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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后病危 太后寿安宫 ...

  •   寿安宫的灯,在深夜里一盏盏亮了起来。

      宫人们低着头,脚步匆匆,却无人敢高声说话。太后忽然病危的消息传出时,整座皇城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萧承璟被人从寝殿里请出来时,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好。

      小皇帝脸色发白,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母后怎么会突然病危?”

      传旨的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陛下,太后娘娘夜里忽然心口疼,太医看过,说……说只怕不好。娘娘想见陛下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萧承璟身子微微一晃。

      他到底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

      哪怕平日里知道太后管束他,压制他,甚至许多朝政都不许他做主,可在他心里,太后终究是抚养他长大的人。

      他慌忙道:“摆驾寿安宫。”

      身旁老太监低声提醒:“陛下,可要先传长公主殿下入宫?”

      萧承璟脚步一顿。

      “皇姐……”

      传旨内侍立刻伏地哭道:“陛下,太后娘娘病得急,怕是等不得了。”

      萧承璟指尖一紧,最终还是道:“先去寿安宫。”

      夜色深沉。

      御驾匆匆往寿安宫去。

      而另一边,萧令仪与陆怀瑾也正从大理寺赶往宫城。

      马蹄踏过长街积雪,溅起一片寒白。

      青梧策马跟在萧令仪身侧,低声道:“殿下,寿安宫传出消息,说太后病危,陛下已经去了。”

      萧令仪神色骤冷。

      “病危?”

      陆怀瑾皱眉:“未免太巧。”

      凤仪宫杀局刚败,血书与旧诏刚被封入大理寺,太后便忽然病危,要见皇帝最后一面。

      这哪里是病危。

      分明是抢先下手。

      青梧问:“殿下,要不要先派人拦下陛下?”

      萧令仪道:“来不及。”

      寿安宫在内宫深处,皇帝若已经动身,他们此刻再派人去拦,反倒会给太后扣上一个挟制君王的罪名。

      萧令仪勒紧缰绳。

      “入宫。”

      宫门前,守卫见长公主深夜入宫,神色有些为难。

      “殿下,太后娘娘有令,今夜内宫封锁,任何人不得擅入。”

      萧令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让开。”

      守卫额上冒汗。

      “殿下,属下也是奉命——”

      青梧直接亮出令牌,冷声道:“长公主奉先帝辅政遗命,可夜入宫禁。你敢拦?”

      守卫脸色惨白,连忙退开。

      宫门缓缓打开。

      萧令仪策马而入。

      寿安宫内,太后沈氏正半靠在榻上。

      她换了一身素色寝衣,发髻松散,脸色苍白,唇边还沾着一点药汁。若不知内情,任谁看了都要以为她当真病得厉害。

      萧承璟跪坐在榻边,眼眶微红。

      “母后,太医呢?为何还不再传太医?”

      太后虚弱地握住他的手。

      “不必了。哀家自己的身子,哀家知道。”

      “母后别这样说。”

      太后轻轻叹了一声。

      “皇帝,你长大了。哀家原本还想着,再护你几年,等你能独当一面,哀家也就放心了。可惜……”

      她说到这里,忽然咳了起来。

      宫女连忙上前替她顺气。

      萧承璟急得眼泪几乎掉下来。

      太后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一位真正慈爱的母亲。

      “皇帝,哀家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萧承璟哽声道:“朕不会让母后有事。”

      太后摇头。

      “生死有命。哀家只怕,有人趁你年少,借旧案兴风作浪,动摇国本。”

      萧承璟脸色一僵。

      太后缓缓道:“哀家听闻,长公主今日从凤仪宫取走了一只木匣。”

      萧承璟抬头:“凤仪宫?”

      “是。”太后轻声,“那地方封了多年,偏偏今日长公主去了。哀家本不想多疑,可京中传言说什么废后血书、先帝旧诏,实在叫人心惊。”

      萧承璟沉默。

      太后握紧他的手。

      “皇帝,你是大昭天子。无论任何人,哪怕是长公主,也不能越过你去。”

      萧承璟低声道:“皇姐不会害朕。”

      太后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阴冷。

      可她面上仍是虚弱的笑。

      “哀家也愿意信她。可若那旧诏里,写的是让她废帝自立呢?”

      萧承璟猛地抬头。

      “不会!”

      太后叹道:“你自然不愿信。可皇帝,权力二字,最能改人心。你皇姐手握禁军旧部,又有辅政之名。若她再拿出一份所谓旧诏,说先帝有命让她取你而代之,你该如何?”

      萧承璟脸色发白。

      “不可能……”

      太后低声道:“那便先把木匣取来,亲眼看看。若果真无事,哀家也能安心。”

      萧承璟迟疑。

      太后忽然剧烈咳嗽,唇边竟溢出一点血。

      “母后!”

