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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身份暴露 一、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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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光照耀
桑耶寺的广场上,空气凝固如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达瓦身上。那个戴着木雕面具的孩子,此刻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了一张稚嫩的脸。他的额头上,一枚弯月形的印记在发光——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如同初升的太阳照在雪山上,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但那安宁只持续了一瞬。
“又一个灵童!”有人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双月同天,灵童非一……预言是真的!”有人想起了那个古老的预言,声音中带着敬畏。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月亮!那是武脉灵童的标志!”有人认出了月纹的含义,声音中带着兴奋。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锅沸腾的粥。广场上的信徒们交头接耳,三大家族的护卫们面面相觑,评委席上的高僧们脸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兴奋,有人恐惧。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雪域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洛桑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达瓦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第巴桑结嘉措虽然已经被制服,但他的势力还在;仁钦虽然撤兵了,但他的眼线还在;三大家族的代表虽然都在收拾残局,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达瓦身上。从这一刻起,达瓦不再是那个可以隐藏在人群中、不被人注意的孩子。他是武脉灵童,是雪域未来的希望之一,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
“多吉,”洛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保护达瓦。”
多吉点了点头,一步跨出,挡在达瓦身前。血刀出鞘,暗红色的刀身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广场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拉姆将长弓从背后摘下,箭搭在弓弦上,七情真气在指尖流转,随时可以射出。她的目光落在东侧高台上,那里曾经坐着第巴桑结嘉措,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虎皮椅。但第巴的影子残部还在,他们分散在广场四周,如同三十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洛桑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个人体内的能量流动。他能看到那些影子残部的喇嘛们正在暗中移动,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气越来越浓。
“他们要动手了。”洛桑低声说。
二、第巴的怒吼
东侧高台上,第巴桑结嘉措的影分身端坐在虎皮椅上,面色铁青。
他的本体已经被仓央嘉措制服,但影分身还在。影分身虽然没有本体的全部意识,但它继承了第巴的执念——控制一切,毁灭一切。
“又一个灵童?”影分身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又一个灵童……”
它站起身,目光落在达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何方妖童,”影分身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广场上空回荡,“乱我大典!”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第巴的影分身。
“来人,”影分身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拿下这个妖童!”
三十名影子残部的喇嘛同时动了。
他们从广场四周的阴影中冲了出来,身穿暗红色袈裟,腰间别着银鞘藏刀,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他们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压迫感。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达瓦。
三、洛桑入场
洛桑没有等他们靠近。
他一步跨出,挡在达瓦身前,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手印,挡在众人身前。
“大手印·金刚护体。”
金色的手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面金色的盾牌,将达瓦、多吉和拉姆护在后面。影子残部的喇嘛们冲到近前,挥刀砍向那面金色的盾牌,但刀锋触及金光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他们弹飞了出去。
几个喇嘛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但更多的喇嘛涌了上来。
他们不再用刀砍,而是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某种密咒。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根根黑色的细丝,向金色的盾牌缠来。
洛桑的脸色变了。
这些黑色细丝,与肉莲花教主的邪功有些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诡异。它们不是用邪功凝聚成的,而是用影子密术将自身的影子化为实体,每一根细丝都蕴含着第巴的影子能量。如果被缠上,轻则真气被封,重则影子被吞噬,形同废人。
“多吉,拉姆,”洛桑说,“帮我撑一会儿。”
多吉点了点头,血刀挥舞,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条血龙,向那些黑色细丝斩去。
“血刀十五式·血龙斩!”
血龙与黑色细丝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细丝一根根断裂,化为暗红色的粉末飘散,但更多的细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血龙缠住,绞碎。
多吉的脸色变了。
他的血龙斩,竟然被那些细丝绞碎了?
“这些细丝,不对劲。”多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它们不是普通的能量,是第巴的影子分身碎片。”
拉姆没有说话,她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七情箭·三箭连珠。”
三支箭同时射出,分别注入喜、怒、惧三种情绪。第一支箭速度极快,直取最前面的一个喇嘛的面门;第二支箭势大力沉,炸开了他身前的黑色护盾;第三支箭无声无息,绕过他的防御,从侧面刺入他的肩膀。
那个喇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更多的喇嘛涌了上来。
三十个影子残部,虽然被洛桑、多吉和拉姆击退了几个,但还有二十多个。他们的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如同一个精密的杀人机器,将洛桑四人围在中间。
洛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达瓦,”洛桑说,“你能用你的能力吗?”
