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但打网球》ovid

21、柳莲二是个可塑之才啊 黑

　　黑泽阵：“……”

　　网球部其他人：“……”

　　和黑泽阵眼神对视的瞬间，其他几个人立刻闪身躲到了黑着脸的真田副部长的身后。四目相对，被迫站在最前的真田还是把嘴里呵斥翻墙的话咽了回去。

　　黑泽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面色如常地走到真田旁边，问道：“怎么了？”边问边往学校里面走。

　　唯一站定的幸村从容救场：“啊，因为阿阵去了很久，我们就来找你了。”

　　丸井内心感叹还得是部长，开团秒跟：“对嘛对嘛，我们在厕所没找你，就下楼来看看。”一边说着，还拧了一把一脸尴尬的胡狼桑原，示意他也说几句。

　　胡狼倒吸一口凉气，被迫开口：“……啊，对对。我们顺便下楼消消食。”

　　黑泽阵：“……”

　　黑泽阵：“噗——”

　　看着这群人努力解释的样子，黑泽阵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低声笑了一会儿才道：“啊，是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吧，你们也找到我了不是吗。”他的眼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黑泽阵知道自己冷淡的性格在这群热血少年里算不上合群，平时也不太主动融入他们的热闹。但此刻被一群人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被一堆一戳就碎的借口包围着，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并不坏。

　　“那就回去吧，也快上课了。”

　　黑泽阵走进队伍里：“仁王呢？”

　　丸井文太听到仁王的名字，撇了撇嘴：“那家伙最近神秘得很，经常一下课就往A班跑，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同样在A班的真田回忆了一下：“他在找柳生比吕士同学吧。”他看见其他人不解的眼神，想要补充什么，但憋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好在柳莲二在一旁救场，他翻开笔记本，语速平稳地说：“柳生比吕士，二年级A班，高尔夫社成员，风纪委员。身高170公分，体重64公斤。发型为向后偏分，分线比例6:4，打理整齐不易散乱，使用特定定型产品的概率是78%。”

　　他说完这段话后，预期中的赞叹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怎么了？”柳莲二抬眼，发现所有人都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表情复杂。

　　“呜啊，柳前辈好可怕！”切原赤也自以为小声地向丸井说道。

　　“这算是侵犯柳生同学的隐私了吧。”丸井也这么说。

　　“原来柳也能说出‘像奥特曼眼镜’这种话啊。”这是被柳震撼到的胡狼桑原。

　　就连黑泽阵都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承认自己小看柳莲二了——这个人居然连网球部以外的同学信息都收集得这么详细。要是让他进情报组，黑泽阵确信柳莲二能在上岗第二个月就把贝尔摩德挤下台，成为情报组的新老大。

　　柳莲二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淡定地将目光投向真田和幸村。

　　“那么，仁王找柳生同学是为了什么呢？”幸村不愧是部长，魄力十足地接住了这个话题。

　　柳莲二冷静道：“仁王想挖墙脚的概率是92%。”

　　“仁王前辈为什么要挖高尔夫社的墙角啊。”切原好像忘记了刚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凑到柳莲二旁边。

　　“根据我的观察，柳生的身体素质以及高尔夫训练积累的腕力和核心力量非常适合网球。仁王从上周开始已经连续四天在午休时间出现在A班门口，累计搭话次数为17次，成功邀约一起吃饭的次数为3次，被柳生拒绝的次数为——”

　　“够了够了够了！”丸井连连摆手，“我们知道那只狐狸在干嘛了！”

　　切原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那柳生前辈会来吗？”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真田。

　　真田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但你是A班的啊。”丸井说。

　　“我是A班的，但我不是柳生的保姆！”真田的额头冒出青筋。

　　“副部长是根本就和柳生前辈不熟吧，明明都是风纪委……”切原在真田的瞪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真田的脸色更黑了。

　　黑泽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回去，换上一副正经的语气：“仁王能不能把人撬过来——反正周三就知道了。”

　　“为什么是周三？”切原问。

　　“因为周三有正选赛。”黑泽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要是真能把人带来观赛，那就说明他快要成功了。”