      萧承璟大惊。

      太后死死抓住他的手,气息虚弱。

      “皇帝,哀家没有多少时候了。你就当让哀家走得安心些。”

      萧承璟眼神乱了。

      太后继续道:“传旨吧。”

      “让大理寺即刻交出木匣。”

      “让长公主……暂避此事。”

      萧承璟唇色发白。

      他低头看着太后苍白的脸,许久,终于颤声道:

      “来人。”

      殿外内侍立刻进来。

      萧承璟闭了闭眼。

      “拟旨。”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

      “不必拟了。”

      殿中众人齐齐一惊。

      萧承璟回头。

      萧令仪踏入殿内,玄色大氅还带着夜风寒意。她身后跟着陆怀瑾与青梧,眉眼冷清,像一柄出鞘的刃。

      萧承璟眼中一亮。

      “皇姐!”

      太后靠在榻上,脸色微微变了。

      但她很快恢复虚弱模样。

      “令仪,你深夜闯入寿安宫,是要做什么?”

      萧令仪淡声:“臣听闻太后病危,特来探望。”

      太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陆怀瑾身上。

      “探望哀家,还带着大理寺的人?”

      陆怀瑾上前行礼。

      “臣陆怀瑾,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太后冷笑:“哀家的寿安宫,倒像成了你大理寺公堂。”

      萧令仪看向榻边的药碗。

      “太后既然病危,太医何在?”

      太后身旁宫女立刻道:“太医方才去煎药了。”

      萧令仪道:“传。”

      宫女看向太后。

      太后虚弱道:“令仪,哀家知道你怀疑哀家。可哀家如今这副样子,你还要咄咄逼人么?”

      萧承璟低声道:“皇姐,母后她……”

      萧令仪看着他。

      “陛下,太后若真病危,更该让太医当众诊脉。”

      萧承璟怔住。

      陆怀瑾也道:“陛下,太后凤体事关国本,理应慎重。”

      萧承璟这才反应过来。

      “传太医。”

      内侍面露为难,太后眼神骤冷。

      可圣旨已出,没人敢再拦。

      片刻后,太医匆匆赶来。

      那太医年纪不小,进殿时额上已经满是汗。

      萧令仪看着他。

      “替太后诊脉。”

      太医跪到榻边,手指搭上太后腕间。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后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笃定太医不敢说真话。

      果然,太医诊完后,低头道:“回陛下,太后娘娘气血攻心,心脉不稳,确有危象。”

      萧承璟脸色一白。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得意。

      萧令仪却道:“陆怀瑾。”

      陆怀瑾立刻道:“臣在。”

      “你带来的大理寺医官呢?”

      太后脸色终于变了。

      殿外,一名女医官提着药箱入内。

      正是先前照看沈照雪的楚明棠。

      她跪地行礼。

      “臣女楚明棠,见过陛下。”

      萧令仪道:“诊。”

      太后冷声:“放肆!哀家千金之躯,岂容大理寺一个小小医官冒犯?”

      萧令仪看向萧承璟。

      “陛下,太后病危,难道不该多一人诊断?”

      萧承璟咬牙道:“诊。”

      楚明棠上前。

      太后想收回手,却被宫女扶住,动作慢了一瞬。

      楚明棠诊脉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她又看向榻边药碗。

      “陛下,臣女可否查看药碗?”

      萧承璟立刻道:“准。”

      楚明棠取过药碗,轻轻闻了闻,又用银针试过。

      最后,她抬头道:

      “太后娘娘并非病危。”

      满殿死寂。

      萧承璟一怔:“你说什么?”

      楚明棠道:“娘娘脉象虽乱,却不是心疾危象,而是服用了催发心悸、咳血之药。此药伤身不重,却能令人短时内看似病危。”

      太后脸色彻底冷了。

      那名老太医顿时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萧承璟缓缓站起身,看向太后。

      “母后?”

      太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副虚弱慈爱的模样终于一点点褪去。

      她淡淡道:“皇帝,你竟信外人,不信哀家。”

      萧承璟眼眶发红。

      “是母后骗朕。”

      太后笑了笑。

      “骗你?哀家是在救你。”

      她看向萧令仪,目光怨毒。

      “她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旧诏,带着大理寺的人深夜入宫。皇帝,你还不明白吗?她今日能逼哀家,明日就能逼你退位。”

      萧承璟脸色发白。

      萧令仪冷冷道:“太后还想继续挑拨?”

      太后忽然厉声道:“萧令仪,你敢说那木匣里没有所谓先帝旧诏?”

