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羊角锤 最后一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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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遇来人无识相，两面更迭伴相随。
念近，而其所未见其象；念远，髓遐，而其所通。
固虽有默识心悟者，即心未通，不知其意也。
（译·念（假借）：记忆；象：现象髓：大脑）
也许这个拥抱不怎么长久。
宋静言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便自主地退开了点距离。
面对这种情况，宋静言还是选择性地在内心做着选择，他心里没底，只能猜出个大概。
杨思睿陪着他在长廊上坐着：“慢点吃再回去。”
宋静言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也就是说杨思睿他们家今天早睡。
“谢谢……”
话刚说出来一句，他的眼神倏地警惕往周围方向瞄去。
他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一副眼睛看着这边。
他从街角到不远处的小摊，再到附近的路人以及小店，他一眼扫过去，没发现什么异样。可这种感觉好像上了身似的，褪不下来。
“吃完了早点回去……”宋静言吃着那晚餐，挖了一勺给了旁边那人。
杨思睿看着那勺东西逐渐靠近嘴边，是他主动喂的，便欣然张着嘴含下，别过头去咀嚼着。
宋静言打开着手机，翻着手机的聊天记录。
其实这会儿何阳路早就过了夜点，人也早就寥寥无几，唯独的那几盏灯以及月光陪伴着。
作为敏感的人，是觉得不对劲的，凡事先做好准备。宋静言点开杨思琪的通讯电话，但……他怕杨思琪在过来的途中受到什么危险……
正想着，结果一旁的那人拿出一把车钥匙。
宋静言看着那不认识的标识，中间是小圆分割成四分的，唯对角线的扇形是钴蓝以及亮白。是辆宝马的车钥匙。
“你们家这么多车啊……”宋静言忍不住嘀咕，其实这些品牌车他不怎么的认识。
他只好借着机会打破恐怖的氛围。
杨思睿握着手机，打开短信不知在和谁发着消息，打字的速度与往日相比快了许多，貌似短信上昵称是12110……算了。
没多久呼吸便急促了起来，昏暗的环境让他感到恐惧，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自己那盒吃完的肉末茄子。
附近的店铺也早早收铺关门了，宋静言也在懊恼，刚才为什么想那些负面情绪，要是不想就好了，那也起码情况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握起一旁分生层较多粗糙壮实的树枝，并且捡了一些石子给自己壮壮胆。
他不确认那是动物，是人类，还是什么东西，什么都得猜，只能靠声音了。
抡起石子就凭靠着感知往眼前的黑暗处砸去。
三秒后不久。
似乎是砸到了什么物体，石子并没有砸到马路时发出的响声。
随后几秒，远处便是那石子被扔出去的声音。
“杨思睿……有人跟踪……”宋静言小声地跟一旁的人说着，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意以及恐惧。
杨思睿给短信的那位聊完，就匆忙地拉着宋静言往附近的停车位找着车。
何阳路这边的房区最近也在大规模翻修，以至于路边的灯光几乎时亮时暗，甚至有些直接罢休的。
而那黑暗处的人似乎看到动静，潜没于阴暗之中。
而杨思睿似乎早就预判了一手般，没走几步便找到了车打开了车门。
宋静言伸着手打开着车门，喘着气的功夫也不能把后排的车门打开。
不是吧老天爷别搞我……
他脑子发胀了，妈的这后面被花坛挡住了！
他四肢的血液仿佛冻结了般，浑身发着麻，喘气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少几秒都可能减少活着的风险！在半夜，在分不清那人是善是恶的情况下，还是安全重要！
宋静言猛地打开主驾的门，往杨思睿的身上坐了下去，迅速地关上了车门。转而迅速地转向副驾驶位置腾出位置。
杨思睿挂着档，准备起车。
看着手机信息，在收到附近派出所民警的信息时，副驾驶的车窗响起了巨响。
是一把……羊角锤……
