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top killer in 警察局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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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黑泽阵和幸村坐在大厅等候区的铁椅子上，身边是一位特地来安抚他们的女警。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警察和工作人员，脚步声、电话铃声、打印机运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标准的警察局夜景。黑泽阵从踏入警局的那一刻起，心情就瞬间跌到了谷底。看着条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女警递给幸村两条毯子。幸村将其中一条递给黑泽阵，另一条展开来披在自己身上。
黑泽阵接过毯子，抖开盖在身前，然后抱臂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阵。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杀手可闻不得条子的气味，但小毯子很舒服。
女警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偶尔小声和幸村说着什么，声音轻柔温和，很好地抚慰了幸村尚有些悸动的心情。
幸村靠着椅背，虽然眉眼间还带着疲惫，他一边回应着女警的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毕竟再怎么成熟稳重的网球部部长，也没经历过生死攸关的事，更没进过警察局。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警徽、手铐、对讲机上，像是在探索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异世界。
没过多久，警察局的大门被推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夜色和硝烟的寒意，风衣的下摆微微扬起。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并肩坐在等候区的两个少年。
而他们身后，跟着从家里匆匆赶来的幸村先生和乌丸莲耶。
幸村精市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接着，他注意到父亲身边还站着一位年长的男性。
来人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梳得整齐的黑发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白发，看上去比他爸爸年纪更大一些，周身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势。
幸村本想回头叫醒黑泽阵，告诉他家里人来接了。但他转过头时才发现，黑泽阵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降谷零见两人都醒着，朝他们招了招手。几个人一起去了楼上的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就已经占满了大部分空间。黑泽阵和幸村并肩坐下，两位家长分别坐在他们身侧。降谷零拿着一沓文件夹走进来，考虑到还有被无辜卷入的学生在场，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彻。
“袭击者共有五人，主犯田野仓健，三十六岁，有抢劫和故意伤害的前科。目前已抓获四人，剩余一人正在追捕中。”降谷零翻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记录，然后抬眼看向黑泽阵和乌丸莲耶，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但很遗憾，乌丸莲耶和黑泽阵的神色都十分平静，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田野仓健是格兰冠的本名，但在组织里，谁会在意你本来叫什么。
“我们在现场缴获了三把手枪和两根金属球棒，车辆是租来的，使用的是伪造的身份证件。”降谷零合上文件夹，“田野仓健在被捕时试图驾车冲撞警车，导致车辆失控撞墙。他腿部受伤，目前在警方监护下接受治疗。其余三人已关押至拘留所，审讯将在明天上午进行。”
乌丸莲耶和黑泽阵都没有表态，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根据初步审讯，田野仓健盯上黑泽同学大约有一周左右了。最初的计划是绑架勒索，但在踩点过程中发现黑泽同学的行踪比较固定，于是制定了今天的行动方案。”
绑架勒索！幸村先生听到这四个字时，心头一沉。他迟疑地开口：“他们是怎么确定目标的？绑架勒索是为了钱吗？”
女警为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杯热可可。黑泽阵面无表情但礼貌地接过杯子，捧在手心，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低头喝了一口。
“他们是冲我来的。”乌丸莲耶接过话头，一手轻轻搭在黑泽阵的后脑勺上，面露歉意地看向幸村和幸村先生。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虽然他和黑泽阵早有防备，本打算引蛇出洞，但确实没想到会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幸村先生没有立刻接话。他先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儿子一番，确认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精神状态也还算稳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转向乌丸莲耶，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乌丸先生，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商界一向立场分明，难免会挡了别人的路。他们动不了我，就把主意打在了阿阵身上。”乌丸莲耶的语气沉稳而坦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说到底，是我连累了孩子们。”
他转向幸村精市，目光郑重：“很抱歉，幸村同学。”
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幸村先生接过名片低头一看，表情微微一变。他看了看乌丸莲耶，又看了看黑泽阵，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乌丸莲耶适时地补充道：“阿阵察觉到不对劲时，就第一时间和我说明了情况，我们也提前和警方取得了联系。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免意外的发生。”他再次郑重地欠了欠身，“让幸村同学陷入危险，我非常抱歉。”
幸村精市连忙摆了摆手：“没关系的，阿阵把我保护得很好。”他说的是实话。虽然被无辜牵连，但黑泽阵确实已经做到了极限。相比之下，完好无损的自己反而显得有些狼狈，而黑泽阵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头发也有些凌乱。
乌丸莲耶和幸村先生又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降谷零适时地开口：“乌丸先生、幸村先生，孩子们现在需要做一份笔录。等后续审讯有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
两位家长点了点头。女警先将幸村精市单独带出会议室去做笔录。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乌丸莲耶、幸村先生和黑泽阵三个人。
幸村先生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收回目光，落在了黑泽阵身上。
黑泽阵的脸颊上还贴着创可贴，金色的头发虽然被简单打理过，但依然有些凌乱。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半凉的热可可，姿态端正，看不出丝毫慌乱或心虚。
幸村先生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黑泽阵同学，你好。我经常听精市提起你，他真的很喜欢你啊。”
黑泽阵微微一怔，随即也露出了一个弧度极小的笑容。乌丸莲耶注意到他这个表情，抿了抿嘴，似乎在忍笑。
黑泽阵不动声色地瞥了乌丸莲耶一眼，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近一些：“叔叔好。”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黑泽阵显然不是一个擅长和长辈社交的人。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和乌丸莲耶相似的话题切入：“幸村他今天受了些惊吓，但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眯了眯眼睛，又补了一句，“我会处理好的。”
幸村先生只当是小孩子用词不当，没有太在意那个“处理”二字。他笑着点了点头：“精市他没有受伤，我还要感谢你保护了他。”
黑泽阵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微甜的暖意。幸村先生看出黑泽阵不似他父亲那般善于交际，便没有再追问，只是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眼神，示意他不必紧张。
没过多久，幸村精市做完了笔录，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看来女警的安抚工作做得很到位。
降谷零站起身，朝黑泽阵示意了一下：“黑泽同学，轮到你了。”
黑泽阵放下手中的纸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经过幸村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但没有回头，径直跟着降谷零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光比会议室亮一些，白得有些冷清。降谷零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黑泽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
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降谷零推开门，侧身让黑泽阵先进去。
这是一间标准的讯问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挂着摄像头。桌上放着一台录音设备和一本空白的笔录本。
黑泽阵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双手自然地搁在桌面上。降谷零在他对面落座，按下录音设备的开关，报出了时间、地点和案件编号。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黑泽阵的眼睛。
“那么，黑泽同学，”他的语气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多了几分正式的意味，“请你从头开始说一说，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