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虚平发威送主谋 故友相逢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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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神魔鏖战，神界力微，倾颓定败。上神云恒战不旋踵，舍身化刃，斩魔数万，逐归幽壤，遂保人族之安。
然云恒本源重创，神基几溃。其徒梅晓声、青淮、冯剑君、沐柳、江禁，皆乃大罗神境，殚竭神通，尽施秘法，无力回天。
时妖族统御其一、祖凤江禁，感云恒忧系四海治平，亟拯元元，曾不得善终。念及此，不胜怆然。忆昔承恩师诲育，德泽铭诸肺腑，未敢或忘。遂自弃涅槃之力，凤凰血髓为引，元神以渡，启复生玄术，救云恒于将绝。然禁魂耗力衰，迫坠飞升之地，世曰梧神山。
是山也，孤峰列戟，无连冈以相属，无层峦以相辅。是时也，晨昏难辨，无朝升之旭，无星汉之辉。是序也，四时泯绝，无春荣秋肃，亦无冬凛寒凉。赭沙赤石，炎气蒸腾，涓滴难蓄。奇花不耐，瑶草不生。虫鸟绝迹，走兽罔至。唯山顶立一梧桐神树，凤便栖于此。干盘曲千丈，直上云霄。杪垂金纹灵叶，道韵流转。此乃缕缕清光护禁神魂，千载长寐，不醒尘嚣。——摘自《伍秋杂谈·卷一·江禁》三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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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神山一处洞府内——
素金被灵力震荡扇飞，滚了几圈撞在岩壁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颤颤巍巍撑起身子：“虚、虚平大人，此意为何？”
一道身形自阴影走出，蓝白长袍，木簪束发，朗目疏眉，清绝俊逸。
更甚的的威压铺展，素金一头砸进地里，动弹不得。
“你胆子倒是大。”虚平道。
素金哆嗦道：“我听不、听不懂、大人的意思。”
虚平一只脚踩在素金脑袋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会有凤凰业火？”
“没……”
“轰”的一声，碎石四溅，素金半个身子陷入地面。
虚平碾了碾足尖：“别装傻，我知道是你做的，包括极炎之地的焚心莲。当初祖凤念你年幼，允你跟随左右，故仰承上神提撕，一朝化形。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背叛祖凤？”
“背叛？你拿走了我的东西，说我背叛？”素金一改方才的畏缩，痴痴笑起来，“你想借涅岁莲让祖凤的元神提前苏醒，必须以焚心莲作引，可我不需要，我可以直接炼化！只有我，才是与涅岁莲最相契之人！涅岁莲该是我的才对！”
虚平开始不耐，脚上力道加重，血迹漫过碎石向四周扩散。
“涅岁莲诞生于涅槃之力，是凤凰一族的伴生花，何来‘你的’一说？况且你一只虎妖，和祖凤比相契？”
“那、那又如何？如今、焚、焚心莲尽毁，世间、间再、再无修士、可以、以……唔唔……”
话说一半，素金惊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死死箍住了双唇，细碎的闷哼被流动的声音吞噬。水流股股交汇、层层交叠覆满全身，清莹水茧很快成型。
素金不可思议地望向若无其事的虚平，双目圆睁。尝试调动术法挣扎，可灵力每次溢出，便被周遭流动的水流冲散、搅碎。
虚平立于一旁，淡淡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凤凰业火从何而来，并不一定要借你之口才能搞清楚。”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交给流木宗好了。此事上玄宗不会置之不理，上神的面子妖族总归是要给的。至于焚心莲……”一声轻笑溢出：“上神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说罢，虚平衣袖一挥，和素金一起消失在原地。
待行至流木宗上空，蓦的听到一声熟悉又觉久远的“老龟”，虚平心头划过一丝烦躁。
玄珂异常兴奋地冲过来：“老龟，我找到……虚平！”
半人高的透亮水球凭空凝现，闪现在玄珂眼前，随着刺耳的一声“嘭”，水球轰然炸响。
毫无防备的，玄珂整只狐泡在瀑布般的流水里，湿了个彻底。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玄珂咬牙切齿道。
虚平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没当回事，嘴角提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毛躁。”一字一顿，着重道：“毫无长进。”
言语间，玄珂周身飘着层层水雾，方才淋湿的衣袍、长发已然尽数干爽。闻言，上下打量着这位许久不见的故人，嘲讽道：“彼此彼此，我还当要尊你一声‘仙君’，合着不过小小地仙。”
