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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冥魂 云庭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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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庭倚着栏杆平复情绪,她捕捉到宋子筠话里几个字眼,忽的想起来被自己遗忘掉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宋子筠以为她还未及笄,纵使有心喜欢她也不会承认,同样也解释通了先前的纯情行为。
…………她不能杀了宋子筠!
少女咬牙切齿将剑重新入鞘,只站定一会后又立马动身往莫府门口走去,此时她还有其他的要事要先处理。
已过未时,莫府对面的茶摊依旧有道目光在窥视着她。
云庭驻足停留,凝视着那里,恍惚间能感知到对方与自己对视,得不出情绪,但也没表露恶意。
以她的猜测,这道目光应该是宋子筠的。
云庭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日时,企图从符纸上唤醒宋子筠,但却无果,她当时还以为宋子筠不在了,又因后续假人的出现扰乱思绪,所以她完全忽视了这个假的宋子筠不像其他人那样符合逻辑。
贺兰鲤是请了青云和聂萍去无音寺查清贺兰杞一事,原熹和符君是为了找宋子筠而来,只有宋子筠他是凭空出现在莫殇体内的。
云庭算过时间,宋子筠会在午时钟响的半刻钟后从莫殇体内醒来,并且仅凭本能行动,没有他既定的目标,再加上身死会触发法阵,足以说明他是由法阵捏造的假人。
她先前想不明白宋子筠怎的如此特殊,但从清醒的贺兰杞口中得知那几个字后,她便通晓了一切。
燕微、天阴、六盒渊。
燕微证明贺兰杞的立场;天阴证明她知晓法阵内情;六盒渊则与前两者环环相扣。
既然六盒渊能对姑姑下手,必然也会阻止她查探这些事,而且,与天亓理念相悖的不止天阴,六盒渊也是,二者恐怕有所结合。
而宋子筠作为六盒渊弟子,魂魄具有特性,比如他能附在符纸上,又能进入莫殇体内,同样,云庭认为他的特性不止于此。
她从袖中抽出从莫殇身上揭下的天阴符纸,手指摩挲着那道左旋阴阳纹。
天亓符纸是□□,天阴反转过后,那便是阴物,而反转过后的时滞法阵理应由阴物作为阵眼,她先前拘泥于固有思维,想不到是什么东西,待到原熹身死却没启动法阵后她彻底明白了。
宋子筠是阵眼,准确来说,是由宋子筠附身的莫殇肉身才是阵眼。
一具尸体,极阴之物。
因宋子筠半魂不稳,在遭受阵法的侵蚀后会强制离身,在所有人被拖进由贺兰杞所作的法阵后,以莫殇肉身为阵眼的法阵也即刻启动,所以能看到天地俩道法阵。
而法阵时间缩短至七日,既是因为俩道法阵同时运行,极大的缩减了所需时间;也是因为宋子筠的魂魄离身七日则会彻底消散,只要宋子筠步入轮回,法阵里所有人都无力回天。
此等计谋当真是阴险狡诈,让云庭对六盒渊的认知增添不少。
不过她从未觉得有人能取她性命,如今找到阵眼,真相便浮出水面,自己要做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少女将符纸收回袖中,视线也随着转身收敛,迈步走回莫府。
而她等待的变数一直到了亥时才出现。
夜晚鬼祟活跃,莫府大院的符纸被阴风吹起一角,像是爪牙撕破纸张,石柱上也留下不少抓痕。
云庭早些时候吩咐莫府所有人紧闭房门不要外出,独身一人伫立在大院中心。
狂风卷着残云,院中的树叶撞的猛烈,高悬的弯月像是锋利的刀刃,割破墨色的云。
三两张符纸从腰间飞出,环绕少女一圈,此刻莫府大门敞开,月色狰狞,云庭感知到有股戾气在缓慢靠近,果然下一秒身后的符纸瞬间作出反应,她极速转头,定睛一看,符纸小人面对着她,面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变形,像是被手指碾压,最终在她眼前拧成一团。
可她自始至终看不到面前有什么东西存在,秀眉压低,抬臂将身后银剑出鞘,白光一闪,忽的有股力直冲门面,她飞快用剑挡住,惊诧此物有实体之余向后退去。
少女挥剑斩向前方,剑身回弹告知她并没有挥空,可仅凭直觉判断方位让她难以反击,剑招卸势,透过银白剑身,她也仅能看到自己的面容。
