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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夜探交锋 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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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幕降临
桑耶寺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神秘。
白天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诵经声、辩经声、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锅沸腾的粥。到了夜晚,一切归于沉寂,只有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远处雅鲁藏布江的涛声隐约可闻,只有月光洒在金顶上,将整座寺庙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之中。
洛桑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西殿外的一排石阶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闭目诵经。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如同一棵在风雪中挺立的青松。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心跳缓慢而有力,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大圆满心法在这种状态下运转得最为流畅,真气的恢复速度也最快。
但他没有在睡觉。
他的神识一直在暗中运转,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让他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方圆百丈。他能感觉到广场四周每一个暗哨的位置,能感觉到东殿噶伦家族营地中牦牛力士们的呼吸和心跳,能感觉到西殿萨迦家族营地中机关铜人的能量波动,能感觉到南院和硕特部营地中蒙古骑兵战马的鼻息。
他还能感觉到第巴的影子残部。
那些身穿暗红色袈裟的喇嘛,分散在乌孜大殿的四周,如同三十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他们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洛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压迫感——那是长期修炼邪功留下的痕迹。
多吉坐在洛桑身边,血刀横在膝上,双眼半闭,看似在打盹,实则时刻保持着警觉。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养成了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危险的习性。他的呼吸很轻,心跳很慢,但洛桑知道,只要有一丝异常,他会在半息之内拔刀。
达瓦坐在两人中间,戴着木雕面具,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但洛桑知道,达瓦也没有睡。他的草木沟通能力在夜间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方圆十里内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朵花的气息,能感觉到地下深处那股古老而邪恶的能量在缓慢蠕动。
“洛桑哥哥,”达瓦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的缝隙传出来,带着一丝稚嫩的紧张,“地下的那个东西,今晚动得更厉害了。”
洛桑睁开眼,看着达瓦。
“它好像在醒来。”达瓦继续说,“我听到它在呼吸,比昨天更快,更沉。它的心跳也在加快,像是一面鼓在敲。”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达瓦说的“地下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莲花生大师当年封印在桑耶寺地下的鬼神。如果第巴的计划不仅仅是炸毁桑耶寺和释放毒烟,还包括唤醒地下的鬼神,那后果不堪设想。
“达瓦,”洛桑说,“不要再去感应那个东西了。专注于今晚的事。”
达瓦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神识从地下收回,重新聚焦于方圆十丈之内的人群。
但他心中的不安,依然如同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二、噶伦营地
子时三刻,洛桑站起身,将佛珠收入怀中。
“我去噶伦营地探一探。”他低声对多吉说,“你和达瓦在这里等着,如果天亮前我没有回来,你就带达瓦离开桑耶寺,去找拉姆。”
多吉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危险了。噶伦营地有三百牦牛力士,还有肉莲花的人。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洛桑打断了他的话,“大圆满心法的‘坛城步’可以让我在黑暗中无声移动,加上‘破妄金瞳’可以看穿伪装,我有把握不被发现。”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心。”他说。
洛桑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广场,向东殿的方向移动。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但很快就融入了建筑物的阴影中,再也看不见了。
坛城步是大圆满心法中的轻身功法,以曼荼罗图案为步法基础,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上,既能快速移动,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声响。洛桑修炼大圆满心法已经多年,坛城步早已炉火纯青,在黑暗中移动时,连猫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他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东殿的外围。
东殿是噶伦家族的营地,四周用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上挂着铃铛,如果有人触碰,铃铛就会响起。栅栏后面站着十几个牦牛力士,赤膊上身,手持铁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洛桑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东殿的东侧,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头上没有铃铛,但有几个暗哨。洛桑闭上眼睛,用破妄金瞳感知暗哨的位置——三个,分别藏在墙后的三个角落里,呼吸均匀,似乎在打盹。
洛桑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翻过了矮墙。
他的脚步落在墙内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三个暗哨都没有醒来——他们的呼吸依然均匀,心跳依然平稳。
洛桑贴着墙壁,向东殿的内部移动。
东殿的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酥油灯的光芒在佛像上跳跃,将那些金色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酥油味和藏香味,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异味——那是肉莲花邪功残留的气息。
洛桑的目光扫过大殿。
大殿内摆着几十张行军床,床上躺着牦牛力士,有的在睡觉,有的在低声交谈。大殿的深处,有一个用布幔围起来的隔间,隔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洛桑屏住呼吸,向那个隔间移动。
他走到隔间外,透过布幔的缝隙向内张望。
隔间里,丹增旺杰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壶青稞酒和几盘牦牛肉干。他的身边坐着两个心腹喇嘛,还有一个身穿灰色氆氇袍的女人——那个女人背对着洛桑,看不清面容,但洛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诡异的气息。
肉莲花教主。
洛桑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教主,”丹增旺杰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明天的比武,你有多大把握?”
