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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藏的悸动,克制的疯狂 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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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大殿意外一靠,知馨足足安分了三日。
她很清楚,温如雪本就对她满心戒备与厌恶,接连两次的刻意靠近,早已触及他忍耐的底线。
若是急于求成、步步紧逼,只会让这位清冷高岭之花彻底爆发,到时候别说是积分续命,恐怕连留在靖王府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所以她选择蛰伏。
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日出而坐,日落而息,读书练字,赏花烹茶,表现得温顺又无害,仿佛那日在大殿里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从不是她。
府里的侍女与侍卫渐渐放下戒备,私下议论时,也只当她是个被王爷一时留下、却又不得宠的寻常女子,再无最初的警惕与好奇。
而知馨要的,就是这份平静。
她在等。
等温如雪心底的戒备稍稍松懈,等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等他那被强行压制的本能,再次冲破理智的枷锁。
系统面板安静地躺在脑海深处,积分停留在一百八十,生命时长还有四日,足够她从容布局。
她不急。
真正按捺不住的,是身居高位、素来清冷自持的靖王——温如雪。
这三日,温如雪过得异常煎熬。
白日里,他端坐大殿批阅奏折,处理朝政,神色依旧淡漠冷冽,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分毫未减,任谁都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翻涌不休的躁动,早已将他折磨得近乎失控。
只要一闭眼,那日大殿里的画面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少女柔软的身躯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细腻温热的肌肤擦过他的颈侧,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轻柔的呼吸拂过肌肤……那细微却清晰的触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骨血里,挥之不去。
每一次想起,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
血液加速流淌,体温微微升高,心跳乱了节奏,一股陌生而灼热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
他痛恨这样的反应。
更痛恨失控的自己。
他是权倾朝野的靖王,是从不为任何人动摇的高岭之花,心性冷硬,手段狠戾,向来只有他掌控别人,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左右他的情绪,牵动他的心神。
可偏偏,知馨做到了。
一个身份卑微、别有用心、满心算计的女子,仅凭两次拙劣的靠近,就让他接连失控,让他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规矩,让他生出连自己都鄙夷的悸动。
耻辱。
奇耻大辱。
温如雪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必须将这个女人赶出王府,必须彻底掐灭这荒谬的念头,必须回到从前那个清冷无波、不为所动的自己。
他甚至已经吩咐过管家,寻个由头,将知馨送走。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舍不得?
不。
他怎么会对一个满心算计的女人产生舍不得的情绪?
只不过是……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牵挂,让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他想知道,她这三日在做什么。
想知道,她是否还在盘算着如何接近他、引诱他。
想知道,没有她在眼前晃悠,为何他会觉得心底空落落的,连周身的冷香都变得寡淡无味。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疯草一般疯狂蔓延,牢牢盘踞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留意关于她的一切。
侍女端着膳食走过,他会下意识多问一句:“她今日用了什么?”
侍卫在院内巡逻,他会不动声色地吩咐:“看好她的院子,不许任何人惊扰。”
甚至在批阅奏折时,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大殿门外,仿佛下一秒,那个身形纤细、眉眼温顺的身影,就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自己的在意,厌恶自己的牵挂,厌恶自己被一个女人轻易牵动心神。
可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更诚实。
越是压抑,那股悸动便越是汹涌。
越是抗拒,那份念想便越是清晰。
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暖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大殿,给冰冷的殿内添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温如雪坐在案前,指尖握着狼毫笔,宣纸之上却久久没有落下一个字。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那个偏僻安静的小院。
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看书,还是在赏花?
是否还会像那日一般,提着裙摆,一步一步,毫无畏惧地走向他?
“王爷。”
贴身侍卫悄无声息地走进大殿,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查看了知馨姑娘的动向,她今日一直待在院内,未曾离开过半步,也没有与任何人私下来往。”
温如雪指尖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退下吧。”
“是。”
侍卫躬身退下,大殿内再次恢复死寂。
温如雪缓缓放下笔,抬手轻轻揉捏着眉心,心底的烦躁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安分?
她倒是会装。
前几日还不顾一切地靠近他、引诱他,如今却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与世无争。
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知难而退?
