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短暂的交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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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作为路人观看小侦探破案，对黑泽阵来说确实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往常，他和伏特加要么是案件的制造者，要么是被追捕的目标，很少有机会这样站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像看戏一样目睹整个过程。
“大哥，这真的是小孩子吗？”伏特加在目睹了柯南在案发现场出入的举动后弯下腰，在黑泽阵耳边轻声说。
黑泽阵没有立刻回答。他理解伏特加的疑虑——如果不是自己也经历了“变小”这种事，伏特加大概也会觉得这种观察力惊人的小鬼只是个例。但现在嘛……
他给了伏特加一个赞许的眼神，低声道：“很难说啊。”黑泽阵脑海中回忆起和这个小鬼有关的所有记忆，对他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伏特加若有所思地多看了那个满场乱跑的小鬼一眼，不再多说话。
那边，经过法医初步勘查，死者中村弘面色痛苦，有明显挣扎的痕迹，被确认为中毒死亡。毛利小五郎眯着眼睛，看起来在努力思考，绕着卡座转了几圈，时而摸摸下巴，时而皱眉。就连目暮警官也向他投去了期待的眼神。
半晌，毛利小五郎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远藤小姐！”
“什、什么？！”远藤绫子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对！中村先生是中毒死的，而有机会下毒的人只有你！”毛利小五郎自信满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我注意到中村先生面前那杯珍珠奶茶喝了一半，而你们三个人的饮料都没怎么动。这说明毒只下在了他的饮料里。饮料上桌之后，有机会接触到他那杯奶茶的，只有身为他女友的你！”
“你跟他最近在闹分手，还牵扯到公司账目问题，所以你怀恨在心，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毒下进了他的珍珠奶茶里！”
“我没有！奶茶是服务员端上来的，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没有碰过他的杯子！”远藤绫子激动反驳。
“哼，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只有他的饮料有问题？而且你坐在他旁边，有的是机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动手！”毛利小五郎坚持己见。
松本健一和山口由美也连忙帮腔，说远藤小姐不会是那种人云云。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黑泽阵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失望。他在报纸或新闻上听说过毛利小五郎破获的案件，报道把这位“沉睡的名侦探”传得神乎其神，他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精彩的推理。没想到前摇那么长，结果就这？
不过，他的目光移向那个站在死者旁边、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镇定的小小身影。
因为场地被暂时封锁，客人们在最初的紧张过后，已经逐渐放松下来。有些人找了位置重新坐下，甚至还有人继续吃先前没吃完的餐品。
黑泽阵默默扫了一眼店内，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这些人对命案现场的反应是否太过平淡。
那边，初步勘察和问询在继续。死者中村弘，□□中毒身亡。
毛利小五郎还在坚持他的推理，但柯南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别的东西。黑泽阵看到那个小侦探蹲在死者倒下的位置附近，目光落在掉落在地上的那根粗吸管上。
那根吸管是中村弘的珍珠奶茶配套的。柯南没有去碰它，只是凑近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饮品分布——松本健一面前是一杯几乎没动的热红茶，远藤绫子的是冰柠檬茶，山口由美的是橙汁。
黑泽阵顺着柯南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根吸管。吸管的外包装已经被撕开，斜放在杯沿上。但他注意到，那根吸管看起来……有点新？像是刚拆开没多久，而中村弘已经喝了大半杯奶茶了。按理说，吸管应该已经被使用了很久，表面可能会有磨损或水渍。但这根吸管看起来很干净。
除非……这是一根中途被换过的吸管。
黑泽阵的目光移向松本健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表面上在安慰远藤绫子，但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则下意识地在裤缝边摩挲着。
紧张的小动作。
而且，黑泽阵回想起一个细节：他在观察店铺时见到了这个男人站在前台不知道在和店员说着什么。回来时，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但黑泽阵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一根吸管。