肉莲花教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朵血色莲花从她的掌心缓缓升起,花瓣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十成。”她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只要那个孩子体内的邪功被激活,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没有人能挡住他。”
“第巴那边呢?”丹增旺杰问。
“第巴有自己的计划。”肉莲花教主说,“他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也不需要他帮忙。各做各的,各取所需。”
丹增旺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他说,“事成之后,山南地区归噶伦家族,你可以在山南建你的寺庙,传你的法。”
肉莲花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成交。”她说。
洛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山南地区归噶伦家族,肉莲花教可以在山南建寺传法——这是丹增旺杰和肉莲花教主之间的交易。他们用山南灵童作为筹码,换取各自的利益。
但那个孩子,才七岁。
他被改造成了一台杀戮机器,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用来换取权力的工具。
洛桑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他没有动。
他不能打草惊蛇。
他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了隔间角落里的一张小床上。
小床上,躺着一个孩子。
山南灵童贡嘎。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乎正在睡觉。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嘴唇发紫,额头上隐隐有一团黑气在涌动。他的双手被细绳绑在床栏上,细绳的另一端连着肉莲花教主手中的一根红线。
洛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孩子不是在睡觉,他是在被邪功控制。肉莲花教主手中的红线,就是控制他的媒介。只要教主催动红线,他体内的邪功就会被激活,他就会变成一台杀戮机器。
洛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记住了红线的走向和连接方式,然后无声地退出了隔间。
三、意外的遭遇
洛桑从东殿出来,正准备返回西殿,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路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孩子。
山南灵童贡嘎。
洛桑的瞳孔猛地收缩。
贡嘎不是在隔间里睡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殿的方向——隔间的布幔还在,里面的灯光还在,但洛桑能感觉到,隔间里的那个“贡嘎”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那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用来迷惑人的假人。
真正的贡嘎,一直在这里等他。
洛桑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藏刀上,但没有拔刀。他的目光落在贡嘎身上,大圆满心法的破妄金瞳全力运转,试图看穿这个孩子体内的能量流动。
贡嘎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洛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在睡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如同一条毒蛇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你不是我们的人。”贡嘎忽然开口,声音空洞而机械,如同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在发声。
洛桑没有回答。
贡嘎睁开眼睛。
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全黑,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任何光彩。眼白中布满了血丝,血丝呈暗红色,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眼球上游走。
“你不是我们的人。”贡嘎又说了一遍,声音依然空洞,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大圆满心法真气灌注到双掌,掌心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孩子,”洛桑说,声音很轻,很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身体被邪功控制了,但你的灵魂还在。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就眨一下眼睛。”
贡嘎没有眨眼。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你不是我们的人。”他说了第三遍,然后张开嘴。
一团黑雾从他的口中喷出,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奔洛桑的面门。
四、黑雾之战
黑雾的速度极快,快到洛桑几乎来不及反应。
但他毕竟是大圆满心法第六层的修炼者,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闪,堪堪避过了黑雾的正面冲击。
黑雾擦过他的肩膀,击中了他身后的石墙。
石墙发出“嗤嗤”的声响,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呈焦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洛桑的脸色变了。
这黑雾不仅有毒,还有极强的腐蚀性。如果刚才他没有躲开,被黑雾击中的就不是石墙,而是他的身体。
贡嘎再次张开嘴,又一团黑雾喷出,这次更大,更浓,速度更快。
洛桑不再躲避,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全力运转。他的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是真气凝聚成的护盾。
“大手印·金刚护体。”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印,手印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如同一面金色的盾牌。
黑雾撞在手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相互抵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贡嘎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喇嘛,竟然能挡住他的黑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双手抬起,十指张开。十根黑色的细丝从他的指尖射出,如同十条毒蛇,从不同的方向向洛桑缠来。
洛桑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黑色细丝,与卓玛的情丝绕金线有些相似,但更加邪恶,更加诡异。它们不是用真气凝聚成的,而是用邪功将自身的精血化为实体,每一根细丝都蕴含着肉莲花邪功的毒素。
洛桑不敢硬接,身形连闪,坛城步全力施展,在黑色细丝的缝隙中穿梭。他的身法快如闪电,黑色细丝一次次从他身边擦过,却始终无法碰到他。
贡嘎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黑色细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洛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洛桑知道,不能再躲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大圆满心法真气凝聚于掌心,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轮小太阳在他掌中升起。
“大手印·莲华。”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的花瓣缓缓展开,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将黑色细丝一根根弹开。
贡嘎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嘴唇从发紫变成了发黑。他体内的邪功正在快速消耗他的生命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是被控制的傀儡,他没有自己的意志。只要肉莲花教主不解除控制,他就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身体崩溃。
洛桑看着贡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悯。
这个孩子,才七岁。他本该在阳光下玩耍,在草原上奔跑,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但他被邪教掳走,被改造成了一台杀戮机器。他没有选择,没有自由,甚至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孩子,”洛桑说,声音很轻,很柔,“我帮你解脱。”
他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射贡嘎的眉心。
贡嘎的身体猛地僵住,黑色细丝全部断裂,黑雾从口中溢出,在空中消散。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向后倒去,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洛桑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孩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心跳缓慢,但还在。
洛桑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大圆满心法真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试图驱散他体内的邪功残留。
但邪功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次两次治疗就能清除的。
洛桑叹了口气,站起身。
他不能在这里久留。刚才的战斗,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噶伦营地的人。他必须在他们赶到之前离开。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谢谢。”
洛桑回头,看着地上的贡嘎。
孩子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洛桑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五、返回西殿
洛桑回到西殿时,天已经快亮了。
多吉坐在石阶上,血刀横在膝上,双眼半闭,看似在打盹,但洛桑一出现,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多吉问。
洛桑在他身边坐下,将刚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多吉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孩子,”多吉说,“还能救吗?”
