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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长期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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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安排”这四个字，被洛秦写进文件标题时，江燃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洛处，这名字是不是有点长？”
洛秦抬眼。
“短了容易像项目代号。”
江燃立刻闭嘴。
现在调查处内部对“项目代号”四个字都有阴影。凡是听起来太简洁、太漂亮、太像可以贴在白塔实验门口的名字，都会被下意识否决。
所以文件最后的标题变成了：
【白塔残留对象长期照护与自治安排草案】
很长。
很不像白塔。
这就很好。
会议室里，行坐在旁听席，怀里抱着小雨。它现在已经不再坐在观察屏后面，而是拥有自己的椅子、自己的水杯，还有一本夹着路线卡的文件夹。
洛秦翻开文件。
“第一项，行。”
行立刻坐直。
江燃小声说：“不用这么紧张。”
行认真回答：“文件里有我。”
江燃闭嘴了。
洛秦继续：“行目前不再适合长期以观察对象身份留在调查处。接下来需要讨论居住、教育、医疗照护和监护关系。”
行听到“监护”两个字，抬头。
“监护是什么？”
乔应淮现在坐在顾问席，不再坐主位。他放下茶杯，解释道：“有人在法律上负责你的生活、安全、医疗和教育安排。”
行想了想。
“像洛秦？”
洛秦说：“我是医疗照护负责人，不是监护人。”
“像沈临舟？”
会议室静了一瞬。
沈临舟坐在旁听席另一边，原本在看手里的文件，听见这句，手指停住。
林知叙也抬眼看他。
沈临舟没有回避。
“理论上可以申请。”他说，“但这不是一句话能决定的事。”
行点点头。
“要评估。”
它现在很会说这三个字。
但这次说完，它又补了一句：“评估会问我吗？”
洛秦说：“会。”
行低头想了很久。
“那我现在可以说一点吗？”
“可以。”
行抱紧小雨，声音很认真。
“我不想住回地下。”
洛秦在文件上写下第一条。
【本人意愿：不返回地下。】
行继续：“我不想离旧物店很远。”
沈临舟看向它。
行低声补充：“周三路线要在。”
林知叙垂下眼，笑了一下。
洛秦继续写。
【希望保留旧物店周三路线。】
行看着她写完，像确认自己真的被放进了这份长期安排里。
第二项，是余。
文件里仍写着“沈先生”，括号里标注“临时称呼待定”。屏幕接入会议时，封存室那边很安静。绿萝在镜头角落里露出几片叶子。
洛秦说：“关于沈先生，新的分类建议是：高风险非自然人格存在，限制自治试点。”
江燃听完，喃喃：“更长了。”
洛秦看他。
江燃马上改口：“但准确。”
屏幕上出现文字。
【非自然人格存在，可以接受。】
停顿片刻，又出现一行。
【限制自治，需具体定义。】
许照坐在另一侧，挑眉。
“他现在很会抓文件漏洞。”
乔应淮点头：“这是好事。”
洛秦读出具体内容。
保留封存室为主要安全空间。
保留天台、临时修复间、信件、空白页、绿萝照护和个人物品权限。
逐步开放更多非任务性选择。
每季度重新评估自治范围。
不以永久封存作为默认目标，也不以外部化作为必然目标。
屏幕停了很久。
【不是必然目标。】
江燃解释：“意思是，不默认你永远关着，也不默认一定要把你放到外面。”
【根据情况。】
“对。”
【根据意愿。】
江燃看向洛秦。
洛秦说：“也根据你的意愿。”
屏幕安静下来。
【记录：我的意愿是变量。】
沈临舟看着那行字。
白塔讨厌变量。
但人就是变量。
也许余到底算不算人，仍然不能用一句话回答。可至少现在，他的意愿不再只是系统噪声。
第三项，是沈临舟自己。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旁听。
直到洛秦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外部顾问阶段性退出计划】
沈临舟抬头。
“你第一天做处长就赶我？”
洛秦平静道：“我已经上任一个月了。而且这不是赶你，是让你回到自己的生活。”
林知叙坐在旁边，明显早就知道。
沈临舟看向他。
“你也参与了？”
林知叙很坦然：“提供了你最近三个月的出勤和睡眠数据。”
江燃补充：“我提供了被你瞪的频率。”
沈临舟看过去。
江燃立刻低头：“这项不重要。”
计划很清楚。
三个月内减少到每周一天。
半年后转为按需咨询。
所有日常共管事项不再默认抄送沈临舟。
旧城、白塔、生活档案相关事项，需经他本人同意后再安排咨询。
沈临舟盯着那几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从乔应淮问他什么时候不再每天去调查处开始，这个问题就已经放在了桌上。
只是现在，它从问题变成了文件。
文件总是讨厌。
但有时候也诚实。
行小声问：“旧物店周三还在吗？”
沈临舟抬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低头，在文件末尾写下意见：
【同意。周三旧物店路线不变。】
行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知叙低头笑了。
沈临舟看他。
“笑什么？”
“长期安排里最稳定的是周三下午。”
沈临舟看着那行字。
过了一会儿，他说：“挺好。”
确实挺好。
长期安排不该只有封存、风险和权限。
也应该有周三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