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竞赛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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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俞笨醒得格外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腾腾地爬起来——今天要把外套还给闻知遇了。
走到阳台，深蓝色的外套被风吹得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阳光的气息。俞笨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放进书包最里层才去洗漱。
他穿了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没什么不妥才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俞笨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地铁站走。书包里的外套沉甸甸的，像揣了一团不会冷却的温暖。
到教室的时候，闻知遇已经到了。少年正低头看书，晨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他发梢上。
"早。"俞笨放下书包，小声打了个招呼。
闻知遇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早啊，今天来得挺早。"
"嗯……起得早。"俞笨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弯腰从书包里拿出外套递过去，"你的外套，洗干净了。谢谢你。"
闻知遇接过来随手放在椅背上："这么快就洗了？我还说不急呢。"
"穿了两天，总该洗一下的。"俞笨声音小小的，手指攥着书包带，"而且……也不能一直穿着你的衣服。"
"有什么不能的。"闻知遇笑了笑，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穿着挺好看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俞笨的脸"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哪、哪有……"
"逗你的。"闻知遇直起身，笑得眼睛都弯了，"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事？"俞笨抬起头，眼睛还有点懵。
"数学竞赛啊，"闻知遇说，"就是今天。"
"今、今天？！"俞笨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是说下周吗？"
"什么下周，就是今天啊。"闻知遇挑了挑眉，"我上周跟你说的就是'下周一'，今天不就是周一吗？你不会记错了吧？"
俞笨愣住了。
他真的记错了，一直以为是下周的周一。
"怎、怎么会是今天啊……"俞笨脸都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都没复习……"
"怕什么，我们周末不是刚刷了那么多题吗。"闻知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你水平没问题的，正常发挥就行。"
"可是……"俞笨还是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别可是了。"闻知遇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九点开考，现在过去刚好。"
"啊？现在就走？"俞笨更慌了，"我们不用跟老师请假吗？"
"我昨天已经跟班主任说过了，咱俩都请好假了。"闻知遇快速收拾好书包，把外套往包里一塞，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再晚真的赶不上了！"
俞笨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往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突然就要去竞赛了呢？
可是闻知遇的手很暖，握着他的手腕，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有闻知遇在呢。
两人快步走出教学楼，清晨的校园人还不多。闻知遇一直拉着他的手腕，直到走出校门才松开。
"怎么样？紧张吗？"闻知遇侧过头看他。
"有一点……"俞笨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我都没做好准备。"
"不用准备，你平时练得够多了。"闻知遇笑得很灿烂，"走，先去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
路过一家早餐店，闻知遇进去买了包子、豆浆和茶叶蛋，递了一份给俞笨。
"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闻知遇把早餐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考一上午呢，不吃饱怎么行。你看你脸都白了，肯定是紧张的。"
俞笨捧着温热的豆浆，心里暖暖的。他小口喝着豆浆，又吃了个包子，紧张的心情果然缓解了不少。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到了地铁站。早高峰人不算太多，闻知遇很自然地把俞笨护在里面，用胳膊替他挡着周围的人。
俞笨被他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他低着头，看着闻知遇撑在扶手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就是这只手，刚才拉过他的手腕。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闻知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俞笨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没想什么！我就是……想想今天的题。"
"哦？是吗？"闻知遇语气带着点戏谑，"那你觉得今天会考什么题？"
"我、我怎么知道……"俞笨有点不服气地说。
闻知遇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别想那么多，正常发挥就行，考不好也没关系，就当来见见世面。"
俞笨低下头不说话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地铁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出了地铁站往考场走，考点是一所重点中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考生和家长，闹哄哄的。
俞笨下意识地往闻知遇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又紧张了？"闻知遇放慢脚步，侧过头轻声问。
"有一点……人多。"
"别怕，有我呢。"闻知遇笑了笑，又一次牵住了他的手腕，"跟紧我，别走散了。"
温热的触感再次从皮肤传来，俞笨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瞬间红透。他乖乖地被闻知遇牵着，小步跟在身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可俞笨却觉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走到学校门口，闻知遇才松开手："好了，到了。我们先去看考场分布。"
俞笨点点头，声音小小的，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好像还残留着闻知遇的温度。
公告栏前围了很多人，闻知遇带着他挤进去，很快找到了考场号。
"你在三楼302，我在四楼401。"闻知遇转过头，"不在一层啊，有点可惜。"
俞笨心里有点失落，还以为能在同一个考场呢。
"没事，反正考完就能见了。"闻知遇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完我在楼下等你。"
"好。"俞笨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
"走吧，我先送你去考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反正我也要上楼。"闻知遇笑了笑，自然而然往教学楼走。
走到三楼，闻知遇停下脚步："好了，你的考场就在前面。别紧张，放轻松，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嗯。"俞笨抬起头看着他，"你也加油。"
"当然。"闻知遇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俞笨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闻知遇还站在原地，见他回头就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俞笨脸一热，连忙转过头加快脚步走进了考场。
找到位置坐下，俞笨深吸一口气，把考试用品一一摆好。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现在是考试，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过了一会儿，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进来，宣布考场纪律后开始发卷。
俞笨接过试卷大致翻了翻，题量不小，难度也比平时高不少。他定了定神，拿起笔开始认真答题。
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可做着做着就渐渐投入进去，满脑子都是解题思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俞笨做得很顺利，大部分题都有思路，只有最后两道大题有点难度。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很充裕。
第二道大题有点棘手，他想了好几种方法都觉得不对。皱着眉咬笔杆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周日和闻知遇在图书馆讨论题的场景——那道题和这道题，好像有点像。