达瓦站在三人中间,额间的月纹在发光。他的脸色很苍白,体内的灵童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刚才救治贡嘎的时候,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但他没有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喇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能。”达瓦说。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额间的月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涌出,化作一轮金色的月亮,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照在喇嘛们身上,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黑色细丝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融化,如同冰雪遇火,化为暗红色的雾气飘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个喇嘛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灵童能量……这是灵童能量……”另一个喇嘛的声音中带着绝望。
影子残部的喇嘛们开始后退。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真气,不怕任何物理攻击。但他们怕灵童能量——那是莲花生大师留下的圣力,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力量。在灵童能量面前,他们的影子密术如同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
第巴的影分身站在东侧高台上,面色铁青。
“一群废物。”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它从袖中取出爆魂铃,握在手中。爆魂铃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铃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语,□□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银铃铛。影分身深吸一口气,将影子能量注入铃中,然后猛地一摇。
“叮铃铃——”
铃声清脆,在广场上空回荡。
影分身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它在等爆炸。
但没有爆炸。
影分身的笑容僵住了。
它又摇了一下。
“叮铃铃——”
依然没有爆炸。
影分身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回事?”它低声吼道。
洛桑站在广场中央,看着第巴的影分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第巴大人,”洛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的火药,已经被我们换成了蒙汗药。你的噬魂香,已经被我们用清水浸透。你的地火雷,正在被仓央嘉措拆除。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影分身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告诉我们了。”洛桑说,“卓玛盗走了你的影子密术残卷和桑耶寺埋伏图。仓央嘉措和卓玛潜入了你的密室,发现了噬魂香和地火雷。你的所有秘密,我们都知道了。”
影分身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灰败。
它知道,它完了。
但它不甘心。
四、多吉的刀
影子残部的喇嘛们虽然被达瓦的灵童能量暂时击退,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他们的任务是擒拿达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第巴的命令是绝对的,他们不能违抗,不敢违抗,也不想违抗。他们都是第巴从各大寺院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对第巴绝对忠诚,随时愿意为他赴死。
“不要怕那个孩子!”一个喇嘛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狂热的执着,“他的能量快耗尽了!冲上去!”
二十多个喇嘛同时冲向达瓦。
多吉一步跨出,血刀挥舞,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面血色的墙壁,挡在达瓦身前。
“血刀十五式·血墙。”
血色的墙壁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一面由鲜血凝固成的屏障。喇嘛们冲到近前,挥刀砍向那面血墙,但刀锋触及血墙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的刀吸住了。
“这……这是什么?”一个喇嘛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血刀术的进阶——血噬。”多吉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人心上,“你们的刀,被我的血刀吞噬了。你们的真气,也被我的血刀吞噬了。现在,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打?”
喇嘛们的脸色变了。
他们想抽刀,但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们想松手,但手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松开。他们想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移动。
多吉的血刀,不仅吞噬了他们的刀和真气,还吞噬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多吉,”洛桑说,“够了。不要杀他们。”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血刀一挥,血墙消散。喇嘛们倒在地上,浑身瘫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们只是被第巴利用的人。”洛桑说,“他们不是坏人。”
多吉没有说话,将血刀收回鞘中。
五、拉姆的箭
影子残部的喇嘛们被多吉制服后,广场上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拉姆的直觉告诉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东侧高台上,那里站着第巴的影分身。影分身的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它的手中握着爆魂铃,虽然火药没有爆炸,但它还有别的后手。
“第巴大人,”拉姆说,声音平静如水,“收手吧。你已经输了。”
影分身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输了?”它说,“不,我还没有输。”
它从袖中取出一只嘎巴拉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用虹化舍利粉末和活人鲜血调制的影液。它将碗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影液入喉,影分身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潮红,眼中的光芒从暗淡变成了炽烈。它的周身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七道虚影从它的体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七个模糊的轮廓。
七影分身。
第巴的功力已经大损,原本只能放出四道分身,但影液强行激发了他体内的残余能量,让他暂时恢复了巅峰状态。
但这是有代价的。
影液的反噬,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洛桑,”影分身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以为你赢了?不,你错了。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七道虚影同时扑向广场上的人群。
拉姆的脸色变了。
她九箭齐发,七情箭全力施展,七支箭分别注入喜、怒、忧、惧、爱、憎、欲七种情绪,在空中交织成一张七彩的大网,罩向七道虚影。
但七道虚影是无形的,箭矢穿过了它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拉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七情箭对它们没用?”她喃喃自语。
“七情箭对影分身有用,”洛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要用对了情绪。每一道影分身对应一种负面情绪——贪、嗔、痴、慢、疑、恶、欲。要用对应的情绪去削弱它,而不是用所有的情绪一起上。”
拉姆的眼睛一亮。
“哪一道分身对应哪种情绪?”她问。
“我不知道。”洛桑说,“但我们可以试。”
六、混战开始
七道影分身扑向广场上的人群,信徒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三大家族的护卫们拔出刀剑迎战,但影分身是无形的,刀剑穿过了它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一个影分身扑向一个信徒,黑色的雾气从它的掌心涌出,缠住了那个信徒的脖子。信徒的眼睛一翻,昏了过去,身体软倒在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不要碰他们!”洛桑喊道,“影分身在抽取他们的情根!”
