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戒烟 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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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站在球场上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开口打破沉默：“比赛结束了，大家也继续训练。”
人群一哄作鸟兽散，黑泽阵和柳为避免拥挤暂时站在原地。幸村见二人没有走，就主动过去搭话。
“阵君，训练还适应吗？”幸村问到。
黑泽阵点了点头，说：“还好，比较轻松。”他的回答在幸村的预料范围内。网球部的正选都有下意识观察别人的习惯，自然能注意到黑泽阵的不同寻常。
受过系统训练的人和普通人气质天差地别，幸村在第一眼见到黑泽阵时就注意到了黑泽阵从内而外散发的力量感。
哪怕黑泽阵的纤细的外形和力量感完全搭不上边。
幸村点了点头，把柳叫走了。
黑泽阵又回到了操场，按照柳留下的训练列表继续活动身体。拉伸，挥拍，步法练习……这些项目对他而言确实轻松，他做得一丝不苟，动作精准稳定，很快引起了附近一些部员的侧目。
真田也回到了正选训练区域，和其他人进行强化练习，击球声沉重而有规律。幸村站在场边，偶尔进行指导。他的目光扫过训练的队员，不经意地看向黑泽阵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泽阵全然不觉。
直到他完成最后一组折返跑后停下来，自发地拉伸肌肉时，灰绿色的眸子望向天空——神奈川的天空泛起了橘粉色，他才意识到部活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他不是正选，不用留很晚。黑泽阵在路过正选训练的区域时，朝幸村和真田等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先离开。
幸村微笑着挥了挥手。
出了校门，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已经安静地停在路边。黑泽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伏特加立刻递过来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
“大哥，实验室那边送来的。”
黑泽阵接过，打开。里面整齐地躺着几支银灰色的仿香烟管，造型冷峻，毫无装饰。底下压着一张简洁的英文说明，他只扫了一眼就合上了——无非是尼古丁替代、无害蒸汽、行为干预那一套。
变小后的身体承受不了真正的烟草，实验室的效率倒是很高。
他没碰那些管子，只将盒子放在一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伏特加熟悉大哥的习惯，没有立刻发车。
半晌，黑泽阵才开口：
“先去趟体育用品店。”他说。
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网球拍？”下午放学前，黑泽阵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参加了网球社团。
“嗯。”黑泽阵靠向椅背，望着窗外流动的暮色，“今天部活用的那把是借的。”
车子平稳地拐入主干道。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个被放在置物槽里的黑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实验室的人说，那个替代品模拟了您以前常用的牌子，烟雾效果也做了优化，应该……不难适应。”
黑泽阵没接话。
戒烟。他想起自己过去偶尔会在任务间隙点燃一支烟，看它在黑暗里明灭，那点星火和窒息的快感能让人短暂地从血污和算计里抽离。
现在他已经用不上这些了，无论是身体还是习惯，都需要做出新的改变了。
车子在一家大型体育用品店前停下。黑泽阵推门下车，伏特加本想跟上，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车上等我。”
店内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纤维织物特有的气味。他在网球器材区停留，指尖掠过一排排球拍，最终停在一把黑白配色的新款面前。拍柄的握感扎实，重量分布均衡，挥动时风声流畅。
“客人是初学者吗？需要推荐吗？”店员热情地凑过来。
黑泽阵摇了摇头，拿起球拍：“就这把。”
结账，包装，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他提着装拍的长袋回到车上，伏特加立刻发动了车子。
回程路上，黑泽阵终于打开那个黑盒子，取出一支银灰色的管子。他含在口中，轻轻吸气——
微凉的蒸汽吸入，眼前飘起一缕稀薄的白雾，在昏暗的车厢里袅袅散开。没有烟草燃烧的灼热，没有尼古丁尖锐的抚慰。
他吐出那口模拟的烟雾，看着它在玻璃窗上迅速消散。
“味道如何？”伏特加小声问。
“可以。”黑泽阵将管子收回盒中，声音平淡。
车子驶入暮色渐深的街道。
*
黑泽阵敷衍完家庭作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伏特加在现在在乌丸集团总部负责公司内部软件开发，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手机里是乌丸莲耶的讯息，他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回神奈川和琴酒一起住。
黑泽阵向他报告了今天发生的事，从班级里的同学到网球社团里精彩的比赛。乌丸莲耶倒是很高兴黑泽阵能这么快适应校园生活。
黑泽阵看着隔着网络也无法掩盖的幸灾乐祸，叹了口气。感叹自己能这么快适应大概是托乌丸莲耶的福。
乌丸莲耶最近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忙了。红方的追击渐渐停了下来，和各国政府的谈判也完成了大半，总归一切在按照计划进行。
乌鸦：「阿阵，下个月中有个发布会要参加哦。」
乌鸦：「乌丸集团的继承人也需要到场哦。」
Gin：「我会小心的。」
乌鸦：「放心吧，不会让照片流出去的。」
乌鸦：「吃了那么多亏，总得还回去一部分吧。」
黑泽阵揉了揉眉心，知道乌丸莲耶指的是红方对组织的多次骚扰，彼时因为处于关键时刻，组织只能忍气吞声。
下个月，组织大概彻底稳定下来，失踪已久的top killer再次露面，身份早已洗白，恐怕能将他们气的跳脚。
这么想着，他倒是有点快意。
黑泽阵放下手机跳下沙发，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被装修成健身房的样式，黑泽阵换好衣服站在沙袋前，脚步轻巧。随他每一次驾轻就熟的攻击，银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呼——”沉寂太久的杀手需要发泄无法宣之于口的压力。变小大概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心理上的落差比身体更难掌控。
网球部的运动量似乎很大，应该能消耗他多余的精力吧……黑泽阵漫无边际的想着，渐渐停下了动作。
运动后呼出的热气，额角留下的汗水，黑泽阵最终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模拟电子烟，咬上了烟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