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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混战爆发 一、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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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道截杀
雅鲁藏布江的河谷中,夜风凛冽如刀。
洛桑四人沿着江岸向南疾行,脚步匆匆。月光洒在江面上,将水流染成一片银白,两岸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这条千年河谷。达瓦走在洛桑身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如泉水。他的额间月纹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如同一枚镶嵌在眉心的银色宝石。
多吉走在最后面,血刀横在肩上,目光扫视着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们。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如同一条毒蛇缠绕在脖子上,冰冷而阴森,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警告。
“洛桑,”多吉低声说,“他们跟上来了。”
洛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的山坡上移动。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很轻,显然训练有素。月光下,那些身影的轮廓如同鬼魅,在岩石和灌木之间穿梭,无声无息。
“多少人?”洛桑问。
“至少三十个。”多吉说,“不全是仁钦的人。我看到了噶伦家族的牦牛力士,还有……肉莲花的人。”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仁钦、噶伦家族、肉莲花——三方势力竟然联合起来追杀他们?这不合常理。仁钦想要的是龙脉图谱,噶伦家族想要的是复仇,肉莲花教主想要的是达瓦的灵童能量。三方的目标不同,但他们选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动手,说明有人在背后协调。
“是第巴。”洛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第巴虽然败了,但他的势力还在。他的影分身虽然被消灭了,但他的眼线还在。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怎么办?”拉姆问,手中已经握紧了长弓,箭搭在弓弦上,七情真气在指尖流转。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河谷两岸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只有一条窄路沿着江岸蜿蜒向前。如果被前后夹击,他们连退路都没有。
“过江。”洛桑说。
“过江?”多吉的眉头皱了起来,“江面结冰了,冰层不厚,万一掉下去……”
“不会掉下去。”洛桑说,“达瓦可以用火精控温加固冰层。我们踩着冰面过江,到了对岸,他们追不上来。”
达瓦点了点头,走到江边,蹲下身,将双手按在冰面上。他的掌心微微发热,火精控温能力将热量传递到冰层中,冰层在脚下渐渐加厚、加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可以了。”达瓦说。
洛桑四人踏上冰面,向对岸走去。冰层在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但很稳,没有开裂的迹象。月光洒在冰面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冰层上,如同四个行走在镜面上的人。
身后的追兵看到他们过江,加快了速度。几个身影冲下山坡,踏上冰面,向他们追来。
但冰层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重量。
咔嚓——冰面裂开了。
几个追兵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中,惨叫着,挣扎着,但很快就被水流冲走了。剩下的追兵停在岸边,不敢再上前。
洛桑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走。”他说。
二、对岸伏兵
四人刚刚踏上对岸,前方突然亮起了十几支火把。
火光中,二十多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江边,手持弯刀,目光如狼。他们的腰间都别着暗器囊,囊中装满了毒针和飞镖。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刀疤,将他的脸分成两半。他的眼神冷漠而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刀,让人不敢直视。
康巴“雪豹”的左护法,丹增。
洛桑的心沉了下去。
康巴“雪豹”是藏地最顶尖的杀手组织,他们受雇于仁钦,专门来截杀他们。丹增亲自带队,说明仁钦对这次行动非常重视。
“洛桑,”丹增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雷鸣,“仁钦大人让我转告你,交出龙脉图谱和那个孩子,他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将达瓦护在身后。
“如果我不交呢?”洛桑问。
丹增叹了口气,拔出弯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刀锋上刻着一行藏文——“顺清者生,逆者亡。”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丹增说,手一挥,“上!”