      萧令仪道:“有。”

      殿内众人一震。

      太后立刻抓住机会。

      “皇帝,你听见了?她承认了!”

      萧令仪平静道:“旧诏不在本宫手中,已由大理寺封存。诏书内容,也并非废帝,而是查明当年废后案,废黜太后尊位,清查外戚。”

      太后脸色一变。

      萧承璟震住:“废后案?”

      萧令仪看向他。

      “陛下可还记得先皇后容氏?”

      萧承璟声音低了些:“记得。她是皇姐生母。”

      太后厉声道:“一个罪妇,有什么可记!”

      萧令仪眼神冷了。

      “她不是罪妇。”

      这一句落下,殿中寒意骤起。

      萧令仪一字一句道:

      “她是被你构陷、毒杀的大昭皇后。”

      太后猛地抬头。

      “你放肆!”

      萧令仪道:“血书尚在,大理寺已封存。凤仪宫旧人宋知微可作证。沈怀渊奉先帝密诏查废后案,正是因为查到你与外戚勾连、陷害皇后,才遭灭门。”

      太后怒极反笑。

      “证据呢?血书?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宋知微是凤仪宫旧人,自然向着你。沈家余孽更不用说,她为了翻案,什么话编不出来?”

      陆怀瑾上前一步。

      “太后娘娘,血书与旧诏的纸墨、私印,大理寺皆可查验。沈怀渊尸身上的半枚玉、凤仪宫木匣、三年前长公主府失窃旧案,也都可互相印证。”

      太后冷笑:“陆怀瑾,你是长公主的人,自然替她说话。”

      陆怀瑾神色不变。

      “臣是大理寺的人,只认证据。”

      太后还欲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统领入内跪下。

      “陛下,寿安宫外忽有外戚私兵调动,称奉太后懿旨护驾。”

      萧承璟脸色骤变。

      萧令仪眼神冷如寒刃。

      太后却笑了。

      她终于不再伪装,慢慢从榻上坐起。

      “皇帝,看见了吗?真正能护住你的,只有哀家。”

      萧承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母后,你调兵入宫?”

      太后道:“哀家若不调兵,难道等长公主拿着旧诏逼宫?”

      萧令仪冷声:“私兵入宫,太后这是要谋反。”

      太后笑意阴冷。

      “谋反?”

      她看向萧承璟。

      “皇帝,只要你现在下旨,命禁军拿下长公主和陆怀瑾,哀家便还是护驾。”

      萧承璟脸色惨白。

      他看向太后,又看向萧令仪。

      一边是抚养他长大的母后。

      一边是一直替他撑住朝堂的皇姐。

      少年皇帝眼中满是挣扎。

      太后声音放软。

      “皇帝,你别怕。哀家都是为你好。你皇姐权势太盛,早晚会威胁你。今日除掉她,你才能真正坐稳皇位。”

      萧承璟手指发抖。

      萧令仪没有催他。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仿佛无论他如何选择,她都能接受。

      可这种平静,反而刺痛了萧承璟。

      他想起这些年,每一次朝臣逼迫时,都是皇姐挡在他前面。

      每一次太后要他退让时,也只有皇姐告诉他:

      “你是皇帝,不能永远低头。”

      萧承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虽然仍旧害怕,却终于向前走了一步。

      “朕不下这个旨。”

      太后的笑意僵住。

      萧承璟声音颤抖,却很清楚。

      “皇姐不会害朕。”

      太后脸色彻底沉下。

      “愚蠢。”

      她抬手,厉声道:

      “拿下长公主!”

      殿外顿时传来兵刃出鞘声。

      青梧护在萧令仪身前。

      陆怀瑾也拔剑护住皇帝。

      寿安宫内外一片混乱。

      太后的私兵显然早有准备,从偏殿与廊下涌入。宫人尖叫着四散逃开,灯火被撞翻,火苗舔上帘幔。

      萧令仪抽剑,冷声道:“护陛下!”

      青梧应声:“是!”

      刀光瞬间交错。

      太后被心腹内侍护着退向后殿。

      萧令仪看见她要走,立刻追上。

      两名私兵挡在她面前,被她一剑斩开。

      太后回头,眼中满是恨意。

      “萧令仪,你和你母后一样碍眼。”

      萧令仪持剑逼近。

      “那便让太后失望了。”

      太后冷笑:“你以为血书旧诏现世,你就赢了?沈家女还在大理寺吧?”

      萧令仪脚步猛地一顿。

      太后唇角勾起。

      “你入宫前,可曾想过,哀家为何一定要把你引来寿安宫?”

      萧令仪眼神骤冷。

      太后轻声道:

      “你的人,都守在宫里。”

      “那大理寺呢?”