宋静言被吓得望着窗外，而那张脸，是一张即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脸盲，认不出什么人来，只能凭借发型来认，而那人却穿着黑色连衣帽，完全认不出……
“砰砰砰！”
那人又用羊角锤尖的地方锤着玻璃窗。
但幸运的是这车窗似乎只有一点点浅痕。
宋静言呼吸一滞，死死地攥着心脏的位置，几乎失语般对着眼前的人，瞳孔急剧骤缩，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宛如隔绝在外，套上了层膜似的，听不清……
眼前浮现的是一片漆黑且延长无尽的世界。
“不把他给一块杀了？”
“他能够活到三岁我就知足了……”
“妈妈对不住你……”
“刀在你手上，你自己决定……”
“你们在说干什么？！你想拐卖我家孩子啊？！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哥哥……你还会来吗？”
“梁姨，我爸妈真不知道在哪了……”
“砰！”
“砰！砰！”
“防弹的。”杨思睿解释道：“现在回去不是什么办法，要是那人继续跟踪，那么家庭住址就会暴露，现在去派出所……”
“宋静言……”杨思睿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眼神呆木迟钝地望着一个方向，脸上满是泪痕。惨了……
杨思睿发好车就即刻开着60公里每时的速度前往衡港派出所位置。
没成想后面有辆轿车直接开着大约80迈的速度直接直线跟踪着，有意无意地别车。
杨思睿一边开着车一边与一旁的手机对话。
“喂，请问是110衡港派出所吗？”杨思睿语气焦灼。
“嗷对，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接电话的警员问着。
“这边何阳路路东2号位置，我身边还有一个亲属。刚才有一个人用羊角锤砸玻璃，现在是正在开车，那人也开车跟上来了，大概速度是128公里每时左右，请问从延平路到炘都街可以全程绿灯吗，谢谢您了。”
“好，这边正在给上级报告处理，请你现在保持稳定的心态，切勿挂断电话，保持联系……”
刚没对话多久，那车又别了过来，更甚的是冲着副驾驶来的。
车子受到撞击而产生巨响，带着金属的刺耳声音，后防撞梁也因此而变得弯曲。大概后面已经成为废铁了。
但也幸好宋静言没坐后排……
发癫啊！扑街！
杨思睿咬着牙，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延平路到炘都街大概是十一公里左右，市区这时大概也图个清净睡觉，并且这条路也就一条直线外加上一个转弯就行，杨思睿也只好把车速提到75公里每时。
杨思睿看着后视镜的位置，想要确认驾驶座上的是谁。
但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无人驾驶？还是开的128公里每时的？
叼！但是现在还是送人要紧……
“这边的情况有点特殊，追尾车辆是远程操控的家私车，驾驶座上是没有人的。”
“远程操控？”那边的警员似是愣了一下。
“这样你先稳定情绪，我们去联系上级交管技术部门去远程干预，待会就会有附近民警带领你们去开通生命线，请保持联系……”
杨思睿操控着车辆继而匀速行驶。
在前往炘都街的拐角处时，抬眼望了下后视镜，而那辆车辆因未接收到指令还是怎么的，未进行打方向盘处理，导致直直地撞上了一棵较为粗大的树而强制熄火。
因处于开阔安全的路边区，杨思睿便开出一段距离后靠着边熄火停车。而把手从方向盘上退开的时候，抖得不成样子，心脏也跟随着猛烈跳动。
“喂，是110吗？后方车辆…撞上了一棵树…”
……
其实这般对于现在状况来看，属实是第一次见。但也是第二次见有人这么上赶着要杀死他，不过，目标好像是宋静言。
约莫十分钟警方也到来了，在完成对后方车辆检查确认再无风险后，便对着杨思睿进行身份证检查。
“你12月23出生的啊？”一名警员问。
杨思睿点点头，即刻点开了交管12123的科目一至四界面，是四项满分。
在确认是考过科目并且是处于是受害者方面，罚了点钱再口头批评教育便开警车送回家去了。
杨思睿看着车窗，在脑子里梳理过程。
如果说目标是我，那么在我的前17年里，可能惹得上的人是，杨舒博……不过他已经死了，排除。
再有可能的就是薛林和何梦婷，从20年开始我们家发达的时候，产生了嫉妒的情绪。说实话这应是挺常见的，每个人的欲望里也会有。而对于股份这件事暂时还没有谈成，合同也还没签订，至于买卖情况以及让出比例还得是看我妈。
随后的……没了。
但如果目标是宋静言。
彭佳？彭佳是在进去前联系了其他人？
还是薛明阳何梦婷等人？