应该没错了,这是被六盒渊炼化的魂鬼。
云庭向后跃去,拉开距离后又感觉恶意袭来,继而只能旋身避开,可对方不可见,她仅避开要害稳稳落在草丛之中,垂眸看去腰间衣服倏地裂开几道裂痕,血液瞬间染红青白道袍。
从衣物开裂痕迹上看,像是被锋利的爪牙撕开那般。
云庭先前通过宋子筠了解到六盒渊会使用灵火,因此不难猜测对方的招式,大抵是以淬火爪牙。
她继而又与此物过了几招,感觉到对方实力不算高深,估摸着会是六阶左右。
云庭催动符纸,在感知到对方袭来之时,指尖银丝顺势缠了上去,符纸随后,将那人刺穿她左肩头的物体描摹出来,果然,那是人的手。
以手为参照物,小臂长约七点五寸,又因脚掌与小臂等长,可推算此物是高约五尺三,大抵是位年纪不大的男子。
经此一证,云庭又放出几张符纸向对方贴去,以银丝辅之。符纸虽起不了作用,但作为标记相当好用。
而对方只得应付她的猛攻,没有余力顾及这些,正巧天亓符纸伤不了他,因此眉心、颈部、心口、四肢关节都被少女贴上符纸。
如此一来,即便看不见,她亦能掌控对方方位,因而以武力制胜,右手凝聚灵气将他震的浑身一颤,凭空捅穿他的丹田。
云庭只觉得指尖有冰凉的液体淌过,她好似将手插入一汪湖水中,然后内心微动,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她掌心爆开,面前情景好似破碎的镜子,白色裂纹从伤口处渐渐生长漫开,逐渐描摹面前的人形,直至白光照彻少女脸庞,对方便爆开黑雾,与碎光一同消逝。
光芒渐渐褪去,云庭敛袖收手,低头瞧着自己汩汩冒血的肩头,本该干净的道袍被深色的血浸透,一路蔓延到她左心口,腰上的伤口也露出血肉,她伤的不算轻。
云庭抬手点穴止血,面上神情丝毫未变,毕竟她感知不到疼痛。
“小仙姑!”
届时莫老爷听到外头骚乱停止,保险起见等了半晌后发现再无动静,这才拉开半剌门露了只眼睛,环视一圈却见院中空无一人,没瞧见云庭去哪了。
老人正奇怪着,忽的面前房门大开,浑身是血的少女不知何时伫立在门口,单手撑着门框,右手执剑,沉着面容望着他问道:“有药吗?”
莫老爷好险没被她吓死,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缓过来,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小仙姑稍等。”
老人绕开她跨出房门,其他下人也闻声赶来,得到吩咐后便依次散开,走遍莫府上下确定有无其他伤员,一番查探过后,发现只有云庭负伤,其余人完好无损。
而少女则被莫老爷好生安置在客房。
宋子筠得知此事也从莫殇院子赶到客房,一眼望去莫老爷在院门口踌躇不前,手里拿着药,见他缓步走来,问道:“婧儿她人呢?”
宋子筠想起来早些时候原主的妾室想与自己同住一屋,带着孩子过来找他,他定然不会答应,门都没开就让她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侧院。
本以为对方会不依不挠,没成想她恳求了几句被拒绝后,她就识相没有再多问,带着哭闹的孩子离开了。
但眼下莫老爷问起此事,难道婧儿没有回自己房间吗?
许是看出来他的疑问,莫老爷哀叹道:“殇儿,逝者已矣,爹现在只求你能好好活下去,与婧儿一同过日子即可,这样爹死后也好面对你九泉之下的娘……”
宋子筠面色一沉,抿唇没有答复,他上前几步从老人手里夺过外敷药,随即进了客房的院子。
他踏着青石板来到客房门口,里面烛火通明,雕花的窗户半掩,浓郁的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充斥鼻息。
宋子筠微微蹙眉,走到窗边时透过缝隙瞧见屋内少女端坐在床榻上,道袍褪至腰间,雪白里衣也被鲜血浸透,一张俏脸失了血色。
可她此刻还在打坐,神情平静仿佛不受影响。
青年惊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急忙移开视线,他手上拿着外敷药,走是不能走的,便硬着头皮伸出手轻轻敲打着窗棂。
“云小姐。”
宋子筠轻声喊道,他将药放在窗边,背对着缝隙,等待少女自己走到窗边取药。
然青年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也没听到屋里有回应或是脚步声,周围很安静,他认为自己的声音不会被忽视。
“云小姐,你是不是伤的很重没办法下地啊?”
