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恭喜 “秦寒晰， ...
-
“我的时间很宝贵。”她又不紧不慢补充道。
她还要准备数学竞赛，还有各种东西要理，没空陪他闹。
秦寒晰抬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又放下，掏出包里的练习册。
“真的，”他翻开第一页，“这些能教下我吗？”
第一页全是基础题，A层知识，除非一点没听才做不出来。
姜聪熙看向秦寒晰无辜的嘴脸，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终是叹了口气，平静发言：“你能好好学吗？可以我就讲。”
“我保证。”他掏出笔就要行动，又瞥了一眼自己放一边的奶茶，“奶茶当谢礼，不要可以扔。”
“留着。”她淡淡说完这句话，没再看他。
就两个字，立马让秦寒晰的耳根发烫。
她手拿红笔划出关键信息，“看过来，这个数字和另外一个相关联……”
姜聪熙认真讲，秦寒晰认真听，两人就这样无计划地默契配合。
半懂不懂听完思路后，他就在做题。
秦寒晰三两下搞定画图题，满心欢喜看着姜聪熙，等着她的回答，“这个是这样画的吗？”
姜聪熙收点黑色按动笔尾，合上手里的教辅书放在桌上，视线看过来。
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你是不是没用工具画？”
肉眼可见的不协调，还歪扭倾斜。批卷老师一看到，直接零分送走，成功“毕业”！
姜聪熙蹙起眉，“重画！圆规尺子都用，认真画！”
秦寒晰偷瞄了姜聪熙一眼，勾了勾唇照做。
不一会，他又挠着头发抓狂，这画图题真他妈恶心！
“来，我教你。”
姜聪熙圈划着条件信息，“看到这个了吗？记清楚，看到这几个字可以直接套。”
她知道秦寒晰不可能带课本回家，于是捞起一旁的书包将数学课本拿出来，翻到对应课题。
“几何、画图都会比较抽象，所以你上课要认真听。课内内容理解透，课后习题也要练。”
秦寒晰点点头，“好。”话毕，就乖乖看着姜聪熙笔记满满的教材。
从零开始很难，但他可以试试。
两人忙到晚上八点，秦寒晰脑容量一时半会还装不下太多。
挠得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几根。
导致他现在看到数字就想吐，不开玩笑。
“不早了，你饿吗？我煮碗面给你吃。”
看到秦寒晰现在的学习态度，姜聪熙半信半疑。
校霸乖乖学习？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总归是好的。
秦寒晰毫不吝啬勾起一抹大笑，“要！谢谢班长。”
姜聪熙进厨房打开冰箱拿食材，探头问了句：“有忌口吗？”
“没有，我帮你。”秦寒晰说完也往厨房赶。
放水等开。西红柿清洗，切块。再打两颗蛋。搞定，水开加入，加盐、鸡精。
两份番茄鸡蛋面香味浓郁，完美出锅。
色泽像烈焰，看起来就食欲大增。
拉椅子坐下，姜聪熙吸溜着面条，一边吃一边看教学视频。
秦寒晰真的理解她那句——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全程静静吃着面，偶尔抬头看她专心致志的模样，这就够了。
秦寒晰走后，姜聪熙看着那杯奶茶，自顾自的拿起吸管插破塑封膜喝了几口。
好奇怪……
当天晚上，秦寒晰的兄弟大群发起消息轰炸。
【詹壕安：肖凡誉！你他妈找的那个店有毒！靠！我都去厕所三趟了！！！】
附和的小弟不少，大部分都拉肚子。
【肖凡誉：詹壕安你别叫，隔我这带什么节奏！老子也在厕所，你叫蛋啊！】
哈哈哈……
秦寒晰看到这些消息，忍俊不禁。下一秒也捂着肚子前往厕所。
一群人集体拉肚子。
……
第二天的秦寒晰顶着重重的黑眼圈进行早读，半睡半醒，一将头低下就彻底闭眼。
后面他更是嚣张得直接趴在桌子上。
肖凡誉睁眼时，已经七点三十分，我靠！迟到了！！！
到学校正要猛冲，被一双手横空截住，来人手臂还戴着红袖章，手里还有一大个记录本。
肖凡誉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哀嚎出声：“妈妈呀姐姐！我说你怎么就那么较真呢？！”
“这位同学，现在已经是七点五十分了，早读都结束了，你说呢？”她那一套有理有据的说辞，再反问抛回问题，真是绝了。
刘遐然看了他几眼，又转回记录表，按笔，“几班，姓名。如实回答！”
“高二1班肖凡誉。”
报完，他就一溜烟跑了。
王于欢来上课，一脸严肃，“今天我们班被扣了一分，”她停下，锁定目标人，“肖凡誉——早读迟到，放学给我留下来拖地！”
肖凡誉赶忙别开视线，全班注视，一身冷汗。
吓人……
服了……避雷昨天那家店，窜了一晚上！！！
姜聪熙上台解大题，依然条理清晰，思维严谨，收获一大片掌声。
秦寒晰基本听到这声，就会自然勾唇醒来，骄傲地看着她，双手拍得响当当的。
放学，姜聪熙留下多写了会作业。有些值日生会忘记关电器之类的，她留下还能有个保障。
还可以多点学习时间。
她的行为被秦寒晰尽数收入眼中，他索性将拎起的包放回去。人坐下，手臂弯曲放桌上，头挨着趴，眼眸静静看着她。
肖凡誉拿着拖把脊背弯曲地拖来拖去，看见他们，简直就像供着两祖宗。
服了！
地拖了，又被鞋给踩脏，脏兮兮一大片，他真的可以立马飞天。