俞笨眼睛一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
对！就是这样！
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做，果然很快就解出来了。
做完最后一道题，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错，俞笨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上午的考试，应该发挥得还不错。
不知道闻知遇考得怎么样……他肯定考得很好吧。
好不容易熬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俞笨交了卷，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闻知遇靠在走廊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正低头看手机，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俞笨的心跳漏了一拍，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闻知遇。"他小声叫了一声。
闻知遇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考完了？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吧……"俞笨点点头，"最后两道题有点难，不过我都做出来了。"
"可以啊你！"闻知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俞笨脸一红，低下头："你呢？考得怎么样？"
"我当然没问题了。"闻知遇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俞笨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走吧，先去吃午饭。"闻知遇说，"下午还有一场呢，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往学校外面走。中午的太阳有点晒，闻知遇很自然地走在靠太阳的那一侧，帮俞笨挡着阳光。
俞笨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这个人，怎么总能这么细心啊。
学校附近有不少小餐馆，闻知遇带着俞笨进了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面馆。
"这家面挺好吃的，我上次来考试的时候吃过。"闻知遇找了个位置坐下，"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就两碗牛肉面吧。"闻知遇对老板说，"一碗多放香菜，一碗不要香菜。"
俞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上次在食堂吃饭，你把香菜都挑出来了，我就记住了。"闻知遇随口说。
俞笨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小事，闻知遇居然记住了。
"怎么了？"闻知遇见他半天不说话，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俞笨摇摇头，脸有点红，"就是……有点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闻知遇笑了笑，"朋友之间，记点小事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又是这两个字。
是啊，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他不能太贪心的。
他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面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香气扑鼻。两人一边吃面一边聊上午的考试题，俞笨发现，有好几道题他们的思路都一模一样。这种默契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吃完午饭，离下午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闻知遇说，"下午还要考两个小时呢。"
"好。"
两人走出面馆，闻知遇带着他往附近的小公园走。公园不大，人很少很安静，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知遇带着他走到一张长椅前坐下。秋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很舒服。
俞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紧张了一上午，现在放松下来，还真有点累了。
"累了就靠会儿，还有时间。"闻知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很温柔。
"嗯……"俞笨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睁开。
阳光暖暖的，风也暖暖的，身边还有闻知遇的气息，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心。不知不觉，俞笨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还做了个梦。梦里，闻知遇牵着他的手，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跑，风很大，阳光很暖，闻知遇的笑容很灿烂。
俞笨在梦里笑出了声，然后就醒了。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闻知遇的脸。少年正侧着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俞笨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坐直身体："我、我睡着了？"
"嗯，睡得还挺香的。"闻知遇笑了笑，"还笑了，梦到什么好事了？"
"没、没什么！"俞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移开视线，"我睡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吧。"闻知遇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俞笨点点头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动物。
闻知遇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慢慢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下午的考试，别紧张。"闻知遇说，"上午考得那么好，下午肯定也没问题。"
"嗯。"俞笨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有闻知遇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回到学校，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
"考完我在楼下等你。"闻知遇揉了揉他的头发，"加油。"
"你也加油。"俞笨点点头，转身往三楼走。
走进考场，俞笨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等着发卷。下午的考试是综合题，难度比上午更大。
拿到试卷大致翻了翻，俞笨心里就有了底——虽然题难，但大部分题型他都和闻知遇一起练过。
他定了定神，拿起笔开始认真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笨做得很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等他做完最后一道题抬起头，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
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错，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休息。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终于考完了。
不知道闻知遇考得怎么样……应该也考得很好吧。
俞笨想着想着，又开始走神了。他想起中午在公园的长椅上，自己睡着了闻知遇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想起早上闻知遇牵着他的手腕穿过人群；想起……很多很多。
俞笨的脸，不知不觉地又红了。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俞笨交了卷，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考场。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闻知遇。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闻知遇站在教学楼门口，背着双肩包正往楼梯口张望，看到俞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
"考完了？怎么样？"
"还行吧……"俞笨点点头，"应该考得还不错。"
"那就好。"闻知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俞笨脸一红，低下头："你呢？"
"我当然没问题了。"闻知遇挑了挑眉，语气轻松，"走，为了庆祝我们顺利考完，我请你吃好吃的。"
"啊？不用了……"俞笨连忙摇头，"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就当是庆功宴。"闻知遇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带你去尝尝。"
甜品店……
俞笨的脸色忽然白了几分。
"要不……算了？"他怯生生的语气飘出来，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他爸妈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啊。
送你们五彩斑斓的内裤×7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