屋内还是毫无回应。
青年不知道云庭遭遇了什么,他不认为有谁能伤得了她,可事实摆在眼前,云庭不止肩上有伤,连腰部的道袍也染了不少深色的血,不出意外肯定是伤及内脏,因此她在打坐调息,清除内伤。
但是外伤还是得由外敷药治……
宋子筠开始理解莫老爷为何踌躇了,他现在心里也在敲鼓,莫府上下除去婧儿,就只有伙房的掌厨是女的,可此时已经是未时,掌厨早就回家歇息了,至于大夫……看样子云庭是没打算找,不然也不会让莫老爷拿药。
怎么办?
宋子筠握着药瓶的手在冒汗,他应该帮云庭上药吗?可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就是再一次毁她清誉啊!他不应该这样的。
可是云庭看起来伤的很重,不早些处理伤口恶化怎么办?他不照样有责任吗?
然他正纠结着,全然不知少女调息完毕后睁眼看来,发现他站在窗户外边,拿着药瓶迟迟不动。
云庭秀眉一蹙,拉起外袍披上,起身走到窗边,伸出手直接从他手里夺过药瓶。
宋子筠猝不及防吓一跳,转头过去正好面对少女将窗户关上,他硬吃了个闭门羹。
但他也为此松了口气,看来她没伤的那么严重。
半晌过后客房的门由内打开,少女自行上了药,一身道袍重归干净整洁,背负银剑朝他走来。
宋子筠解释道:“云小姐,莫府上下没几个姑娘,而且婧儿她也不见了,所以才麻烦你独自上药……”
云庭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沉默着思索过后,快步向外走去。
宋子筠不知她在着急什么,保险起见也跟了上去。
云庭先是去了婧儿住的侧院,确实发现她不在,然后又找人问了莫丞跃的下落,发现孩子也不见了。
莫老爷得知此事连忙赶来,对着她作揖恳求道:“小仙姑,他们母子二人怕是被邪祟掳走了!老夫恳请你一定要将他们救回来啊!”
云庭瞥了他一眼,抬起右手掐点几下,说道:“可我算到的天相并非如此,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自从知道云庭是在学话本里的假道士,宋子筠就很难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心里忍不住泛喜。
莫老爷被她质疑瞬间噤声,余光瞥向宋子筠的方向,青年立马收了笑。
云庭自然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因为她先前就拿莫殇缺少几魂记忆不全掩盖宋子筠夺舍的事情,所以在莫老爷心里,他即便是觉得莫殇变了也会默认,毕竟自己唯一的儿子死而复生极为不易,他不愿再一次失去便不会捅破窗户纸。
同时,他也会隐瞒一些事情,只要莫殇能够接纳婧儿和莫丞跃,他就能安享晚年。
云庭对他这种想法和行为无从置喙,只是她有必要保证法阵里假人不死,以免触发法阵机制,为了得知婧儿的下落,她必须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侧目瞥向一旁的青年,因为宋子筠的存在和隐藏暗处的六盒渊魂鬼,她不能再暴露眼睛使用言灵,便选择直截了当的问莫老爷:“你确定你没有隐瞒我什么事吗?”
莫老爷面色霎时白了,视线不停在青年与她身上流转,老人焦心不已,眼前是少女的逼问,身侧是自己儿子懵懂的眼神,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这,这我不能告诉你……”
夜间的风刮着老人苍老消瘦的身影,俩鬓斑白,莫老爷眯着眼睛时眼角皱纹像是龟裂树纹,泪光闪烁,竟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云庭想起了他作为父亲的良苦用心,知道他失去儿子的悲痛,所以她没办法告诉莫老爷,莫殇被他亲手送进深渊,自此魂飞魄散无法轮回,同样,她现在也有些不忍心质问这位老人了。
她又看向茫然青年,退了一步,“莫老爷,实不相瞒,我认为莫公子能够起死回生是有仙缘,命不该绝,你若强行将他捆在身边则会适得其反。”
莫老爷怔怔看着她,“……小仙姑的意思是,要收殇儿入天亓?”
云庭点头,“对,此子颇有灵智,深得我心,定是修炼道门的奇才。但入我天亓,需了却尘缘、摈弃杂念,方能得道成仙。”
宋子筠:“……?”
他捋不太顺二人话里的逻辑,但是云庭说的话应该是在夸他听话吧?
为了配合云庭,青年附和道:“爹,这对我是件好事不是?”
莫老爷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眯的更深,老人颤抖着手抓紧青年双臂,摸着他消瘦的脸庞,老泪从眼角滑落。
“好……好啊,能修仙也好……”老人喃喃道,心里的苦痛此刻倾泻而出,抱着青年神伤了许久。
宋子筠不知为何心里也泛酸,他其实没有父母的记忆,更不知道一位父亲抱着自己儿子痛哭该如何是好,他看向一直镇定的少女,试图向她求救,可对方只是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摇了摇头。
青年抿了下唇,垂下眼睫,回抱老人,轻拍他早已因苍老而佝偻的背,等待着他的情绪稳定后将自己放开,然后抬袖替他擦去泪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放心吧爹,我会每年给你写信,不在家的日子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儿子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
莫老爷喜泪交加,又是重重地拍着青年臂膀,“你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听话,跟着仙师们好好学……爹不求你得道成仙,只求你能好好活下去!”
