流。
当这位忠臣的暗器刺向他的时候,他虽然毫发无伤地就躲过了他的刺杀,并且轻而易举地就将其反杀,但他心中不安的云雾却越升越大。
他心中的不安并不是被背刺的事情,并不是对手下的信任危机,而是这代表着江南的预言是真的,并不是小儿科的把戏,这次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以后要发生什么,还真不知道了,甚至可能——不,是一定——会威胁到他坐的王位。一定要提防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