二十多个黑衣杀手同时冲向洛桑四人。
三、日月同辉
洛桑没有退。
他一步跨出,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手印,挡在众人身前。
“大手印·金刚护体。”
金色的手印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面金色的盾牌。黑衣杀手们冲到近前,挥刀砍向那面金色的盾牌,但刀锋触及金光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他们弹飞了出去。
几个杀手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但更多的杀手涌了上来。
他们不再用刀砍,而是从腰间取出暗器囊,将毒针、飞镖如暴雨般向洛桑四人射来。
拉姆的反应极快,九箭连珠,将那些暗器一一射落。她的箭法精准如神,每一箭都能击中一枚暗器,箭矢与暗器在空中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但暗器太多了。
一支飞镖穿过了箭网,直奔达瓦的面门。
达瓦没有躲。
他不需要躲。
多吉的血刀已经出鞘,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条血龙,将飞镖绞碎。
“血刀十五式·血龙斩。”
血龙在空中盘旋,将那些暗器全部绞碎,然后扑向黑衣杀手们。杀手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血龙的速度太快,几个跑得慢的杀手被血龙缠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丹增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四个人的战斗力如此强悍。
“退!”丹增大喝一声,带着剩下的杀手向后退去。
洛桑没有追。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击。仁钦的人、噶伦家族的人、肉莲花的人,还会陆续到来。
“走!”洛桑说,带着达瓦向山南方向疾行。
四、峡谷遭遇
四人沿着江岸向南疾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悬崖上长满了古柏和灌木,月光照不进来,谷底一片漆黑。只有江水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如同大地的叹息。
“这里太黑了。”拉姆说,将天珠握在掌心,注入真气。天珠的九只眼睛逐一亮起,发出九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将前方的路照亮。
“小心。”多吉说,手按在血刀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
四人走进峡谷,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的路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是噶伦家族的牦牛力士。
他们赤膊上身,手持铁棒,目光如铁,面无表情。他们的身后,站着丹增旺杰——噶伦家族的家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此刻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洛桑,”丹增旺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毁了我。你毁了噶伦家族。”
洛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我毁了你,”洛桑说,“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用邪功控制一个孩子,冒充灵童,这是欺君之罪,是佛门大忌。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别人。”
丹增旺杰的嘴角勾起一丝惨笑。
“怨不得别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我没有选择。噶伦家族世代效忠第巴,第巴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如果我不做,噶伦家族就会被灭族。”
“所以你就用一个孩子的命,来换噶伦家族的命?”洛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丹增旺杰沉默了。
他知道洛桑说得对。他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
“洛桑,”丹增旺杰说,“我不想杀你。但第巴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他手一挥,十几个牦牛力士同时冲向洛桑四人。
五、血刀独战
多吉一步跨出,挡在众人身前,血刀出鞘,暗红色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血刀十五式·血墙。”
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面血色的墙壁,挡在牦牛力士们面前。牦牛力士们冲到近前,挥棒砸向那面血墙,但铁棒触及血墙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铁棒吸住了。
“这……这是什么?”一个牦牛力士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血刀术的进阶——血噬。”多吉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人心上,“你们的铁棒,被我的血刀吞噬了。你们的真气,也被我的血刀吞噬了。现在,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打?”
牦牛力士们的脸色变了。
他们想抽棒,但铁棒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们想松手,但手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松开。他们想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移动。
多吉的血刀,不仅吞噬了他们的铁棒和真气,还吞噬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多吉,”洛桑说,“够了。不要杀他们。”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血刀一挥,血墙消散。牦牛力士们倒在地上,浑身瘫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丹增旺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多吉的战斗力如此强悍。
“你……你是黑牦牛的人?”丹增旺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曾经是。”多吉说,“但现在,我是我自己。”
丹增旺杰沉默了。
他知道,他打不过多吉。
他转身,带着剩下的牦牛力士,消失在黑暗中。
六、肉莲花再现
丹增旺杰退走后,峡谷中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洛桑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有过去。
肉莲花教主还没有出现。
那个被邪功吞噬了灵魂的女人,那个曾经是奴隶、后来变成恶魔的女人,她才是今天最大的威胁。
“洛桑哥哥,”达瓦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达瓦的草木沟通能力让他能够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一切气息。如果他闻到了血的味道,说明有人受伤了,或者……
“她来了。”达瓦说。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肉莲花教主。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氆氇袍,袍子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她的头发散乱,面容苍老而阴鸷,眼神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她的手中握着那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孩子——贡嘎。
洛桑的瞳孔猛地收缩。
贡嘎不是已经被送到桑耶寺的医疗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教主,”洛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你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肉莲花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她说,“你以为你能把他从我手中救走?不,你错了。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她手中的红线猛地一拉,贡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从空洞变成了全黑,瞳孔消失,眼白被黑色吞没。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杀。”肉莲花教主说。
贡嘎冲向洛桑。
七、达瓦的决断
达瓦看着贡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孩子,他曾经救过。他用自己仅存的灵童能量,清除了贡嘎体内的邪功。但肉莲花教主又用红线重新控制了贡嘎,将他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洛桑哥哥,”达瓦说,“让我来。”
洛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洛桑问。
“确定。”达瓦说。
他走到贡嘎面前,看着那个被邪功控制的孩子。贡嘎的眼睛全黑,嘴角挂着黑色的血液,双手抬起,十指张开,指甲变成了黑色,如同十把锋利的小刀。
“贡嘎,”达瓦说,声音很轻,很柔,“你还记得我吗?”
贡嘎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被邪功控制的灵魂在试图挣脱束缚。
“我……记得……”贡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你是……救我的人……”
“对,”达瓦说,“我是救你的人。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要伤害我,好吗?”