青年重重点头回应,“嗯!我都知道的爹,我会好好活下去!”
青年此话一出,老人内心悬起的大石终于有了着落,他所求的自始至终只是莫殇好好活着而已。
自此他便没理由再瞒着一些事情,便看向低头摸着鼻尖的少女,露出了窘迫神情。
“谢谢小仙姑不计前嫌……”莫老爷红着眼坦诚道:“婧儿她其实是与殇儿一同长大的丫鬟,只以兄妹相称,也并非殇儿生前妾室……不知是哪里传出来这类谣言将二人关系说成如此,老夫顺理成章……以养育之恩恳求她留在殇儿身边,别再让殇儿为了贺兰杞寻死觅活。跃跃也并非殇儿亲生骨肉,而是婧儿与她那混账相好所生……”
得知真相后的宋子筠目瞪口呆,他刚刚好不容易接受了的事实怎么成假的了!
云庭忍不住嘲笑,但此刻理应严肃,她便赶紧隐去笑意,正色问道:“然后呢?”
莫老爷看宋子筠只是张着嘴,没有过激反应,心里缓了口气,继续道:“那混账东西骗了婧儿身子,害她怀有身孕后跑了,老夫派人去找却哪儿都找不到……我可怜这孩子,便照顾她将孩子生下,继续留在莫府。可没成想就在今夜,那混账东西竟找了回来,偷偷给婧儿递信,说是想儿子了要见跃跃一面。婧儿她也是个傻孩子,听不出这厮觊觎我莫家家业的话,带着跃跃赴约,好在是老夫及时发现将她捉了回来,如今狠了心将她和孩子关在柴房反省……至于那混账东西,老夫安排人乱棍打死了!”
云庭听完眉头微蹙,伸出手冲莫老爷竖了个大拇指,“莫老爷果断干脆,我敬佩你这点,但能否告知我那人尸首在何地?”
莫老爷有些惊讶她对这个感兴趣,但也没再隐瞒。
“我喊管家把人丢在王都城外东边的河边了,算算时间或许早被鱼吃干净了!”
他这话说的大快人心,云庭却疑虑更重。
然青年却缓缓开口:“爹,照顾我与婧儿兄妹二人,你辛苦了……”
他的语气诚恳真切,望向老人时双眼澄澈,方才还因婧儿受骗一事来气的莫老爷,此刻泪水盈眶,面上神情说不出的动容。
千言万语在心头,老人下颚止不住的打颤,反反复复张口又闭口,最终只是拉过青年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只缓缓说出那句:“只要你兄妹二人好生活着就好……”
云庭站在一旁看着老少二人相对无言,隐约间也看到青年下垂的眼角处有泪光。
……
很奇妙,他人表情在她看来从来都是空洞的,像一张张面具,她没办法判断别人说话时的语气,像是书写信文时,只能靠自己猜测笔者何意。
这些对于常人来说是情趣,对她是日常,她要无时无刻不去猜测其他人话里的意思……判断是非对错,可仙家子弟向来以冷静自持为标准,渐渐的她便不想得知他人的情感,是对是错与她何干?
她只要对每一次决定都不后悔,就不会囿于过往。
但此刻,少女心里不自觉泛起涟漪,兴许是她不理解宋子筠会因老人寥寥数语动情,又或者说她触景伤情。
少女脑海中缓缓浮现了云燕微的身影,自己的姑姑一直是位温柔体贴、待她极好的长辈,会教导她为人处事要果断,拿得起放得下;又会在她动了歪心思的时候加以引导,严厉禁止。
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般,既能冷静应对各种事情,又能保持最纯粹的热爱,这是姑姑教她的人生经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
云庭也感觉到自己眼角湿润,幸好蒙着白绫,面前二人看不出她的异样。
她随口托付了几句莫老爷,比如吩咐府内的人可以歇息、符纸不要撕等。
之后云庭没再管这些琐事,抓起青年左手,不顾他还在擦泪挥别,硬将人带离莫府,为了赶路又拽着他凌空跃起,在屋檐之上飞驰。
周遭的一切毫无变化,而她从莫府出来也并未察觉到理应在茶摊边上的视线,但云庭渐渐有些明白宋子筠那缕魂魄为何一直盯着莫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