还是他高一那会的同学？
“杨思睿，你是我什么人？”宋静言问道。
杨思睿闻言，微微探头看去，因为坐的是后排位置，甚至宋静言是头挨着杨思睿的肩膀。
“同学……”
“还有呢……”
“家属……”
“你就知道说家属……那准确的是什么呢？还有我和你以前好像不认识吧，还是认识？”宋静言几乎是带着点鼻音的腔调说着。
杨思睿闭口不谈了，转而把头扭向窗外。
“很抱歉…我前9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所以…就问一下你。要是不是的话，也没关系。”
宋静言知道对方是想要跃跃欲试想说什么的，但还是说不出口，也没必要逼别人，这是别人的权利，别人有权利告知或者不告知…
“你知道宋蒿明和何梦茹是谁吗？在一开始梁姨对我说的，但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和你的妈妈比较亲姐妹的那种，还是说名字记混了，或者哪个字错了……”
宋静言万万没想到，杨思睿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对方，这是宋静言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情。连他这种察言观色的人也能察觉出对方内心所想的：你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问错问题了……”
“……”
这般路程也不是很远，毕竟杨思琪那辆宝马杨思睿已经开到了炘都街那边了，叫上了人去到地点拾车送去维修。剩下路程的也就原路返回了。
途中警车抖了几下，杨思睿坐得稳如老狗，而宋静言却是被颠簸到车子的车窗位置，脑袋受到了轻微撞击。而裤袋似乎丢了样东西，他摸索了下确实是空荡荡一片。
宋静言摸了摸身边的东西，生怕自己的手机丢了。但怕归怕，这机子早就是很久以前了的，用到了现在，也没钱去换新的。果真摸到了，便塞进裤袋里。
等人回家后他们也就洗了澡各自回房间做着作业。
宋静言在车上受到的羊角锤砸车窗的反射弧似乎很长，直到现在了仍然还困在恐惧之中。可能是因为靠的近的缘故，他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种那羊角锤砸到他的头上的情景还有车窗被破碎那玻璃割到头和颈部的画面。
他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去想着这些负面的画面。
他是有朋友的，但聊天也不算多，自己也不想打扰他们睡觉，游戏那边好像是未成年所以玩不了了，自己也不会玩。刷视频吧，又觉得没营养，不想看。
等情绪稳定下来后，宋静言依旧睡不着，只好在客卧里走一走。
客卧算是大的，跟杨思睿房间差不多大，但似乎氛围不怎么的一样。他这的仅仅是保留着自己的日常所需用品，其他的则是放在了之前买的那个箱子里，好在离开前搬走时悄无声息。
东西也不多，就是自己的复习资料，一些衣服，其他的没有了……哦对，还有在那天追回的一张泛黄的照片碎片。
宋静言走过箱子那边去，拾取那堆照片碎片坐回了位置上，自个儿回座位开始拼起来了。其实一开始是已经拼好了一个人的，差不多是一个四岁时小孩的形态，感觉很熟悉，但不知道是谁。
他的专注力似乎也定格在了于此。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宋静言根本无言以对。
要说亲情，好像一团迷雾似的，萦绕在他的脑畔里；要说友情，现在倒是在慢慢主动地在寻找方向；要说感情，他对谁都一样，冷冷淡淡的。
感情这件事他是不了解的。
自己也本来不喜欢说话，老喜欢打字。而存放手机的位置震了几下大腿，他就着位置拿出看着消息，大概是许嘉然发的消息吧。
而主菜单位置，消息是一个陌生的人发来的。
给的昵称是交友·郑予洵，发来的消息却是：帮忙检举看一下易羡荣家公司的流水情况，谢谢了。
交友·郑予洵：对于你的问题，在获得有关金钱、感情、欲望等的事物，只要达到阈值，少数人就会权衡利弊与自己的底线的试探，只要底线降低了，那买方就会可以说要隐藏可以隐藏，要活路可以给予活路。另外，关于梦里寄托的信息，是真实吗？
易羡荣又是谁啊？什么梦境寄托？
不对，这手机不会是杨思睿的吧？！他刚才看了那些别人发来的信息，是有点不礼貌了……
他趿拉着拖鞋打开客卧门，找着杨思睿。
杨思琪看着从房门出来的宋静言，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走走消化一下，待会再睡……”
