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搅浑水 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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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莲耶看着黑泽阵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平静的心绪泛起一丝微澜。他最初收养这个孩子，不过是出于一时兴起的不合时宜的善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黑泽阵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放弃成年人健康的躯体，用药物将自己退回弱小的成长期，只为了帮他完成那份执念。
原来这就是被无条件信任和忠诚的感觉。
小孩子总是更容易被善待的，尤其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乌丸莲耶按捺住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开口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把水搅浑。”黑泽阵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前段时间，我遇到了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乌丸莲耶倒了一杯温水，“他们应该已经注意到‘黑泽阵’这个身份了。”
“既然FBI和民间人士已经入场了，不如让场面更混乱一些。”乌丸莲耶福至心灵，“与其我们自己动手清理老鼠，不如寻求官方庇护。”
黑泽阵点了点头。日本公安不会放着一位纳税大户的独生子身处险境而坐视不理。
“我记得，那个苏格兰威士忌已经回到日本公安了吧，很可惜被调离本部了呢。”乌丸莲耶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在组织卧底时任劳任怨，面对挑战底线的选择时，反应也很有趣。
“真没想到他还会回去。”乌丸莲耶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玩味。自己的仇人被□□组织“绳之以法”，身为公安的自己想必不好受。明知自己已不再纯粹光明，却仍然愿意站在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正义光芒的挚友身边。这一点，倒是让乌丸莲耶和黑泽阵都有些意外。
黑泽阵点了点头。虽说表面上放任诸伏景光离开，但实际如何，双方心知肚明。被组织打过标记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彻底脱离视线。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希望他在接到这个任务时，不会太惊讶。”
“不过这些老鼠出现得还真是及时。周末就是发布会了，连借口都不用想。”乌丸莲耶挑了挑眉，然后拍了下手站起身，“好，既然这件事已经有了决断，你也该睡觉了。”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已经十二点了，再不睡，明天的早训该迟到了。”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黑泽阵下意识地抗议。
乌丸莲耶充耳不闻，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到床边，然后几步跨到门口，回过头来：“晚安呐。”
门“砰”地关上了。
黑泽阵坐在床边，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
他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无语。
第二日一早，乌丸集团的保护申请文件就出现在了降谷零的办公桌上。
按常理，一桩私人企业的安全委托不应该经过公安。那是警察厅的管辖范围。但“乌丸”这个姓氏在公安系统里有着特殊的重量。
乌丸集团每年贡献的GDP数额可观，即使是尚未上市时，也已是日本企业中的重要支柱。上市后，集团旗下的生物医疗板块与政府有多项合作研发项目。这样一个体量的企业提出保护申请，公安不可能把它当作普通的民事案件转交出去。
申请被截留，直接送到了上层。而降谷零，正如黑泽阵所预料的那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份文件。
“乌丸”这两个字，想必给红方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组织转型时抛弃了一大批文件和资料，红方当然不会错过。他们按照有限的线索排查了所有与组织有过交集的企业、账户、关联人物，而乌丸集团是筛完之后唯一一个“查无异常”的惊人存在。即使文件中与乌丸集团的交集寥寥无几，即使组织内部一直有传言说BOSS姓乌丸。
降谷零记得很清楚：直到组织彻底从他们眼前消失，连里世界都再也听不到组织的消息，他也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乌丸集团与组织有关联的证据。
零组名义上已经解散，各部门成员被重新分配到其他科室。但作为零组的负责人，降谷零并没有因此闲下来。针对组织的行动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的能力和功绩得到了上司的认可。假期刚结束，新的任务就堆了上来。即使他不主动挑选这个委托，上层也会把它分配给他。
至于诸伏景光，他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一个曾被确认死亡、与公安断联多年的卧底，在组织任务告一段落后突然回归众人的视野。
理论上，他没有资格再次回到前线。但降谷零信任他，坚持要他回来。各项核查也表明，诸伏景光并未被组织污染。公安上层权衡利弊后，最终将他跨体系调到了警察系统。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是高层不再信任他，他被安排在了神奈川，目前在真田弦右卫门麾下担任特别搜查官。
此刻，降谷零坐在办公桌前，把乌丸集团的委托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纸质版摊在桌上，旁边附着一张咖啡厅监控的截图。画面里，一个金发少年自然地站在前台，将饮料递给旁边蓝紫色头发的同学，而不远处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明显正在观察这两个孩子。
“乌丸集团继承人黑泽阵，14岁，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转校生。”降谷零念出文件上的关键信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黑泽阵的具体档案，“周一时发现被身份不明的人员跟踪监视。”
“六岁时被乌丸莲耶收养，一直养在国外……”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风见裕也，“乌丸集团那边怎么说？”
“委托书上写的是希望公安提供保护，直到查清跟踪者的身份和动机。”风见翻了翻资料，补充道，“另外，他们提到，黑泽阵的正式继承人发布会定在这周末，怀疑跟踪可能与发布会有关。”
降谷零没有立刻接话。他又看了一遍电脑上的资料，总觉得黑泽阵的那张脸让他联想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档案本身很普通，和那些普通企业家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但降谷零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降谷先生，这个乌丸集团……”风见有些犹豫地开口。
“风见。”降谷零打断了他，“无论如何，能让乌丸集团主动向公安求助的跟踪者，应该不只是普通的混混。先查清楚再说。”
风见点头出去了。黑泽阵在神奈川，要在当地展开行动，他们还需要和神奈川县警本部沟通协调。
当天下午，远在横滨的诸伏景光收到了上司真田弦右卫门的消息，附带一份加密文档。他点开文件的瞬间，手指顿了一下。
标题写着：“关于乌丸集团继承人黑泽阵的安全保护委托，协助调查概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搅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