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欲雨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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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换好衣服就去了网球场旁边的公告栏。赛制规则已经贴出来了，柳莲二站在一旁，等部活成员到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解释正选赛的安排。
“正选比赛采用积分制，积分总数前八名将成为正选。”柳莲二顿了顿，继续说，“每名部员进行三轮对战，胜场积三分，平局积一分，负场不计分。比赛分别在周三、周四、周五进行，对手由抽签决定。”
话音刚落，公告栏前就炸开了锅。正选赛的赛制和去年一致，讨论最多的还是今年新入部的成员。
“这么看的话，就算输一场也还有机会吧。”一个白发的一年级生小声说，语气不太确定。
“没关系啦玉川。”切原站在他身边，拍了拍玉川良雄的背，“无论是什么赛制，只要尽力就好了。而且——我一定会赢的。”他大笑着补充。
黑泽阵靠着铁丝网，听着两个一年级讨论周三的比赛。他无声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幸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真田旁边，和黑泽阵对上视线后，向他眨了眨眼。
柳莲二说完赛制后，便和真田一起组织抽签。报名比赛的部员很多，一时间有些混乱。黑泽阵没有上前，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准备过去抽签。
余光扫到一抹银白色正在靠近，他没有动作。
“puri。”仁王雅治把手搭在黑泽阵肩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将开口朝向黑泽阵，示意他抽一条。黑泽阵没有接，顺手推给了旁边的丸井文太。
丸井没防备，抽出一条，刚拿到手里就大叫一声甩开手，瞪着仁王：“可恶的臭狐狸！你又拿整蛊玩具骗人！”
黑泽阵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口香糖形状的放电整蛊玩具。
仁王和丸井呛了几句，然后拍了拍黑泽阵的肩膀：“我有一种预感，你会和我打一场。”
黑泽阵抬了抬眉毛，上前准备抽签。抽签箱里只剩孤零零的一张纸。他拿出来，展开——七号。
他抬头，看见仁王两指夹着自己的签条，上面赫然也是数字7。
丸井敲了一下仁王的后背，不理他的痛呼，问道：“可以啊臭狐狸，怎么做到的？”
“笨太，真的很痛啊！”仁王揉了揉被捶的地方，倒是老实交代了，“我看见的。”
“视力挺好的啊。”黑泽阵挑了挑眉，把自己的签递给仁王，“那麻烦欺诈师大人帮我登记一下吧。”
仁王笑着接过，转身往柳莲二那边走去。
胡狼桑原走过来，说参赛名单已经贴出来了——柳莲二刚才写在了公告栏上。正选赛前的小插曲并没有打乱原本的训练节奏。
切原赤也已经从柳莲二那里得知，黑泽阵第一轮的对手是仁王雅治。他拉着仁王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显然觉得仁王抽到了一块硬骨头，又夹杂着一点遗憾，因为他自己也很想和黑泽阵打一场正式比赛。
“puri~”仁王将自己的胳膊从小海带手里抽出来，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感叹自己今天怎么老是受伤。他歪了歪头，嚼着从丸井口袋里顺来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真不想和你在第一轮碰上啊。”仁王叹了口气。
“你的样子可一点不像‘不想’。”黑泽阵瞥了他一眼。
“被看穿了呢，pupina~”仁王吐了吐舌头。
经过柳莲二制定的系统训练，黑泽阵经验不足的问题已经有了明显改善。和柳预测的一致，他的基础体能和球感远超同龄人，真正欠缺的只是正式比赛的经验。
训练本身一如既往地平淡。那些针对性的网球练习，除了最开始让他感到新鲜以外，时间久了也渐渐变得乏味。不过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无趣。相比之下，即将到来的正选赛倒是让他提起了一些兴趣。
晚训结束时，天色将暗未暗。残留的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空，黑泽阵留下，和正选们一起完成了最后的拉伸，然后与幸村精市在校门口和其他人道了别，两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自从中午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他就让伏特加不用来接他放学了。故意卖一个破绽给那些人——希望他们能争气一点，别让他赢得太轻松。
“对了幸村，这个周末的训练我需要请假哦。”黑泽阵想起自家BOSS给他安排的新闻发布会，提前和幸村说明了情况。
“阿阵有安排了啊。”幸村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么了？”
“周末想和阿阵去电玩城玩呢。”
“……下下周吧。”
下下周他应该就解决那些烦人的老鼠了。想到在暗处盯着他的人和蠢蠢欲动的红方，他的眼神暗了暗。路过的车灯扫过他们的脸，那一瞬间，幸村捕捉到了黑泽阵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黑泽阵，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幸村回忆起中午那道隐秘的视线，伸手拉住了黑泽阵的手腕。
“小心车。”
“……哦。”
夜晚，一辆曜石黑的雷克萨斯LS无声地驶入湘南海岸的别墅区。车前灯没开远光，只留了两道日行灯，像刀刃在水面划过。
司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侧脸在仪表盘的冷光下看不清年龄，只能看见耳后一道极浅的疤痕。他在组织里的代号是格拉帕（Grappa），是少数还活跃在公司里的组织旧部，负责乌丸莲耶的出行安全，深得器重。
按乌丸莲耶的话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伏特加。
后座，乌丸莲耶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两下。屏幕上是一份关于黑泽阵的报告，内容提到他受到了监视。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只要黑泽阵再次露面，那些藏在暗处的鬣狗就会一拥而上。嗯，这么说显得他们是什么很正面的角色了。乌丸莲耶不合时宜地想。
他让格拉帕先去客房休息，自己则走向黑泽阵的房间。
黑泽阵抱着抱枕，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的移动显示器上播放着那个女人行踪和沿路监控。不得不说，伏特加在IT方面确实专业，拿到这些不费吹灰之力。
他听到门开了，没有回头——他听见了走廊的脚步声，辨认出了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欲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