多吉的脸色变了。
情根,是人的情感本源。如果被抽走,人就会变成一具没有感情、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血刀十五式·血龙斩!”
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条血龙,扑向那个正在抽取情根的影分身。血龙与影分身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影分身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从它的体内溢出,在空中消散。
但血龙也被影分身震碎了。
多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后退了几步。
“这个影分身,对应的情绪是什么?”他问。
洛桑看着那个影分身,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全力运转。他能看到,那个影分身的体内有一团黑色的能量在涌动,那团能量的波动与“贪”非常相似。
“贪影。”洛桑说,“它对应的是贪。”
“贪对应的情绪是什么?”拉姆问。
“贪对应的是‘舍’。”洛桑说,“赠其所好之物,使其沉迷而散。”
拉姆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闭上眼睛,将“舍”的情绪注入箭中。
“七情箭·舍。”
箭出无声,如同一道幽灵般穿过夜色,直取那个影分身。
箭矢击中影分身的瞬间,影分身的身体猛地一僵。黑色的雾气从它的体内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块块金子的形状。影分身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它扑向那些金子,将金子一块块吞入体内。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越来越胀,越来越胀,最后“砰”的一声炸开了。
黑色的雾气四散,影分身消失了。
“成功了!”拉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还有六个。”洛桑说。
七、日月同辉
剩下的六道影分身似乎感应到了同伴的消失,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在一起,向洛桑四人扑来。
洛桑的脸色变了。
六道影分身同时攻击,威力远超之前的四道。如果硬接,他们四人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达瓦,”洛桑说,“日月同辉阵。”
达瓦点了点头,一步跨出,站在洛桑身边。他的脸色很苍白,体内的灵童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但他没有退。他闭上眼睛,双手抬起,武童能量从体内涌出,与洛桑的真气交融。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交织,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和一轮银色的月亮。太阳的光芒炽热如火,月亮的光芒清冷如冰,寒热交汇,光芒四射,将六道影分身挡在了外面。
但六道影分身的力量太强了。
洛桑和达瓦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多吉,拉姆,”洛桑说,“快找出它们对应的情绪!”
多吉和拉姆同时出手。
多吉的血刀化作一条血龙,扑向一道影分身。那道影分身的反应很快,身形一闪,避过了血龙的正面冲击。但多吉的第二刀已经跟了上来,血龙在空中转向,从侧面击中了影分身。
影分身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体内溢出。多吉能感觉到,这道影分身对应的情绪是“嗔”。
“嗔影!”多吉喊道,“对应的是‘忍’!”
拉姆一箭射出,注入“忍”的情绪。箭矢击中影分身,影分身的身体猛地一僵,黑色的雾气从体内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些脸扭曲变形,渐渐消散,影分身也随之消失了。
拉姆继续射箭,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注入对应的情绪。
“痴影——对应‘慧’!”
箭出,影散。
“慢影——对应‘谦’!”
箭出,影散。
“疑影——对应‘信’!”
箭出,影散。
“恶影——对应‘善’!”