贡嘎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体内溢出,在空中飘散。他的眼睛从全黑变成了黑色,又从黑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肉莲花教主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达瓦的灵童能量对贡嘎的影响如此之大。即使她重新用红线控制了贡嘎,贡嘎的灵魂依然在反抗。
“废物!”肉莲花教主怒吼一声,手中的红线猛地一拉。
贡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再次变成了全黑。
但这一次,他没有冲向达瓦。
他转过身,冲向肉莲花教主。
“你……”肉莲花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敢反抗我?”
贡嘎没有说话,他双手抬起,两朵血色莲花从掌心飞出,直奔肉莲花教主的面门。
肉莲花教主双手连扬,十几朵血色莲花同时飞出,与贡嘎的血莲在空中相撞。
轰!
爆响声震耳欲聋,血色的光芒在峡谷中炸裂,将两侧的悬崖照得如同白昼。
贡嘎的身体被冲击波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肉莲花教主也被冲击波震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畜生,”肉莲花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你找死!”
她手中凝聚出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向贡嘎飞去。
达瓦没有犹豫,一步跨出,挡在贡嘎身前,双手抬起,灵童能量从体内涌出,化作一轮金色的月亮,挡在两人身前。
“日月同辉!”
洛桑同时出手,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化作一轮银色的月亮,与达瓦的金色月亮交织在一起,寒热交汇,光芒四射,将那朵巨大的血色莲花挡在了外面。
血色莲花撞在金色的光芒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花瓣一片片碎裂,化为红色的粉末飘散。
肉莲花教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日月同辉阵……”她喃喃自语,“你们……你们怎么会……”
“护卫族的传承。”洛桑说,“我们是护卫族的后人。”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护卫族,那个世代守护灵童的家族,那个被她灭族的家族,那个她以为已经彻底消失的家族。
原来,还有后裔活着。
“不可能……”肉莲花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护卫族已经被我灭族了,不可能还有后裔……”
“你灭的只是护卫族的一支。”洛桑说,“护卫族的血脉,遍布雪域。你杀不完的。”
肉莲花教主的身体在颤抖,手中的红线在颤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杀不完……那就继续杀!”她怒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化为无数血色细针,如暴雨般向洛桑四人射来。
洛桑、达瓦、多吉、拉姆同时出手。
日月同辉阵全力运转,金色的太阳和银色的月亮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将那些血色细针全部挡在外面。
血色细针撞在光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一根根碎裂,化为红色的粉末飘散。
肉莲花教主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嘴唇从发紫变成了发黑。她体内的邪功正在快速消耗她的生命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八、仁钦进场
就在肉莲花教主与洛桑四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峡谷的入口处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中,仁钦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五百绿营兵,火枪队占据了峡谷两侧的制高点,枪口对准了洛桑四人。两门红衣大炮架在峡谷入口处,炮口指向峡谷深处,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
“洛桑,”仁钦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洛桑的心沉了下去。
仁钦的人,终于来了。
五百绿营兵,火枪队,红衣大炮——这不是他们四个人能对抗的力量。
“仁钦,”洛桑说,“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仁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想做的是——控制所有灵童,押送北京。你身边的那个孩子,就是武脉灵童吧?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将达瓦护在身后。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仁钦手一挥,“开火!”
火枪队同时开火,弹丸如暴雨般向洛桑四人射来。
洛桑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手印,挡在众人身前。
“大手印·金刚护体。”
弹丸撞在手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手印在弹丸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多吉一步跨出,血刀挥舞,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面血色的墙壁,挡在手印后面。
“血刀十五式·血墙。”
弹丸穿过手印,撞在血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墙在弹丸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但依然屹立不倒。
拉姆九箭齐发,七情箭全力施展,九支箭分别注入喜、怒、忧、惧、爱、憎、欲七种情绪,在空中交织成一张七彩的大网,罩向火枪队。
火枪队被七彩大网罩住,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火枪掉在地上,一个个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仁钦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四个人的战斗力如此强悍,连火枪队都奈何不了他们。
“大内供奉!”仁钦大喝一声,“出手!”
十名大内供奉从仁钦身后冲出,个个气息深沉,武功高强。少林派的慧明大师一马当先,金刚掌全力施展,掌风如雷霆,直奔洛桑。
洛桑不退反进,大手印迎上金刚掌。
轰!
