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62、学校试读

　　行的第一次学校试读，只是一节旁听课。
　　不是正式入学。
　　也不是公开身份。
　　它以“特殊教育适应学生”的身份，进入旧城三中纪念区合作学校的一间小班教室。
　　班上只有八个孩子。
　　老师提前知道情况，但孩子们不知道太多。他们只被告知，会有一个新同学来旁听。
　　新同学叫行。
　　出门前，行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三遍。
　　行。
　　行。
　　行。
　　洛秦检查稳定外套，唐遂检查书包，阿满比它还紧张。
　　“你不要怕，老师很好。”
　　行问：“作业很多吗？”
　　阿满沉默了。
　　唐遂轻轻咳了一声。
　　“第一天没有作业。”
　　行明显放心。
　　沈临舟没有陪它进教室。
　　这是洛秦建议的。
　　如果行要尝试学校，就不能每次都把旧物店和沈临舟带进去。
　　沈临舟同意。
　　但他还是到了校门口。
　　林知叙陪他站在街对面。
　　“紧张？”林知叙问。
　　“没有。”
　　“你看起来像送孩子上学。”
　　沈临舟冷冷看他。
　　林知叙笑了。
　　“亲戚家的。”
　　“你最近真的很想睡门外。”
　　行进教室前，回头看了一眼。
　　沈临舟站在街对面，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行也点头。
　　然后它走进教室。
　　教室比旧城三中的教室新很多。桌椅干净，墙上贴着学生画，窗台上有两盆植物。
　　行先看植物。
　　老师问：“你喜欢植物吗？”
　　行想了想。
　　“我认识一盆绿萝。”
　　老师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很好。”
　　它的位置在靠窗第二排。
　　旁边是一个叫小禾的女孩。
　　小禾看了它一眼，小声问：“你的名字真的是一个字吗？”
　　行点头。
　　“可以的行。”
　　小禾也点头。
　　“好记。”
　　这句评价让行很满意。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讲春天。
　　树芽，风，河水，放风筝。
　　行听到风筝时，想起程野。
　　它没有打断，只在纸上写：
　　风筝飞起来了。
　　老师让每个孩子说一句春天看到的东西。
　　轮到行时，教室安静了一点。
　　它站起来。
　　“树发芽。”
　　老师点头：“很好，还有吗？”
　　行看向窗台植物。
　　“有些黑，是在长。”
　　孩子们听不太懂。
　　老师却停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只说：“这句话很好。”
　　下课后，小禾问：“黑怎么会在长？”
　　行想了很久。
　　“种子在土里。”
　　小禾恍然大悟。
　　“哦，那我懂了。”
　　行很喜欢这个“哦”。
　　没有追问。
　　没有害怕。
　　没有把它当奇怪的东西。
　　只是哦。
　　试读结束后，洛秦问：“怎么样？”
　　行说：“一般。”
　　洛秦已经懂了。
　　“那就是还不错。”
　　行点头。
　　“还不错。”
　　街对面，沈临舟看见它出来，没有立刻走过去。
　　行自己走到他面前。
　　“我上课了。”
　　“嗯。”
　　“没有作业。”
　　“挺好。”
　　“下次可能有。”
　　林知叙说：“提前适应。”
　　行看向他。
　　“你以前作业写吗？”
　　沈临舟淡淡道：“他不写。”
　　林知叙：“……”
　　行认真记下。
　　林知叙以前不写作业。
　　林知叙立刻说：“这条不用记。”
　　行问：“私人页？”
　　沈临舟低头笑了一下。
　　“可以。”
　　第一次学校试读记录如下：
　　行完成一节语文旁听。
　　能主动发言。
　　能与同桌短暂交流。
　　未出现明显过载。
　　本人评价：一般，即还不错。
　　最后一行，是洛秦写的。
　　她现在也会翻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