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绩最好的两个人要约会？ 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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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剩下的同学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闻知遇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俞笨身边坐下，侧过头仔细打量着他。少年穿着明显大了好几号的深蓝色外套，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发梢还带着点潮气，贴在额前，衬得整张脸更小、更白了。
眼眶还有点红，鼻尖也泛着浅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闻知遇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语气放得更轻了："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俞笨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外套的衣角，布料上还残留着闻知遇的温度，"就是……有点凉，穿上外套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闻知遇的眼睛。
一想到闻知遇可能已经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疤，俞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脏也跟着揪紧。可闻知遇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甚至连一句好奇的追问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照顾他的情绪。
这样的温柔，反倒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那就好。"闻知遇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随手从桌洞里抽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头发还湿着，擦擦吧，不然真的该感冒了。"
俞笨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闻知遇的手指，对方的温度温热，他像被烫到一样连忙缩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低着头，用纸巾轻轻擦着发梢，动作很轻，很慢。
闻知遇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巾摩擦发丝的细碎声响，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等俞笨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放学的铃声也刚好响了起来。
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脚步声、说笑声、书包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从敞开的教室门飘进来。
"走吧，我送你到校门。"闻知遇站起身，顺手拿起俞笨的书包，帮他拎在手里。
"啊……不用的，我自己可以。"俞笨连忙站起来，想把书包接过来。
"没事，反正我也要走。"闻知遇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往教室门口走，"快点，不然一会儿人多了。"
俞笨愣了一下，看着闻知遇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了一股熟悉的暖意。
他连忙跟了上去，小步走在闻知遇身边，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看到两人走在一起，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毕竟一个是班级第一，一个是班级第二，还出了下午泼水那档子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俞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闻知遇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了。
闻知遇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侧过头轻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俞笨的脸一红，连忙又拉开一点距离，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闻知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戳破，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慢慢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人流多了起来，到处都是背着书包、说说笑笑的学生。
闻知遇停下脚步，把书包递给俞笨："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俞笨接过书包，指尖不小心又碰到了闻知遇的手，他连忙收回手，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闻知遇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外套上，"外套你先穿着吧，周一再还给我就行。天气凉，别感冒了。"
"嗯。"俞笨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闻知遇的眼睛，认真地说，"闻知遇，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追问。
谢谢你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都藏在了那句"谢谢"里。
闻知遇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俞笨的头顶，揉了揉。
少年的头发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一样，摸起来手感很好。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闻知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俞笨的心上，却重得很。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闻知遇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快回家吧。"闻知遇收回手，语气轻快，"周末好好休息，要是有不会的题，随时给我发消息。"
"好。"俞笨点点头，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过身，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闻知遇还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回头，还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俞笨的脸更红了，连忙转过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上穿着闻知遇的宽大外套，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像被一个温暖的拥抱包裹着。
俞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得飞快，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
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周末两天，俞笨原本以为会很难熬。
按照往常的经验，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会反复回想、反复焦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同学们指指点点的画面。
可奇怪的是，这个周末，他却意外地平静。
大概是因为……闻知遇的那句话吧。
"不管你藏着什么，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笑话你，也不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他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周六早上，俞笨起得很早。
养父母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又烤了一片面包，简单对付了早餐。
回到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拿出作业，准备开始写。
可写着写着，思绪就飘远了。
他的目光落在椅背上搭着的那件深蓝色外套上——是闻知遇的。
外套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背上，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俞笨看着那件外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昨天闻知遇揉他头发的样子，想起了闻知遇温柔的声音，想起了闻知遇说"我们是朋友啊"时的表情。
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快了几分。
俞笨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作业上。
可不知怎么回事，平时写得又快又准的题目，今天却总是出错，一道题算了两遍才算对。
俞笨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都怪闻知遇。
他在心里偷偷埋怨了一句，脸却又红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俞笨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闻知遇。
「在吗？有道竞赛题想跟你讨论一下，我想了两种解法，感觉都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后面跟着一张题目图片。
俞笨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图片看了一眼，是一道几何证明题，确实有点难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解题思路，然后打字回复：
「我看看……这道题好像可以用辅助线做，你试试连接AC和BD？」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闻知遇的回复就来了：
「我也想到了这个方法！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证明到一半就卡住了。」
俞笨想了想，又打字：
「是不是相似三角形那一步？我之前也卡在这里了，后来发现可以用角平分线定理过渡一下。」
