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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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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避而不见,并未让温如雪心底翻涌的念想消减半分,反倒像被春雨浸润的荒草,在无人可见的角落疯长蔓延,早已将他整颗心缠得密不透风。
他越是强迫自己忘却,知馨的身影便越是清晰,白日里怔忪失神,夜里辗转难眠,那场荒诞炽热的梦,与白日里她惶恐轻颤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反复折磨着他的心神,让他素来沉稳的心智,濒临崩裂的边缘。
他知晓自己这般心思龌龊不堪,身为男子,身居高位,竟对一个无心冒犯自己的姑娘生出这般浓烈到压抑不住的念想,传出去便是辱没门楣,失尽君子体面。
可理智的枷锁,终究抵不过心底疯长的渴望,那是枯寂荒漠遇雨后的疯狂贪恋,是压抑半生的情愫骤然破土,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都无法抹去的执念。
他想见到她,想靠近她,想再触碰一次那日夜思之如狂的柔软。
这份念头从最初的细微星火,渐渐燃成燎原烈火,烧得他失去了所有分寸与克制。
这夜月色格外清浅,薄云遮月,庭院里只余淡淡的银辉洒落,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弭无踪。
温如雪屏退了所有侍从,一身素色常服,身形隐在夜色之中,脚步轻得如同一片落叶,不受控制地朝着知馨所居的偏院走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种力量驱使着他。
是羞愤,是渴望,是执念,还是那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脚下的路明明走得心惊胆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心底那股疯狂的念想,却推着他不断向前,直至站在了知馨的寝屋门外。
屋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淡淡的浅香从屋内溢出,是她身上独有的、干净柔软的气息,与记忆里那日触碰时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站在门外,闻着这缕气息,温如雪的耳尖便已不受控制地红透,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袖中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天人交战。
他不该来。
不该深夜闯入女子居所,这般行径与登徒子何异?
不该生出这般龌龊心思,毁了自己,也污了姑娘的清誉。
可心底的渴望却在疯狂呐喊,让他无法转身,无法退却。连日来的思念、梦里的炽热、白日里的隐忍,在此刻尽数爆发,冲破了所有礼教规矩,冲破了所有理智自持,只剩下最原始、最贪婪的念想。
终于,他轻轻推开了那道缝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屋内。
寝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落在榻上,勾勒出那道纤细蜷缩的身影。
知馨睡得极安稳,许是连日来无任务缠身、无需面对他的冷脸,日子过得舒心,她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与惶恐,只剩下温顺柔和,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透着浅淡的粉色,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这双唇。
那日轻轻贴上他的唇,轻得像花瓣,软得像云朵,只一瞬,便乱了他半生的清净。
也是这双唇,在梦里反复出现,被他辗转亲吻,缠得他心神俱裂。
温如雪僵在榻边,呼吸瞬间停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垂眸凝视着榻上熟睡的姑娘,目光滚烫而深沉,从她的眉眼,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片让他日思夜想的唇瓣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衬得那抹唇色愈发柔软诱人,勾得他心底的渴望节节攀升,再也压制不住。
他活了二十余年,素来克己复礼,端方雅正,从未有过片刻失态,可此刻,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面对着熟睡的姑娘,所有的理智与规矩,都被心底疯长的执念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此举荒唐至极,知道一旦醒来被她发现,便是万劫不复,可他实在克制不住,实在压抑不住那份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思念与渴望。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缓缓俯下身,身形微微颤抖,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一寸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她的唇,呼吸渐渐变得沉浊,心底的羞愤与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惶恐又沉沦。
他只想轻轻碰一下。
就一下。
了却这连日来的执念,平息心底疯长的渴望。
距离越来越近,她身上的浅香愈发清晰,温如雪能感受到她平稳轻柔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也撩拨得他心尖发颤。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礼教,不再去想后果,不再去想自己的失态,只剩下最纯粹的、压抑已久的念想。
下一刻,他微凉的唇瓣,轻轻落下,精准地覆上了那片他日思夜想的柔软。
没有惊醒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轻柔、极其克制地一贴。
如同蝴蝶轻吻花瓣,如同春雨滴落湖面,轻得不能再轻,却重得让他浑身一颤,心脏骤然骤停,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熟悉的柔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浅香,瞬间将他淹没。
比白日里那仓促的一触更清晰,比梦境里的炽热更真实。
温如雪僵在原地,保持着俯身亲吻的姿势,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姑娘。
他贪婪地感受着唇间的柔软,感受着这份日思夜想的触感,心底的荒漠仿佛被彻底浇灌,荒芜已久的土地上,瞬间生出漫山遍野的绿意,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满足,是渴望到疯狂后的沉沦。
羞愤早已被狂喜与贪恋取代,他知晓自己行径不堪,知晓此举有违君子之道,可他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离开这份让他魂牵梦绕的柔软。
他就那样静静吻着,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是思念,是渴望,是压抑半生的疯狂。
榻上的知馨似是感受到了些许异样,轻轻蹙了蹙眉,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呢喃,却并未醒来,依旧沉在睡梦之中。
这细微的动静,却让温如雪瞬间惊醒,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直起身,后退了半步,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柔软,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羞愤与惶恐。
他到底做了什么?
深夜闯入女子居所,趁她熟睡偷偷亲吻,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
他素来以君子自持,如今却做出这等龌龊不堪、有辱门楣之事,若是被人发现,若是惊醒了她,他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她惶恐厌恶的目光?
滚烫的热度从脖颈直冲头顶,整张脸、耳根、脖颈,瞬间红得彻底,比梦里还要滚烫几分。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向沉稳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慌乱、羞耻、自我厌恶,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恋与满足。
他终于吻到了。
吻到了这日夜思夜想的唇瓣。
了却了这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执念。
可这份满足过后,便是更深的羞愤与惶恐。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生怕自己再次失控,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知馨,目光滚烫而复杂,带着不舍,带着慌乱,带着深埋心底的情愫,随即转身,脚步仓促而慌乱,如同逃离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屋,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自己的院落,温如雪依旧心神未定,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唇间的触感依旧清晰无比,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他既羞耻又沉沦。
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唇瓣,指腹微微颤抖,心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恨自己的失控,恨自己的龌龊,恨自己毁了半生的君子风骨。
可他又无法否认,刚才那轻柔的一吻,是他此生最满足、最心安的时刻。
那份日思夜想的思念,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那份荒漠渴草般的渴望,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浇灌。
夜色依旧深沉,月色依旧清浅,仿佛刚才那场深夜的亲吻,从未发生过。
榻上的知馨依旧睡得安稳,对夜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依旧自在舒心,依旧对温如雪的疯狂与沉沦一无所知,依旧将他当作一座需要避之不及的冰山。
而温如雪,却彻底回不了头了。
那一吻,如同在他心湖投下了千斤巨石,彻底搅乱了他所有的心神,将那份深藏的情愫,彻底钉在了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避而不见,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念想,再也无法做回那个清冷自持、心如止水的温公子。
深夜的私探,悄无声息的亲吻,成了他心底最隐秘、最羞耻、也最珍贵的秘密。
这份秘密,会在无数个日夜,反复啃噬着他,让他在羞愤与贪恋中,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脱身。
他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耳尖的红意久久不散。
从今往后,他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压抑这份疯长的情愫,该如何守住这无人可知的荒唐……
无人能答。
唯有心底那份情难自禁的执念,在夜色中,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