虚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难道：“玄珂，你真是一如既往的……”
有什么字词消散在轻笑声中，听起来莫名讨打。
反正玄珂是这么觉得的。
张牙舞爪的火焰升腾，围住“叙旧”的两只大妖。玄珂有气，没到需要发泄的地步。收了轻浮姿态，沉着脸道：“斗嘴没有意义，激怒我也没有意义。流木宗遇袭一事有蹊跷，你去得比我快，可有发现异常？”
“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大发善心，帮人族对付妖族？”虚平没有回答，视线从自己指尖的水涡转移到对面那张焦急的脸上，反问道。
“狼心狗肺的家伙！”玄珂骂了声，心道他明明是想帮眼前之人洗清嫌疑，居然被如此颠倒黑白，可虚平提到人族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过激。沉默片刻，道：“大战后，我没有离开过临渊。我不知道人、妖两族怎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但……”
水涡骤然放大，吸走周遭火气向上升腾。火焰随着水流转动，相交不融，轰炸声不绝于耳。水势没有占据劣势，火势亦未讨着好。此消彼长，不知疲惫。
“临渊待久了脑子里只剩水了吗？你还记得自己的主子是谁吗？”水火相撞产生的风浪掀起飘飘衣袂，虚平冷笑道，“不论当初妖族是否出于自愿和人族和平相处，如今天道缺位，数千年未曾孕育出一条新灵脉，修真界资源临近枯竭，你以为人、妖两族争的是地盘？不是，是机会、是火种、是未来的更强盛的筹码。流木宗遇袭有没有蹊跷关妖族什么事？结果喜闻乐见不就够了？”
玄珂火气更盛，这不识好歹的家伙自重逢后一直在数落他，谁能受得了？大义凛然地指责他站队人族，明明自己也没把妖族利益当回事。
火焰愈发张扬，隐隐有吞噬水流之意。但玄珂不想和虚平翻脸，私心觉得妖族是被利用的那方，他和虚平必须一致对外，于是耐着性子道：“兽潮和妖族脱不了干系，只要涅岁莲在你处一日，迟早会找到你头上。我相信兽潮不是你做的，流木宗会信吗？人族会信吗？”
虚平稍稍侧头，笑意未达眼底：“所以我带罪魁祸首请罪来了呀。”
“是罪魁祸首，还是找了个替罪羊？”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虚无缥缈，无法确定来源。
身后升起两人高的水浪屏障，虚平打量四周，警惕道：“谁！”
云雾隐去，李四的身影自朦胧中缓缓显现。虚平心下一惊，那里何时多了个人？
水流自虚平身后探出，徘徊在他的四周。指尖微动，廉纤般的水线见缝插针躲了进去。
这是虚平的杀招之一，水线难察，可类作银针暗器。
水溶于水，是水，只是水。雨过天晴后，湖面承接的是跳珠还是银锁，无人可觉。
李四道摇摇头惊叹道：“你俩飘空中聊这么久不累吗？我好累啊。”
虚平更加紧绷。这人散发着一股平庸的凡人气息，却能御空飞行，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四周，只能说明这人境界远高于他。
天仙？大战幸存的天仙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虚……虚平对吧？别紧张，想请你换个地方好好聊聊罢了。”
李四说着，掏出一张符箓。虚平暗道不妙，正欲借祖凤之力逃脱，一条粗壮的尾巴将他拦腰圈住。祖凤之力尚未施展，在祖龙之力的全力压制下陷入下风。
虚平看向尾巴的主人，玄珂站在男人身后，和他对视的目光里没有是否叛主以拯救临危同类的纠结，只有生怕他逃跑的防备。
阵营已分，立场已明。
刺眼的光芒攀升，全白一片，虚平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他已来到一个略显眼熟的破败空间——
流木宗的议事大殿。
*
刘常在被萧念今支走后，没敢离开太远，随便找了块阴凉地。虽说以他草率的预估，就算再有妖兽来犯，以萧念今的能力完全可以实现全灭，根本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但毕竟答应了李四。况且，无论萧念今能不能帮他恢复修为，光是复生冥煌草和焚心莲之举，也足够他猛拍萧念今的马屁。
小心整理好冥煌草的每片叶子，规规整整地放入储物戒。犹觉不够，又拿出重新整理。反反复复，刘常在久违地找到当年刚拜入流木宗时，第一次摸到只能在古籍中见到的灵草时的兴奋。
“刘掌门。”
全然陌生的声音让刘常在脑海中涌起一些非常糟糕的回忆，但其中夹杂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明的厚重感，恍若岁月与境界在此面前不过尔尔。
刘常在妥善放好储物戒，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这能听出来什么？
还岁月、境界，都、都……
刘常在一转身，惊得左脚踩上右脚，差点来个平地摔。
这位怎么会亲自来？
原谅这个文盲作者orz，不要放弃我……orz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虚平发威送主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