　　身后传来丸井恍然大悟的声音：“哦——臭狐狸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丸井文太根本不担心柳生比吕士在看完正选赛后会不会愿意加入网球部。

　　*

　　下午的正选活动结束后，黑泽阵久违地和普通成员一起早退了。

　　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止一道。除了那些不知来历的跟踪者，恐怕公安的人也已经在暗处就位了。他低下头，让刘海微微散下来，遮住脸上的表情。

　　拐过墙角，黑泽阵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帽子的男人，肌肉虬结。黑泽阵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一样。

　　两人擦肩而过。黑泽阵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视线在他后背停留了几秒。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步伐。直到拐过第二个弯，确认身后的视线消失了，他才放松了微微绷紧的肩膀。

　　“我回来了。”黑泽阵打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格拉帕从客厅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书包，目光习惯性地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黑泽阵没有受伤。

　　“先生在后院。”格拉帕说。

　　黑泽阵点了点头，换了鞋往里走。他没有直接去后院，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厨房台边慢慢喝完，然后才穿过客厅，拉开后院的玻璃门。

　　黄昏的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落下细碎的光斑。乌丸莲耶坐在藤椅上，膝上摊着一本书，但没有在读，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傍晚的风。

　　“回来了？”他没有睁眼。

　　“嗯。”黑泽阵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有人在学校附近的路口盯我。穿黑色夹克，戴帽子，体格很壮，像是练过的。”

　　乌丸莲耶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认识吗？”

　　“是格兰冠。”黑泽阵说，“那个体型和走路的姿态，我很确定。”

　　乌丸莲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面带微笑地享受了一阵晚风，继续问：“公安那边怎么说？”

　　“诸伏景光说还在调查，发布会前会给我答复。”黑泽阵顿了顿，“我提了诱饵的方案，他说要和上级商量。”

　　“他们会同意的。”乌丸莲耶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黑泽阵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晚风穿过院子，带来隔壁院子里紫藤的香气。过了一会儿，格拉帕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先生，降谷零来了。在门口。”

　　乌丸莲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黑泽阵。黑泽阵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和他预料的一样。

　　“请他进来吧。”乌丸莲耶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阿阵，你也一起来。”

　　黑泽阵站起身，跟在乌丸莲耶身后走回客厅。他路过格拉帕身边时，低声问了一句：“伏特加呢？”

　　“在楼上处理工作。要叫他下来吗？”

　　看来伏特加已经彻底变成社畜了。

　　“不用。”黑泽阵摇了摇头，“让他待着。”

　　他走进客厅时，格拉帕已经打开了门。降谷零站在门外，身后没有别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竖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现场赶过来的。

　　“打扰了，乌丸先生。”降谷零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客厅，在黑泽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请坐。”乌丸莲耶指了指沙发。

　　降谷零没有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们同意你的方案。”他看向黑泽阵，目光平静，“这几天我们会提前布控。你需要做的就是像平常一样出现在会场，剩下的交给我们。”

　　“就这些？”黑泽阵问。

　　“就这些。”降谷零说，“但我们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全程佩戴我们提供的定位器和通讯设备，并且听从现场指挥。如果情况超出控制，我们有权利中止行动，强制带你撤离。”

　　“可以。”黑泽阵无所谓地说。

　　降谷零似乎对他的爽快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定位器在里面，说明书也有。明天开始全天佩戴，我们会测试信号覆盖范围。”

　　“知道了。”

　　降谷零又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发布会前一天，我会让诸伏警官和你确认最终方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格拉帕为他拉开门。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黑泽阵忽然开口：“降谷先生。”

　　降谷零停下脚步，侧过头。

　　“今天放学路上，有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我家附近的路口逗留。”黑泽阵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确定是不是和跟踪我的人有关，但你们如果要布控，可以留意一下那个方向。”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受害者在日常生活中注意到的异常情况——至于公安怎么查、查不查得到，那是他们的事。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大门关上，玄关恢复安静。

　　黑泽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