“不知道。”洛桑说,“邪功已经深入骨髓,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才能清除。但明天的比武,他肯定会被激活。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多吉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如果贡嘎被激活,他们不得不与他战斗。而战斗的结果,很可能是贡嘎死。
“佛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洛桑说,声音很轻,“那个孩子也有佛性,也有解脱的可能。但他被邪功控制了,他没有选择。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他被激活后,尽快制服他,不让他伤害别人,也不让他伤害自己。”
多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达瓦坐在两人中间,戴着木雕面具,一动不动。但他的神识一直在暗中运转,他能感觉到洛桑身上残留的邪功气息,能感觉到洛桑心中的悲悯和无奈。
“洛桑哥哥,”达瓦忽然开口,“你难过吗?”
洛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难过。”他说,“但难过没有用。只有行动,才能改变一切。”
达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如同一棵在风雪中挺立的青松。
远处,乌孜大殿后面的密室里,第巴桑结嘉措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爆魂铃,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不知道,洛桑已经发现了山南灵童的秘密。
他也不知道,洛桑已经知道了肉莲花教主和噶伦家族之间的交易。
他更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场他永远无法预料的风暴。
但在这一刻,他依然相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六、肉莲花教主的愤怒
噶伦营地,隔间内。
肉莲花教主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红线剧烈颤抖,然后“啪”的一声断了。
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丹增旺杰问。
“有人闯入了营地。”肉莲花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找到了贡嘎,与他交手了。”
丹增旺杰的脸色也变了。
“贡嘎怎么样了?”
“昏过去了。”肉莲花教主说,“邪功被暂时压制,但没有大碍。明天比武开始前,我可以用血祭重新激活他。”
“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肉莲花教主站起身,走到隔间外,目光扫过营地,“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还在附近。他的真气很纯净,很强大,是密宗武学的高手。”
丹增旺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密宗武学的高手?会是谁?
他想到了一个人——洛桑。
那个从哲蚌寺逃出去的喇嘛,那个身怀大圆满心法的年轻人,那个一直在暗中破坏第巴计划的人。
“是洛桑。”丹增旺杰说。
肉莲花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洛桑……”她喃喃自语,“我听说过他。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一切。”
“他能改变很多。”丹增旺杰说,“他已经破坏了第巴的多次计划,第巴对他恨之入骨。”
“那正好。”肉莲花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明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七、洛桑的思考
西殿外,洛桑盘腿坐在石阶上,手中握着佛珠,闭目沉思。
他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武艺比试开始。第巴会引爆火药——不,火药已经被他们换成了蒙汗药,第巴引爆的只会是蒙汗药。但第巴还有噬魂香,虽然已经被仓央嘉措和卓玛用清水浸透,但如果第巴发现香柱被动了手脚,他可能会提前激活影子残部和影分身。
到时候,混战就会爆发。
三方势力——噶伦家族、萨迦家族、和硕特部——都会卷入。仁钦的绿营兵和大内供奉也会出手。第巴的影子残部和影分身更不会坐视不管。
桑耶寺会变成一座修罗场。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佛珠握得更紧了。
他想起佛说的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成功和失败,都是梦幻泡影,都是露水电光。重要的是,他做了该做的事,走了该走的路。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他睁开眼,看着天边渐渐泛白的天空。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八、最后的准备
天亮后,洛桑、多吉和达瓦简单吃了一点糌粑和酥油茶,然后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洛桑将大圆满心法真气运转了三个大周天,让体内的能量达到最佳状态。他将佛珠挂在脖子上,将藏刀别在腰间,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那是护卫族的信物,也是开启桑耶寺秘道的钥匙。
多吉将血刀从氆氇毯中取出,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刀身。刀身在晨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饮血无数的痕迹。他将刀鞘别在腰间,又将一把备用的藏刀藏在靴筒里。
达瓦摘下了木雕面具,露出那张稚嫩的脸和额间微微发光的月纹。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体内的灵童能量缓缓运转,将他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
“达瓦,”洛桑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和多吉的身边。”
达瓦睁开眼睛,看着洛桑,点了点头。
“洛桑哥哥,”他说,“我不怕。”
洛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
远处,桑耶寺的钟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悠长,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叹息。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