      萧令仪握剑的手指瞬间收紧。

      大理寺。

      沈照雪。

      同一时刻,大理寺后院。

      沈照雪从昏睡中惊醒。

      她伤口还疼得厉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冷汗。

      屋中灯火摇晃。

      窗外风声很急。

      她睁开眼的瞬间,便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烟味。

      沈照雪脸色一变,撑着身子坐起。

      门外忽然传来侍女惊慌的声音:

      “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沈照雪抓起床边外衣,咬牙下榻。

      刚一落地,伤口便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她顾不上。

      外头火光已经映红窗纸。

      她扶着桌子站稳,目光落在桌上那半碗没喝完的药上。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大理寺防守严密,若只是放火,不可能这么快烧到后院。

      这是调虎离山。

      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烧院子。

      而是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侍女,也不是守卫。

      沈照雪慢慢拿起桌上的碎瓷片,藏进袖中。

      房门被人推开。

      火光里,一个穿着大理寺差役衣裳的人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声音很急。

      “沈姑娘,外头走水了,陆大人命小的带你离开。”

      沈照雪看着他。

      “陆大人呢?”

      “陆大人在前院救火。”

      “青梧呢?”

      那人一顿。

      沈照雪笑了。

      “你不知道青梧是谁。”

      差役脸色骤变,袖中短刀滑出,猛地向她刺来。

      沈照雪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却仍被刀风擦过手臂。

      她忍痛将手中药碗砸向对方眼睛。

      差役抬手挡开。

      沈照雪趁机后退,厉声喊道:

      “有刺客!”

      外头却没有立刻回应。

      沈照雪心口一沉。

      守在院外的人,恐怕已经被调开或杀了。

      刺客冷笑一声。

      “沈姑娘,别挣扎了。主子说了,今日你必须死。”

      沈照雪靠着桌案,脸色苍白,唇角却弯了起来。

      “你家主子有没有说过,上一个想杀我的人,现在还在暗牢里?”

      刺客眼神一狠,再次扑来。

      沈照雪抓起桌上药粉,迎面撒过去。

      刺客早有防备,抬袖挡住大半,却还是被呛得动作一滞。

      沈照雪趁机往窗边退。

      可她伤得太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刺客很快追上来,一把抓住她肩膀。

      沈照雪痛得眼前一黑,却借着对方近身的瞬间,将袖中碎瓷狠狠扎进他的颈侧。

      刺客惨叫。

      沈照雪跌倒在地。

      她想爬起来,身上却再无力气。

      火光越来越近。

      浓烟从门缝灌入,呛得她不断咳嗽。

      刺客捂着流血的脖子,满脸狰狞地朝她走来。

      “你找死!”

      刀锋高高扬起。

      沈照雪盯着那柄刀,心里竟异常冷静。

      她想,自己这条命还真是坎坷。

      刚从乱葬岗爬出来没几天,又要交代在大理寺。

      只是可惜。

      还没找到旧诏最后的真相。

      也还没等到萧令仪回来。

      刀锋落下的一瞬间,窗外忽然飞入一支羽箭。

      箭矢破空,正中刺客手腕。

      短刀落地。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红衣身影踏火而入,长鞭一卷,直接将刺客甩了出去。

      沈照雪怔住。

      来人是个女子。

      约莫二十出头,红衣束袖,眉眼明艳,手中长鞭带血。

      她低头看向沈照雪。

      “你就是沈照雪?”

      沈照雪咳了两声。

      “你是?”

      红衣女子弯腰扶起她,笑得张扬。

      “顾云舟。”

      沈照雪一怔。

      边关少将军,顾云舟。

      沈家案里曾出现过的名字。

      顾云舟将她扶起来,语气轻快。

      “长公主的人被调去宫里,陆怀瑾也被绊住了。幸好本将军来得及时。”

      沈照雪抓住她手臂。

      “殿下呢?”

      顾云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宫里也出事了。”

      沈照雪心口一沉。

      “带我去。”

      顾云舟看着她几乎站不稳的样子。

      “你现在?”

      沈照雪抬眼,眼底亮得惊人。

      “带我去。”

      顾云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

      她一把将沈照雪背起来。

      “难怪长公主为了你连夜翻脸。你这不要命的劲儿,倒是挺配她。”

      沈照雪靠在她背上,低声道:

      “少废话。”

      顾云舟大笑一声,背着她冲出火场。

      大理寺外,火光冲天。

      而远处皇城方向,也传来了沉沉钟声。

      那是宫变的钟声。

      沈照雪抬头望向夜色深处。

      风雪铺天盖地。

      她攥紧掌心,轻声道:

      “萧令仪。”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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