有意思。黑泽阵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如果毒不在饮品里，而在吸管上……那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饮品是各自选择的，但吸管可以被调换。只要凶手有机会接触到吸管，就能完成下毒。
而松本健一，恰好有那个机会。
柯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黑泽阵看到那个小侦探悄悄溜到前台附近，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到现场，蹲在那根掉落的吸管旁边，仔细观察了片刻。
然后，柯南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松本健一身上。那双被镜片挡住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是时候了。
柯南躲到一张大餐桌的桌布下，调整好麻醉枪手表，瞄准了正在和目暮警官说话的毛利小五郎的后颈。
咻——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踉跄几步，正好跌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头垂了下来，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惊讶地喊道，见毛利小五郎低着头没有动作，了然道：“看来是‘沉睡的小五郎’啊。”
然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沉睡的小五郎”发出了低沉、平稳的声音。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沉睡”的名侦探身上。
“首先，毒不在饮料里，不在食物里，而在那根吸管上。”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中村先生喝的是珍珠奶茶，需要用吸管。凶手提前准备了一根毒吸管——在吸管内侧靠近顶端的位置涂抹了□□。当中村先生用那根吸管喝下第一口奶茶时，毒物通过口腔黏膜迅速吸收，导致他在几秒钟内毒发身亡。”
“可是，那根吸管不是餐厅提供的吗？”目暮警官问道。
“不。那根吸管是凶手自己带进来的。”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真正的餐厅吸管，已经被凶手处理掉了。而凶手之所以有机会调换吸管，是因为他制造了一个非常自然的契机。”
“服务员上完饮品后，凶手故意碰落了中村先生原本的吸管——可能是碰了他的手肘，也可能是碰了杯子。然后，他以‘帮你换一根’为由，主动起身去前台拿吸管。但事实上，他去前台只是掩人耳目。他真正做的，是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毒吸管从口袋里取出，握在掌心，然后装作刚从前台拿回来的样子，将毒吸管递给中村先生。”
“中村先生没有起疑，因为凶手是他的熟人，而且这个动作看起来完全是好意。他接过吸管，插进杯里，喝了下去。然后，毒发。”
“能够完成这个动作的，只有一个人——当时坐在中村先生旁边，有机会碰落他的吸管，并且有理由起身去前台的人。”
“凶手，就是你——松本健一先生。”
全场哗然。松本健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死死攥在口袋里。
“如果你不信，请检查松本先生的右手口袋——他口袋里应该还留着那根从中村先生那里换下来的正常吸管。另外，他随身携带的某件物品上，很可能检测出□□的微量残留。”
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的逼近下，松本健一终于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用纸巾包着的普通吸管，嚎啕大哭着承认了罪行。
“是他……是他活该！”松本健一嘶吼道，“他骗了我的钱，还想骗走我公司的股份！我忍了他三年了！三年！我今天就是要他死！”
案件告破，佐藤给松本戴上手铐，高木则在安抚哭泣的两位女士。目暮警官摇着头，指挥收尾工作。
毛利小五郎“适时”地醒了过来，摸着后颈，一脸茫然地接受着目暮警官无奈的夸赞。
客人们开始陆续被允许离开。黑泽阵和伏特加也站起身。
经过那张卡座时，黑泽阵听到毛利兰正在轻声责备柯南：“真是的，柯南，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多危险啊。”
“我知道了，小兰姐姐。”柯南用乖巧的童音回答，但目光却抬起，正好与经过的黑泽阵视线相接。
镜片后的蓝眼睛清澈明亮，目光不似孩童天真，黑泽阵没有错过那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路过一个陌生孩子，径直走出了餐厅。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街道喧嚣依旧。
“大哥，那个小鬼……”伏特加低声说。
“是我们的熟人呢，伏特加。”黑泽阵坐进车里，闭上眼睛，“走吧。”他已经确认了柯南的真实身份。
能做到在这么短时间里完成推理的，大概也只有“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吧。那个妄图抓住他们交易的把柄，却被他敲闷棍的倒霉小鬼。
另一边，柯南咬牙看着金发少年离开的背影，想起赤井秀一带来的消息，一时间有些不敢确认。
线索还太少了，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完成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短暂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