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64、按需咨询

　　沈临舟进入按需咨询阶段，比计划提前了半个月。
　　原因不是他主动申请。
　　而是调查处连续四周没有必须请他到场的事项。
　　洛秦直接发来通知。
　　【下周起，外部顾问沈临舟调整为按需咨询。周二固定出勤取消。】
　　沈临舟看到时，正在旧物店给瓷杯补最后一层加固胶。
　　他盯着消息看了很久。
　　林知叙走过来。
　　“提前了？”
　　“嗯。”
　　“好事。”
　　“我知道。”
　　“你看起来不像完全知道。”
　　沈临舟放下手机。
　　“有点空。”
　　他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很难得。
　　林知叙没有笑。
　　“正常。”
　　“哪里正常？”
　　“你一直被需要。突然不被固定需要，会空。”
　　沈临舟低头看那只瓷杯。
　　裂痕已经被修补线填住。
　　不算传统金缮，只是委托人要求能站住，裂缝清楚一些也没关系。
　　他轻声说：“不被需要不是坏事。”
　　“嗯。”
　　“但不习惯。”
　　林知叙走到他身边。
　　“那就慢慢习惯。”
　　按需咨询后的第一个周二，沈临舟没有去调查处。
　　早上，他照常开店。
　　十点，来了一个客人取相机。
　　十一点，行的学校试读记录发来。
　　它这次上了数学小课，评价：不太一般。
　　沈临舟看了半天。
　　林知叙解释：“可能是不太好吃。”
　　沈临舟：“……”
　　下午，没有调查处会议。
　　江燃没有冲来问问题。
　　洛秦没有发文件。
　　乔应淮没有让他看报告。
　　许照也没有找他确认灯位措辞。
　　旧物店安安静静。
　　安静得沈临舟几次看向终端。
　　林知叙没有提醒。
　　有些习惯要自己停下来。
　　傍晚，沈临舟终于把终端放进抽屉。
　　林知叙抬头。
　　沈临舟说：“关门吃饭。”
　　“去哪？”
　　“随便。”
　　“便利店？”
　　“你是不是只认识便利店？”
　　最后他们去了一家很普通的小面馆。
　　林知叙点了两碗面，特意说不要香菜，少放盐。
　　面端上来后，沈临舟尝了一口。
　　“还行。”
　　林知叙笑了。
　　“比一般高一点？”
　　“嗯。”
　　“看来真的好吃。”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慢慢走回旧物店。
　　路上经过一所小学，门口贴着春季运动会通知。
　　沈临舟停了一下。
　　“行以后可能会参加这种。”
　　林知叙看了一眼。
　　“它会认真问跑步能不能申请加时。”
　　沈临舟嘴角动了一下。
　　“也可能。”
　　继续往前走时，林知叙忽然说：“我们也可以有新的路线。”
　　“什么路线？”
　　“不是调查处，不是旧城，不是安全屋。只是我们两个。”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补充：“不用现在决定。”
　　沈临舟沉默片刻。
　　“可以先画。”
　　林知叙眼睛亮了一下。
　　“路线卡？”
　　“你画太丑。”
　　“你画？”
　　“可以。”
　　晚上，沈临舟真的拿了一张纸。
　　他画得比林知叙好多了。
　　旧物店。
　　小面馆。
　　河边。
　　书店。
　　未知。
　　最后一格，他画了一个空框。
　　林知叙问：“这是哪？”
　　沈临舟说：“还不知道。”
　　林知叙低声：“挺好。”
　　这张路线卡被夹进新相册。
　　备注：
　　【按需咨询后的第一个周二。】
　　下面还有一行。
　　【有点空，但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