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63、名字候选

　　沈先生的空白页“可能的名字”下面，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字。
　　【照】
　　江燃看到时，下意识看向许照。
　　许照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不是我吧？”
　　江燃赶紧远程询问。
　　沈先生回复：
　　【不是。】
　　【来自照护，照明，照片，照见。】
　　许照沉默了一下。
　　“还行。”
　　江燃说：“那就是喜欢？”
　　许照看他。
　　江燃闭嘴。
　　林知叙听到这个候选时，反应很平静。
　　“可以候选。”
　　沈临舟看他。
　　“你不反对？”
　　“不是沈。”
　　“嗯。”
　　“也不是舟、临、知、叙这些和我们太近的字。”
　　沈临舟说：“你想得挺多。”
　　林知叙没有否认。
　　“我会介意。”
　　“现在呢？”
　　“现在觉得照还可以。”
　　第二个候选很快出现。
　　【衡】
　　这一次，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乔应淮抬头。
　　江燃脸色一变。
　　许照皱眉。
　　林知叙的眼神也冷下来。
　　沈临舟看着那个字，很久没有说话。
　　衡。
　　平衡的衡。
　　也是乔衡的衡。
　　江燃小心翼翼问：“为什么选这个？”
　　沈先生回复：
　　【来自衡量，平衡，权衡。】
　　【是否存在关联风险？】
　　乔应淮低声说：“存在。”
　　【关联对象：乔衡。】
　　“是。”
　　【删除候选？】
　　没有人立刻回答。
　　许照说：“先不删。标注风险。”
　　林知叙看向她。
　　许照说：“他不知道所有人的创伤联想。问了，标注，不一定立刻删。”
　　乔应淮沉默片刻。
　　“我同意标注。”
　　于是“衡”字后面加了一行：
　　关联风险高，暂不推荐。
　　第三个候选，是【明】。
　　这次风险也高。
　　周明仪的明。
　　沈观澜口中明仪的明。
　　也是明亮的明。
　　沈先生自己标注：
　　【关联周明仪。可能不适合。】
　　沈临舟看着这一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知叙问：“你怎么想？”
　　“不适合。”
　　“那就标注。”
　　沈先生接受。
　　第四个候选，是【隙】。
　　江燃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这个字……为什么？”
　　【来自缝隙。】
　　【封存室门缝，光隙，空白页之间。】
　　行看见后，很喜欢。
　　“这个像门不像门。”
　　许照说：“名字里用这个字，会很奇怪。”
　　行问：“奇怪不好吗？”
　　许照想了想。
　　“不一定不好。但别人可能不认识。”
　　沈先生标注：
　　【识别成本高。】
　　第五个候选，是【照隙】。
　　江燃小声：“他开始组合了。”
　　林知叙看着这两个字，眉头微皱。
　　沈临舟没有马上评价。
　　照隙。
　　照见缝隙。
　　从封存室、门缝、天台光、空白页里来的名字。
　　不像人名。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成为名字。
　　沈先生在下面写：
　　【暂不确定。】
　　没人催他确定。
　　行给他回信：
　　【名字可以先放着。】
　　【我以前也想叫外面。】
　　沈先生回复：
　　【外面不便呼叫。】
　　行回：
　　【对。像天气。】
　　江燃看完通信，笑了很久。
　　晚上，林知叙忽然问沈临舟：“如果他真的叫照隙，你能接受吗？”
　　沈临舟低头修瓷杯，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就先不知道。”
　　林知叙点头。
　　“好。”
　　名字页继续空着一半。
　　照。
　　衡。
　　明。
　　隙。
　　照隙。
　　每个字旁边都写着来源、风险、关联和本人感受。
　　取名不像白塔命名。
　　不是编号。
　　不是功能。
　　不是指令。
　　它可以犹豫。
　　可以写错。
　　可以删掉。
　　也可以暂时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