两掌相击,爆响声震耳欲聋。洛桑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慧明大师也被震退了两步,脸色微微一变。
“好功夫。”慧明大师说,“大圆满心法,果然名不虚传。”
洛桑没有说话,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向慧明大师飘去。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金刚掌全力施展,掌风化作一面金色的墙壁,挡在身前。
金色莲花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莲花的花瓣一片片展开,将墙壁撕开了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从口子中涌入,击中了慧明大师的胸口。
慧明大师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其他九名大内供奉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喇嘛,竟然能击败慧明大师。
“一起上!”清虚道长喝道,拂尘一挥,太极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虹,直取洛桑。
其他八名供奉同时出手,各展绝学,将洛桑围在中间。
洛桑独战九人,大圆满心法全力运转,大手印、金刚护体、莲华……一招接一招,将九名供奉的攻击一一化解。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九名供奉的围攻让他渐渐力不从心,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
多吉想上去帮忙,但被肉莲花教主缠住了。拉姆想上去帮忙,但被火枪队的残余火力压制住了。达瓦想上去帮忙,但他的灵童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力再战。
洛桑知道,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九、最后的希望
就在洛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峡谷的入口处传来:
“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穿白色氆氇袍的年轻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卷诗稿,步伐沉稳,面色平静。
仓央嘉措。
他的身后,跟着卓玛。卓玛的手中握着那卷金线网,金线在月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仓央嘉措?”仁钦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阻止你。”仓央嘉措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仁钦,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第巴败了,噶伦家族败了,肉莲花教主也败了。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仁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改变不了什么?”他说,“你错了。只要我杀了你们,把所有灵童押送北京,我就是大清的功臣。康熙爷会封我为侯,赏我万金。到时候,整个雪域都是我仁钦的。”
仓央嘉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仁钦,”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赢不了吗?因为你不信佛。”
“信佛?”仁钦冷笑,“佛能给我什么?佛能让我升官发财吗?佛能让我掌控雪域吗?不能。只有权力能。”
“权力给不了你安宁。”仓央嘉措说,“权力只会让你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恐惧,越来越疯狂。你看看第巴,他为了权力,害了多少人?最后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舍利,和一具空壳。”
仁钦沉默了。
他知道仓央嘉措说得对。
但他不能承认。
因为他一旦承认,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仓央嘉措,”仁钦说,“你不用劝我。我走的路,我自己清楚。”
他手一挥,火枪队再次举枪。
仓央嘉措叹了口气,展开手中的诗稿,高声朗诵:
“乱世如棋人如子,何必相残争一时。灵童本非唯一数,双月同天自有知。”
诗句音波蕴含情天密法,在峡谷中回荡。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让火枪队的士兵们手中的枪掉在地上,一个个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仁钦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仓央嘉措说,“是佛法。佛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你的执着是权力,你的妄想是控制。放下执着,放下妄想,你就能解脱。”
仁钦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想放下。
他不能放下。
他已经走了太远,回不了头了。
“仓央嘉措,”仁钦说,“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不,你错了。”
他从腰间拔出尚方宝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他冲向仓央嘉措。
十、落幕
仁钦冲向仓央嘉措,尚方宝剑直刺仓央嘉措的心口。
仓央嘉措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
“嗡嘛呢叭咪吽。”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挡在他的身前。
仁钦的剑刺入莲花,剑身被莲花缠住,无法前进分毫。
“放手吧,仁钦。”仓央嘉措说。
仁钦咬着牙,用力抽剑,但剑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放!”仁钦嘶吼道,“我死也不放!”
仓央嘉措叹了口气,莲花的花瓣缓缓展开,将仁钦包裹在其中。
仁钦的身体在花瓣中挣扎,但越挣扎,花瓣缠得越紧。
“仁钦,”仓央嘉措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困住吗?因为你的执着。你的执着就是你的牢笼。放下执着,你就能出来。”
仁钦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仓央嘉措说得对。
但他放不下。
他已经走了太远,回不了头了。
“仓央嘉措,”仁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官了。我想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不用杀人、不用算计、不用恐惧的普通人。”
仓央嘉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来生的事,来生再说。”仓央嘉措说,“现在,你先休息吧。”
莲花的花瓣合拢,将仁钦完全包裹住。
仁钦的身体在花瓣中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平稳,心跳缓慢,进入了沉睡。
仓央嘉措收回莲花,将仁钦轻轻放在地上。
“他没事吧?”卓玛问。
“没事。”仓央嘉措说,“他只是睡着了。”
峡谷中,一片寂静。
火枪队的士兵们瘫软在地,大内供奉们受伤倒地,肉莲花教主已经不知去向,噶伦家族的人已经退走。
洛桑、多吉、拉姆、达瓦、仓央嘉措、卓玛六人站在峡谷中,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结束了。”洛桑说。
“不,”仓央嘉措摇了摇头,“只是开始。”
洛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仓央嘉措说的是对的。
第巴虽然败了,但清朝还在,三大家族还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还在。雪域的权力斗争,远没有结束。
“走吧。”仓央嘉措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洛桑点了点头,带着多吉、拉姆和达瓦,向山南的方向走去。
仓央嘉措和卓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仓央,”卓玛轻声说,“你后悔吗?”
仓央嘉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后悔。”他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卓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不会后悔。”她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