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打哭了么 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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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活就在黑泽阵与真田之间那种微妙的、相互审视的氛围中开始了。他给伏特加发了条晚回的消息，便拿起球拍走向训练场，等待训练任务下达。
立海大网球部训练繁重是出了名的，这一点在非正选队员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尽管早有耳闻，但当柳莲二用平稳的声线念出那一长串基础训练项目时，黑泽阵还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站在教练的角度，他能理解这繁重训练背后的逻辑：用极高的负荷筛选出心智与体能同样坚韧的苗子。只是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训练量起不到任何作用——在实验室复健的那三个月，他所承受的体能负荷远比现在更残酷。
幸村没再陪着黑泽阵，转而将目光投向正选们的训练区域，盯着仁王和几个三年级的正选。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迟迟未归，幸村瞥了眼腕表，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直到那两人小跑着出现，中间还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那孩子顶着一头浓密卷曲的黑发，一双湖绿色的猫眼微微上挑，眼里总带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丸井还在和那孩子说着什么，胡狼先一步走上前，向幸村低声交代：“部长，这孩子是切原赤也，也是来申请入部的。”他话还没说完，真田弦一郎已沉着脸走了过来。
真田在幸村身侧站定，听清胡狼的话，又瞥见早已过截止时间的招新摊位，眉头顿时锁紧，低声喝斥：“太松懈了！”
幸村没有理会真田的呵斥，只是看着胡狼，示意他继续。如果只是普通新生，胡狼不会特意说明。
胡狼在幸村沉静的目光和真田的低气压之间顿了顿，才补充道：“他说他要成为网球部的王牌……所以要挑战部里的所有人。”他顶着真田骤然凌厉的视线，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而且，现在就要。”
这无疑引起了真田和幸村的注视，切原立刻就察觉到来自不远处的视线。他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毫无畏惧地与幸村对视。
幸村也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只是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到笑容背后的寒意。
“真田，既然小学弟要求了，不答应可是我们的不好。”幸村的话依旧温和，只是内容就没那么好听了。
真田和切原的比赛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操场上的非正选纷纷放下训练，想要一睹立海大“皇帝”的比赛。
黑泽阵还未做出反应，场上就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了眼人群前往的方向，又把目光投向原本在场上纠正队员训练动作的柳莲二。
“他们都走了，没事吗？”黑泽阵问出声。
柳莲二走过来才说：“还好，第一天不用很严苛。”
柳看了眼黑泽阵拿着球拍的手腕，忽然说道：“你的身体素质很好，步伐控制力远超同龄人。”
黑泽阵还没回应，柳便继续：“能看出你的站姿重心分布显示你接受过系统体能训练，肌肉记忆的残留模式与常规网球训练不同。你握拍时，食指第二指节的压拍角度比常规学生的姿势偏离约7度，这是长期使用某种特定工具后留下的惯性——大概率不是网球拍。”
黑泽阵的脊背微不可察地绷紧一瞬。
“有83.2%的概率，你上一次接触网球是四至六年前，之后就不再接受训练。只不过你一直保持高强度锻炼，重新拾起网球，进步速度会很快。”柳说的是事实，黑泽阵没想到有人能不通过专业仪器仅从观察角度分析就能得到这么多信息。
柳莲二大概很热爱网球，才会在这方面做出这么多努力。
黑泽阵缓解了下情绪，才好奇地问道：“你的数据是怎么得出的？”这是中学生应该具有的分析能力吗？
柳没有说话，转而看向真田所在的网球场，说：“要开始了，真田的比赛对新手有很强的指导性。”柳回头邀请黑泽阵，眯起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瞬，黑泽阵敏锐地捕捉到那一抹琥珀色。
黑泽阵挑了挑眉，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他早已习惯身边全是谜语人的生活。
两人到球场时，比分已经到了4-0，真田领先。柳和黑泽的站位视野很好，能清晰地看清球场两人的动作。
对面海带头十分狼狈地双手撑在膝上，呼吸已经完全乱了。黑泽阵能看出他眼里不服输的火焰和泛起的泪花。
这是被打哭了？黑泽阵不确定地想。
“你的挑战，只有这种程度吗？”真田在另一边，声音平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立海大的网球部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可恶，我要染红你！”切原怒吼出声，眼神死死锁定真田手里的网球。
“太松懈了。”
真田不再多言，抛球，屈膝，跃起。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砸在切原的右后方。
“15-0，真田领先。”
完全的实力碾压。接下来的两分如出一辙，真田的发球和接发凌厉无比，根本不给切原任何组织反击的时间。切原只能狼狈地左右奔跑，每一次回球都更加勉强。
黑泽阵听到身边的柳喃喃：“不错的斗志。”
“Game，真田，5-0。”
短暂的休息时间，切原低着头，汗水不断滴落。他能感觉到场边那些非正选队员们的目光，有同情，有惊讶，也有“果然如此”的了然。这让他更加烦躁。
最后一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咬着牙，试图发出更有力的球，但体力的剧烈消耗让他的动作变形，第一个发球直接出界。
“发球失误。”
切原赤也咬咬牙，瞥了眼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已经知道的比赛结果让他更加崩溃。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猛地吸了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用尽全身力气挥拍！
网球过网，但绵软无力，落点居中。真田甚至没有移动太多，一记干净利落的正手直线抽击，球精准地压在底线。
“15-0。”
接下来的比赛毫无悬念。切原的脚步已经踉跄，回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斗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体力透支面前被彻底碾碎。
“30-0。”
“40-0。”
“比赛结束。6-0，真田获胜。”
裁判的声音在切原耳边炸响，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下，切原一手抹了把脸，一手捏紧球拍。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哭着跑开了。
真田看着他的背影，暗含激励的话被迫停在嘴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真田的表情，幸村走到真田身边，表情有点苦恼地说道：“把小朋友吓走了啊。”
“……太松懈了。”真田压了压帽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说不出什么话的真田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打哭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