「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闻知遇的回复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感觉，「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想了一早上都没想出来。」
被夸了。
俞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打字回复：「没有啦，就是刚好之前做过类似的题。」
「谦虚什么，厉害就是厉害。」闻知遇的消息很快又过来了，「对了，你今天在家干嘛呢？写作业？」
「嗯，在写周末作业。」
「这么认真啊。」闻知遇发了个佩服的表情包，「我本来也想在家写作业来着，结果我妈非让我陪她去逛街，烦死了。」
俞笨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象着闻知遇一脸无奈地陪妈妈逛街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那你好好陪阿姨逛街吧，题等你回来再讨论也行。」
「不行，逛街太无聊了，还不如跟你讨论题有意思。」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俞笨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
他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半天都没打出一个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闻知遇的消息又过来了：
「对了，明天你有空吗？我打算去市图书馆自习，顺便刷竞赛题，要不要一起？」
一起去图书馆？
俞笨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想答应，非常想。
可是……
他又有些犹豫。
和闻知遇单独待在一起，他怕自己会紧张，怕自己会说错话，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
可是……真的很想去啊。
俞笨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心动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好啊，几点？」
发完这条消息，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着闻知遇的回复。
没过几秒，闻知遇的消息就来了：
「真的？太好了！」
后面跟着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吧，图书馆门口见？」
「好。」
「那说定了！明天见～」
「明天见。」
俞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是……心里却甜甜的，像吃了糖一样。
他转头看向椅背上的那件外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天……就能见到闻知遇了。
第二天早上，俞笨起得格外早。
他翻遍了衣柜，想找一件好看点的衣服穿，可翻来翻去，也就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养父母从来不会给他买新衣服，能有穿的就不错了，哪里还挑好不好看。
俞笨有些沮丧地坐在床边，看着衣柜里寥寥几件旧衣服，心里有点难受。
他不想在闻知遇面前显得太寒酸。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衣服了。
纠结了半天，俞笨最终还是选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虽然旧了点，但至少干净整齐。
俞笨对着镜子照了照，勉强还算看得过去。
他又把头发梳了梳，确保没有乱翘，才背起书包出门。
市图书馆离家不算太远，坐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
俞笨到的时候，才八点四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有些紧张地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书包带。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透过路边的梧桐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俞笨站在树荫下，时不时抬头往地铁口的方向看一眼，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闻知遇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的运动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他正往图书馆的方向走，目光扫过门口，很快就看到了俞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早啊，俞笨。"闻知遇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你来得好早。"
"也没有很早……"俞笨的脸有点红，小声说，"我也是刚到。"
"走吧，我们进去。"闻知遇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往图书馆里走，"我经常来这里，知道哪个位置安静，跟我来。"
"嗯。"俞笨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小步走着。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翻书声和脚步声。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
闻知遇带着俞笨走到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这里人不多，很安静，窗外就是一片梧桐树，风景很好。
"这里怎么样？"闻知遇放下书包，笑着问。
"很好。"俞笨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惊喜，"这里好安静。"
"那当然，我找的位置能差吗？"闻知遇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像个邀功的小朋友。
俞笨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闻知遇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好了，快坐吧，我们先写作业，写完作业再刷竞赛题。"
"好。"
两人坐下，各自拿出作业，开始写。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翻书声。
俞笨低头写着作业，时不时会偷偷抬眼，看一眼对面的闻知遇。
少年低着头，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着，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俞笨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了。
"怎么了？"闻知遇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着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俞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写作业，"我就是……就是看看你写到哪了。"
"哦？是吗？"闻知遇的语气带着点戏谑，"那你可要加油了，我数学作业都快写完了。"
"我、我也很快的！"俞笨不服气地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会跟闻知遇顶嘴了？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的。
闻知遇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你快，你最快。"
俞笨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认真写作业，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上午的时间，在安静的学习中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去图书馆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碗面，下午又回来继续学习。
写了一会儿作业，闻知遇拿出竞赛题，凑到俞笨身边："来，我们一起刷几道竞赛题？"
"好。"俞笨点点头，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闻知遇腾出位置。
两人肩并肩坐着，头挨着头，一起看着同一道题，时不时会低声讨论几句。
俞笨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毕竟和闻知遇靠得这么近，他能闻到闻知遇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温暖，让他心跳加速。
可讨论着讨论着，他就渐渐投入进去了，忘记了紧张，满脑子都是解题思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启发，互相补充，一道又一道难题被解了出来，那种思维碰撞的感觉，格外畅快。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等两人从竞赛题里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哇，都这么晚了。"闻知遇看了眼手表，有些惊讶，"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嗯。"俞笨点点头，还有点意犹未尽，"跟你一起讨论题，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我也是。"闻知遇笑了笑，看着俞笨，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跟你一起学习，特别有动力。"
俞笨的脸一红，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街道，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微凉气息。
"我送你回家吧。"闻知遇说。
"不用了，太麻烦了……"俞笨连忙摇头。
"不麻烦，反正我也顺路。"闻知遇笑了笑，"再说了，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俞笨还想拒绝，可闻知遇已经往前走了，还回头冲他招手："走吧，别磨蹭了。"
俞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竞赛题聊到学校的趣事，再聊到各自喜欢的书。
俞笨发现，他和闻知遇的喜好居然惊人地相似。
他们喜欢同一类型的书，喜欢同一种解题思路，甚至连喜欢的季节都一样。
这种默契的感觉，很奇妙。
走到俞笨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俞笨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转过头，看着闻知遇，"谢谢你送我回来。"
"谢什么。"闻知遇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
闻知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成绩最好的两个人要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