“药吃了吗？”杨思琪又接着问。
“吃了。”说实话宋静言这才警觉，从早上到现在，似乎又忘记了这般事情。只好送完手机就回去吃药吧……
“放岛台上了，你待会自己去拿。”杨思琪对着宋静言道：“快凌晨一点了，早点睡，褪黑素在你房间门口的桌子上，别忘拿了。”
“谢谢，你也早点睡……”
道完谢的宋静言去敲两下杨思睿的房门。
见没反应，便把他的手机放在了房间门口架子的位置。摸索了下自己的口袋以及任意一处，也不曾找到自己的手机，奇怪……难道落警车了？
宋静言刚想走，门内却似乎响起了开门锁的声音，一整个视线被笼罩着，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
“喏……”杨思睿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宋静言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对方道：“对不起，我…我刚才没有打开看里面内容…”
“设置了密码。”
嗷。宋静言接过自己的那手机，却发现自己经久不经营的微信倏地增了99+消息。
是被开盒了吗？还是……
他点开最上面的那群聊，理综交流群……
啊？
要想给他提升理科成绩，可以说说的，不过群里不要歧视就行……
“抱歉，早上刘老师说要加入的……”杨思睿解释道。
宋静言打开了群聊点开了那三点，而群主却是R本人，群里也大多数是本班八班的。
“好的……”宋静言点了点头。
“你知道梁姨去哪了吗？”宋静言又问。
睿：“回凇杨村了，说有事要办。”
言：“原来她是那里的啊……”宋静言这才惊觉：“我一直以为她是本地的，看口音也很像……”
睿：“你不认识她吗？”
言：“认识啊，十六岁的时候去看房，是她带我去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说话有点怪，还问我很多我不知道的问题。”
宋静言疑惑地看着对方。不是吧？从最开始的何梦仪杨思琪，再到现在的梁佩诗和杨思睿。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即使是现在这般信任，不对，是半信任状态，但就是觉得有点怪。
“你觉得是谁在操控那辆车呢？”宋静言问着：“那就会开着超过当地街区的匀速行驶速度以及高速行驶速度。还目标明确地指向你开着的那辆车。如果说恨你我的那些人在报复，那么他们搬出辆车来进行远程操控撞击不就是……”
“那辆车是凯美瑞，在市面上是仅有辅助驾驶的功能。但那辆不一样，是通过车辆改装以及芯片的处理来进行远程操控。背后是有一定的人手去处理的，那么这个人就是单独一个人，要么是一个团体。”杨思睿冷静地进行推理着。
言：“那…我当时扔石头扔到的那个人，该不会是附近的，不对，当时所以的店铺都打烊了，哪里来的人？还是说是附近散步的居民？不是吧？半夜十二点哪来的人。难道说是真的盯上了，所以说是盯上了什么。要人命还是要钱？”
“大概率是要人命来的。”杨思睿回答：“舍得拿车出来撞击还开这么快，恐怕是追着命。”
那大概率是追我的命来的…
宋静言在心里暗嘲，如果不是我…杨思睿也不会卷进去。要是卷进去了，那么我附近的人，我靠近的人也会受到伤害。
家庭地址发现，导致灭口。和我靠近的，会因为受到牵连而受到伤害。
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就应该搬出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索我命，还要带着身边的人。大概是命运到头了，这劫难怕不是来了。
要是说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还是怕我对他做了什么吗？
最后一面了吧…
我会收拾离开的……
宋静言无神地望着对方，接着拉了对方的衣袖。伸开了双臂抱向了对方，把头埋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而杨思睿却是把头埋在了对方柔软的发旋处，抱了下对方的腰，发现自己单臂抱着对方，居然还有差不多半个手臂的长度余留在外。
宋静言本想退开的，没成想自己的脸颊处滴了两滴眼泪，奇怪，我没哭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羊角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