无论哪一种,都成功地搅乱了他的心。
温如雪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玄色锦袍曳地,周身气场清冷孤绝。
他迈步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沉稳,方向却不受控制地,朝着知馨所住的小院而去。
他只是去看看。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安分。
看看她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绝不是因为想她。
绝不是。
温如雪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可脚步却越来越快,心底那股压抑不住的期待,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克制。
小院近在眼前。
院门虚掩,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院内的景象。
少女穿着一身浅白色的襦裙,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垂眸静静阅读。
夕阳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眉眼温顺柔和,肌肤白皙细腻,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没有算计,没有讨好,没有刻意的引诱。
干净,柔软,美好。
温如雪站在院门外,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呼吸,几不可查地乱了一拍。
他明明应该厌恶这样虚伪的模样,明明应该转身离开,不再多看一眼。
可目光,却像被牢牢粘住一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少女安静读书的模样,比他见过的所有奇珍异宝、山河美景都要动人。
那是一种能轻易穿透他冰冷外壳,直击心底的柔软。
温如雪喉结微微滚动,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窜遍全身。
他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不是情欲,不是贪恋,而是一种纯粹的、让他恐慌的悸动。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恨自己的目光流连,恨自己的脚步停滞,恨自己竟然会对着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生出如此荒谬的心动。
就在这时,知馨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知馨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迅速化为温顺与柔软,她立刻放下书卷,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得像晚风:“臣女,见过王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温如雪的耳中。
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温如雪浑身一僵,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迅速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将心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悸动死死压制。
他不能暴露。
不能让她看出他的在意,不能让她知道他的失控。
否则,他引以为傲的清冷自持,将会彻底崩塌。
“谁允许你在此处闲坐?”
他开口,声音冷硬刻薄,带着居高临下的呵斥,与方才心底的柔软截然不同,“王府的规矩,都忘了?”
知馨垂眸,姿态谦卑温顺,没有丝毫反驳:“臣女知错,即刻便回房。”
她说着,便要转身进屋。
可温如雪看着她即将消失的背影,心底却猛地一空,一股莫名的恐慌席卷而来。
他不想让她走。
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
“站住。”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馨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怯意:“王爷还有吩咐?”
温如雪看着她水润的杏眼,看着她柔软的眉眼,看着她纤细的身形,喉间越发干涩。
他想说的是“滚远点”,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过来。”
简单两个字,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知馨心头微微一动。
机会来了。
她压下眼底的笑意,依旧维持着温顺柔弱的模样,一步步朝着温如雪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他的面前,距离近得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近得只要一抬头,就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王爷。”
她轻声唤他,眼底泛着浅浅的水汽,柔软动人。
温如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细腻的肌肤近在咫尺,温柔的声音直击心底……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想抬手触碰她。
想将她拥入怀中。
想感受她柔软的体温,想听清她轻柔的呼吸。
这个念头疯狂而炙热,冲破了所有的克制与压抑,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先一步行动。
温如雪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知馨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身体狠狠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
心底的悸动如同海啸一般疯狂爆发,席卷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明明在厌恶,明明在抗拒,明明在痛恨自己的失控。
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贪恋。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肢体接触!】
【检测到目标人物强烈心动与失控反应!心动积分 +200!】
【当前积分:380!】
【剩余生命时长已延长:增加7日!】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知馨脑海中响起。
她成功了。
这一次,不是她主动靠近,而是这位清冷孤傲的高岭之花,先一步伸出了手。
知馨心头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丝受惊的神色,手腕微微挣扎了一下,声音轻颤:“王爷……您弄疼臣女了。”
她的声音柔软委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
温如雪猛地回过神。
看着自己紧紧扣着她手腕的手,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怯意,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自我厌恶,瞬间将他吞噬。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主动碰了她。
竟然主动对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悸动与贪恋。
他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温如雪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脸色苍白,眼底翻涌着戾气、厌恶、烦躁,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滚。”
他厉声呵斥,声音沙哑得厉害,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平静。
知馨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心中清楚,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没有多言,微微屈膝行礼,声音依旧温顺:“臣女告退。”
说完,她转身,缓步走进屋内,轻轻关上了房门。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院门外,温如雪独自站在夕阳之下,玄色锦袍被晚风轻轻拂动,身姿孤寂而冷寂。
他垂眸,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她的指尖。
温热细腻的触感,依旧清晰无比。
心底的悸动,还在疯狂蔓延。
而那份对自己的痛恨与厌恶,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本能,输给了她的温柔,输给了那份他从不相信,也从不想要的心动。
高岭之花的冰雪外壳,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她一寸寸融化。
剩下的,只有克制不住的疯狂,与无处安放的悸动。
温如雪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知馨。
你到底……给本王下了什么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