箭出,影散。
六道影分身,全部消散。
只剩下最后一道——欲影。
八、最后的影分身
欲影是七道影分身中最强大的一道,因为它对应的是“欲”——人的一切欲望的根源。贪、嗔、痴、慢、疑、恶,都是从欲中生出来的。欲不除,其他六道分身即使被消灭,也会重新生出来。
洛桑知道,必须消灭欲影。
但欲影的力量太强了。
它的身形比其他影分身更加凝实,黑色的雾气更加浓稠,能量波动更加剧烈。它悬浮在空中,俯视着洛桑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你们以为,消灭了六道分身,就能消灭我?”欲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不,你们错了。只要人的欲望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洛桑看着欲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洛桑说,“只要人的欲望还在,你就不会消失。但你忘了一件事——欲望不是敌人,欲望是修行的资粮。佛说,烦恼即菩提。欲望本身不是问题,执着于欲望才是问题。”
欲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洛桑说,“你不需要被消灭,你只需要被转化。”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六字真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向欲影飘去。
欲影本能地感觉到,那朵金色的莲花对它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它想躲,但金色的光芒已经将它笼罩住了。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将欲影彻底吞没。
欲影的身体开始融化,黑色的雾气在金色的光芒中化为虚无。但这一次,它没有消散,而是被金色的光芒转化了——从黑色的欲望,变成了金色的愿力。
“愿一切众生离苦得乐。”
洛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色的光芒消散后,欲影消失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九、尘埃落定
第巴的影分身站在东侧高台上,面色灰败。
它的七道影分身全部被消灭了,它的能量已经耗尽,它的身体开始透明,如同一个即将消失的幻影。
“洛桑,”影分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你赢了。”
洛桑看着它,没有说话。
“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影分身继续说,“第巴虽然败了,但清朝还在,三大家族还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还在。雪域的权力斗争,远没有结束。”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
影分身的嘴角勾起一丝惨笑,身体彻底透明,化为虚无。
东侧高台上,只剩下空荡荡的虎皮椅。
十、余波
第巴的影分身消失后,广场上的混乱渐渐平息。
影子残部的喇嘛们被多吉制服后,被桑耶寺的僧侣们押走了。他们将被关在寺内的地牢里,等待进一步的处理。三大家族的护卫们收拾残局,将受伤的人抬到医疗室,将死者抬到寺外的空地,等待天葬。
信徒们渐渐散去,但他们的议论声还在广场上空回荡。
“那个孩子……真的是灵童?”
“双月同天,灵童非一……预言是真的。”
“武脉灵童出现了,法脉灵童还会远吗?”
洛桑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些散去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达瓦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如泉水。
“洛桑哥哥,”达瓦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洛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没有做错。”洛桑说,“你救了一个孩子的命。这是善事,是功德。”
“可是,我的身份暴露了。”达瓦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武脉灵童了。”
“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洛桑说,“但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
达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多吉走到洛桑身边,血刀已经收回鞘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洛桑,”多吉说,“接下来怎么办?”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
“先回山南。”他说,“达瓦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桑耶寺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了。”
多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拉姆走到洛桑身边,手中握着九眼天珠,天珠的九只眼睛在夕阳下闪烁着九种不同的颜色。
“洛桑,”拉姆说,“我刚才用天珠看了一下,仁钦的人并没有走远。他们驻扎在寺外五里处的山头上,随时可能回来。”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仁钦不会善罢甘休。”他说,“他想要的是龙脉图谱。只要图谱还在我们手里,他就不会放弃。”
“那我们怎么办?”
“先回山南。”洛桑说,“从长计议。”
十一、离别
夕阳西下,桑耶寺的金顶在余晖中闪烁着最后一抹金光。
洛桑、多吉、拉姆和达瓦站在寺外的空地上,面前站着仓央嘉措和卓玛。
仓央嘉措的脸色很苍白,但他的眼神很明亮。他的手中握着那卷影子密术残卷,那是卓玛从第巴密室中盗出来的。
“洛桑,”仓央嘉措说,“这些残卷,你带走吧。里面的内容,也许对你有用。”
洛桑接过残卷,收入怀中。
“仓央,”洛桑说,“你接下来怎么办?”
仓央嘉措沉默了一会儿。
“回布达拉宫。”他说,“第巴虽然败了,但他的势力还在。我不能让布达拉宫陷入混乱。”
“太危险了。”洛桑说,“仁钦的人还在,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仓央嘉措说,“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这个位置的责任。”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保重。”他说。
仓央嘉措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保重。”他说。
卓玛站在仓央嘉措身边,手中握着那卷金线网。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拉姆,”卓玛说,“谢谢你。”
拉姆看着她,笑了笑。
“不用谢。”她说,“保重。”
卓玛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仓央嘉措,向布达拉宫的方向走去。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十二、归途
洛桑四人沿着雅鲁藏布江的河谷向南行走,向山南的方向前进。
两岸的山峰被白雪覆盖,如同一座座银色的金字塔。江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层下的水流湍急,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夜风凛冽,吹得他们的袍子猎猎作响。
达瓦走在洛桑身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如泉水。
“洛桑哥哥,”达瓦说,“我们还会回来吗?”
洛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会。”洛桑说,“等法脉灵童出现的时候,我们还会回来。”
达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多吉走在最后面,血刀横在肩上,目光扫视着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们。
“洛桑,”多吉低声说,“有人跟着我们。”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的山坡上移动。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很轻,显然训练有素。
“仁钦的人。”洛桑说,“他们不会放弃。”
“要不要甩掉他们?”拉姆问。
“不用。”洛桑说,“让他们跟着。到了山南,我们有秘道可以藏身。他们找不到我们。”
拉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四人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雅鲁藏布江上,将江水染成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