他烦得不行，将拖把用力甩在墙上，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表情臭得不行。
偏偏这时，最让他气愤的人出现了——刘遐然。她马尾晃悠着，看见他这副样子，停下步子，自然地笑了笑。
肖凡誉话语中藏不住的阴阳怪气，“哟，刘值周生，放学还不走，等谁呢？”
“肖同学，我就专门来看你一眼的。”
肖凡誉心扑通猛跳一下，脸微红反应过来，强装硬气，“刘遐然，你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刘遐然听见反而不恼，直戳他痛处，“哎呀，我现在的境遇可比某些人好太多了。”
肖凡誉反驳回一句：“拜刘值周生所赐，好得很！”气得只想快点偷溜走，不想再看她。
他走回到位置，挎上书包，步子刚要迈出班门最后一步。
一道声音摄住他，只见少女把玩着发尾，开口笑眯眯的，“王老师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拖地，没有就随时汇报给她。而且……她也盯着监控呢。”
真服！
肖凡誉恶狠狠瞪了刘遐然一眼，捞起一旁的拖把，继续怒气冲冲地干着苦力活。
刘遐然简单看了下，扭头就走。他活该，她心想。
瞪她也没用，谁叫他迟到？
电器关闭后，肖凡誉终于忍辱负重地完成了这神圣的惩罚。
他瞄了一眼秦寒晰，姜聪熙出来，他顺势也跟着出来。
单肩背包，视线一直在别处。肖凡誉不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孔雀开屏，一点没错。
姜聪熙安静下楼，没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今天回家晚了，就煮碗面吃好了。
她静静走到小道上，看着摊位上幸福的一家子吃饭。她鼻头突然有些酸涩，这样的幸福她再也感受不到了。
她抹掉不知何时掉下来的眼泪，继续迈步向前走。
远处的人，紧攥拳头又松开，不知不觉跟着她走到了安福街。
“姜聪熙。”
她回头，心一颤。
“我能不能去你家？我家里人不在，蹭个饭。我来做番茄鸡蛋面，成不成？”
他脑子一热，毫不犹豫蹦出这句话，突然意识到有些野蛮，可已经收不回去了。
不知道，就看她孤苦伶仃，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他心闷得慌。
“行啊，做好看点。”少女嘴角浮现笑意，愉悦回复。
看着秦寒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他不让她打下手，也什么都不需要。
人间烟火气她真切感受到了，不是过去，也不在梦里，就在现在。他让她重获了。
端上面，色香味浓郁，看起来有食欲。秦寒晰先给姜聪熙盛了一碗，眼神亮晶晶期待她的评价。
姜聪熙舀汤喝了口，酸酸甜甜的。和她做的味道不一样，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并不难吃。
“还可以。”
听到她这声，他才安心盛完自己的面坐下吃。
姜聪熙看了看秦寒晰，又不着痕迹地别开，低头吃面。
吃完，两人简单告别。姜聪熙回房间打开窗户，看着暮色渐浓的天空，扬唇一笑。目光又一点点转向往前走的插兜少年背影。
不知道，就看他让人安心，坏又没坏彻底的样子，她似乎在清醒地动摇……
……
很快到了十月中旬，迎面扑来的风有些冰凉，运动会在此拉开序幕。
秦寒晰这个体委终于派上用场，统计运动员及报名项目。
他自己报了100米和4×100米接力。
肖凡誉走上讲台将手搭在秦寒晰肩上，“晰哥，我要4×100米和400米。”
“行，自己写名字。”
姜聪熙看着讲台的人群，琢磨了会，站起身来前往，“体委，我报800米和100米。”
他抬头看着她，不自觉勾起的笑，“OK收到！班长。”
她正要上前拿笔写名，就看见秦寒晰已经一撇一捺，工工整整地在报名表记下“姜聪熙”三字。
……
各班临时整队，彩排喊口号。
姜聪熙拿班牌，秦寒晰和肖凡誉两人一人一边拉着班级横幅。
烈日当空，汗水横洒。彩排完，人流要么买水，要么赶回教室。
次日，随着红旗缓缓上升，鞭炮烟花响彻云霄，运动会宣告正式开始。
队形解散，姜聪熙分发号码布。
最先开始短跑100米比赛。围观人数最多，比赛用时最短。
运动员纷纷到检录处报到。
秦寒晰穿着全黑运动装上阵，胸前挂着2001号码布。
所有参赛选手蹲踞式起跑，枪响一“砰”，爆发跑出去。
高二1班的同学拉起必胜横幅，拿起喇叭跟随他的步伐呐喊：“秦寒晰加油！高二1班必胜！”
姜聪熙静静看着，没有什么激情的表示。
视线自动锁定他一人，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蜷缩，似乎自己也身临其境。
秦寒晰遥遥领先，风吹乱他的发丝，却阻挡不了他冲向终点的一腔热血。
全场沸沸扬扬，短短几秒，精彩绝伦。
破校纪录，拿金牌奖状。
带相机的同学互相合影，班级后勤组用班费为集体提供水资源和小零食。
姜聪熙松开手，双手并拢伸直，轻拍掌心，在鞭炮的轰炸声中，她说：“秦寒晰，恭喜你。”
特别是那个叫刘遐然的！！！
寒晰你小子偷着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