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人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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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想过和故人碰面的场景，可能是在狙击镜的两端，可能是追逐在街头巷尾，但他独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他措手不及——今天才上学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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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享用完伏特加精心准备的早餐后，黑泽阵接过他递来的便当盒，踩着一缕阳光出了门。
黑泽阵习惯早上自己去学校，但如果现在的他能回到过去，绝对会给自己一拳再把他拖回车上让伏特加开车送他。
清晨的微风吹动他头发，黑泽阵踏入人流量较少的小巷。
巷口的阴影斜斜地切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去路，逆着光，轮廓格外清晰。黑色针织帽，属于欧美人的深刻骨相，以及阴影中依旧无法错辨的绿色眼瞳。
——赤井秀一！
黑泽阵暗自咬牙，将这个名字嚼碎咽下肚子。在最初一瞬的愣怔过后，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带着普通学生被堵住后的不耐，还有点恰到好处的困倦。
嗯，是很有戏剧性的场景，一个准备去上学的中学生被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外国人堵在巷子口。
黑泽阵在脑中预设现在的情况和脱身的方式，暗骂自己的运气实在不好，这都能偶遇赤井秀一。
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转身离开了，他只好慢慢停下脚步，看着赤井秀一开口：“这位大叔，你挡在这要做什么啊。”黑泽阵懒散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沉寂已久的氛围。
赤井秀一刚刚在走神。乌丸莲耶的动作太快了，FBI针对组织的专案组被大幅削减。到最后，连他这个核心探员也被迫转入“待命”状态。
高层语焉不详，但他能猜得到，组织和FBI高层在谈判桌上必然已经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他动用了一些灰色手段，最终只在黑市的边角，买到一个模糊到近乎荒谬的消息：琴酒最后一次现身，可能在横滨附近。
明知希望渺茫，甚至可能是个诱饵，任务暂告段落的他还是回到了日本，用这段难得的假期，漫无目的地游荡。算是追查，也算是满足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对琴酒的执着。
他本打算今天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从下榻的民宿出门准备好好游玩一番。然后，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巷口，一个纤细的金发少年背着书包，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身形，走路的姿态，那惊鸿一瞥的侧脸轮廓……以及，在目光接触的刹那，少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非寻常中学生该有的冰冷锐利。
是他！
哪怕琴酒变成了孩子，赤井秀一不会认错。或者说，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赤井秀一知道aptx-4869可以让人变成小孩子。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如此，连他妈妈赤井玛丽也是如此，却没想到琴酒的消失竟然也是这样的原因。
一个人的行踪是无法彻底掩盖的，除非他在路上变成了另一个人。这是他们卧底前最重要的条件，但所有人都没有将这种情况带入琴酒。
或者说，他们猜测到琴酒换了身份，却没想到琴酒做的如此彻底。
他堵在这里，与其说是蓄意拦截，不如说是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和疑虑下本能的停下动作。
直到那声“大叔”将他拉回现实。
少年仰着脸，灰绿色的眼睛里清澈地映着疑惑，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快。阳光落在他柔软的金发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西装校服的领子熨帖整齐。一切都符合一个普通学生的模样。
赤井秀一的目光缓缓扫过少年全身，最终落回那双眼睛，试图从中再挖掘出一丝熟悉的阴鸷或杀气。
赤井秀一压低上半身，用手撑着膝盖保持两人视线齐平，他缓缓开口，声音是惯有的低沉，语气里带着探究：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赤井秀一的绿眸紧紧锁住黑泽阵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小朋友？”
黑泽阵发誓他在赤井秀一的动作里觉察到了挑衅，他有种朝对方分开的的腿中间狠踢一脚的冲动。
强制自己忽略既视感后，黑泽阵翻了个白眼，回话道：“我说大叔，这种搭讪方式早都过时了哦。”接着他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番赤井秀一，“你还要在这堵多久？我要迟到了。”说话间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赤井秀一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琴酒的回答已经证明了一部分他的猜测。意外之喜让他心情大好，他耸耸肩，让开路。
黑泽阵又看了眼他，加速离开了小巷子。只能看见少年背影的赤井秀一当然无法得知黑泽阵黑如锅底的狰狞表情。
*
“发生什么事了吗，阵。”幸村精市看着保持一早上低气压的黑泽阵，耐不住好奇问出了声。
黑泽阵写字的手一顿，叹了口气说：“早上出门的时候遇到老鼠了。”
“老鼠？”幸村精市有些惊诧，“阿阵你没事吧。”
黑泽阵摇摇头，心想自己和这个孩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换了个话题：“我还好。对了，下节是音乐课吗？”
幸村听出黑泽阵不愿多说，顺着话题点头：“下节课我们和弦一郎一起上，是两个班一起的大课。”说起音乐课，幸村想起真田唱歌时的表现，突然期待起来了。
课间很快过去，黑泽阵跟着幸村一起到了音乐教室，或许是真田黑面神的威力在，a班的人已经在合唱台上安静的站好了。
音乐老师是一位很年轻的女老师，穿着精致简约，她在响铃前进入教室，点清人数后开始上课。
黑泽阵混在同学堆里，随着老师指尖弹出的音阶开嗓。一切如他预想：老师教唱，学生学唱，然后下课。
只是，这道格外粗犷的男声是从哪跑出来的啊？！黑泽阵眼神死。
他回头看向声音来源，果然是真田弦一郎，又闭了闭眼，心里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真田看起来就是接收日本传统正道教育的孩子，更何况一家人都是公安，没什么好惊讶的。
黑泽阵这么想着，眼睛瞥到了眼里盛满笑意的幸村精市，大概又是幸村故意没有告诉他，想看他反应。
黑泽阵已经摸清了幸村的性格，怎么说呢，是个聪明的小鬼，还不错。黑泽阵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
真田的歌声其实没有跑调，但由于他信奉“堂堂正正”，在唱歌的时候也大大方方的，反而有种奇妙的喜剧效果。
“呐，音乐课很有趣吧。”幸村在旁边戳了戳黑泽阵的手，小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