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煎饼 下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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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课间短暂又喧闹，教室里飘着零食和早饭淡淡的香气。
谢春山扒拉着手里还温热的煎饼，咬了两口才发现饼里混着不少碎小葱。
一抹鲜亮的绿色刺得他眼皮一跳，他下意识飞快往沈平芜的方向瞟了一眼。
沈平芜正低头沉思练习册上的题目，目光没有往这边落。
谢春山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掀开煎饼外层的薄饼，指尖一点点往外挑藏在面皮夹层里的葱花。
也不知道沈平芜从哪儿买的，这卖早餐的老板属实实在，葱给得格外慷慨，挑完一层还有一层，谢春山盯着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碎绿，默默陷入无声的挣扎，但他没打算认输。
谢春山选手的挑葱大戏正式上演。
第一步，轻轻掀开煎饼外壳；
第二步，精准揪出每一根小葱；
第三步，快速合上饼皮，防止葱花再度入侵。
他埋着头全神贯注，指尖动作飞快，全身心投入这场和葱花的拉锯战，早把刚才偷偷观察沈平芜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要是不喜欢吃就别吃了。”
谢春山挑着葱花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耳尖唰地微微发烫，他有点窘迫地抬起头，直直对上沈平芜平静的视线。
“呃，也不是不吃……我就是单纯不爱吃葱而已。”
“知道了。”
沈平芜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调侃，收回目光坐回自己的位置。
只是这件小小的喜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心里，被默默记了下来。
谢春山见人不再盯着自己，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又低头埋头继续清理剩下的葱花。
一直打到预备铃快要响起，他才终于把所有葱都挑干净，桌边堆起一小堆整整齐齐的小葱山。
谢春山盯着自己的战利品，心底涌出满满的成就感
真是一个完美的杰作
他在心里暗自点评，难度程度，简直和啃完一整张数学压轴大题有的一拼。
就在谢春山沉浸在这份胜利的喜悦里时，孟爱华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一看见数学老师进门，原本还有些吵吵嚷嚷的班级瞬间蔫了大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困意。
晚自习只安排一节课已经算是学校手下留情，可这群少年还是一个个昏昏欲睡。
孟爱华利落地讲完大半节新课，抬眼扫过台下一片死气沉沉的脑袋，抛出了一个足以唤醒所有人的好消息。
“看看你们一个个，跟熬了十天十夜没合眼一样。五天后，四月二十三号，学校组织三天两夜的研学活动。”
话音刚落，原本眼皮耷拉的学生们猛地精神起来，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全都眼巴巴盯着讲台上的老师，等着更多细节。
“具体的安排，明天晨会校领导会统一通知。不过我先提醒你们一句。”
孟爱华故意顿了顿，看着底下满是期待的一张张脸，慢悠悠开口，“你们忘了研学之后的惯例是什么？”
没等台下叽叽喳喳地回答，她干脆自己揭晓答案：“期中考试。”
同学们发亮的眼睛瞬间黯淡大半，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一边期待研学出游，一边哀嚎接踵而至的考试。
恰好走廊有巡查老师路过，教室里瞬间集体噤声，脚步声走远之后，细碎的讨论声又重新冒了出来。
孟爱华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认真了几分。
“这次期中不是普通的校内测试，是津港市多校联考。这次期中，还有之后的期末考试，不光是你们家长看重，奖学金的评定也看这两次成绩。除此之外，市里选拔学科竞赛的名额，很大一部分参考标准就是这两场考试。竞赛选拔虽然考核综合能力，但这次联考分数占比很重。”
“竞赛”两个字一出，全班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作为年级里实力拔尖的重点班，所有人都格外看重这份名额。
江衍激动地晃着胳膊，撞了撞旁边阮星晚的胳膊，满眼憧憬：“我去！竞赛啊！同桌，你说我要是拿到竞赛名额，一路打到国奖，能不能直接保送清大京大？”
阮星晚侧过头，平静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江衍，言简意赅：“不能。”
江衍脸上的兴奋垮下去一点点，但很快又自愈了，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笑：
“行吧，那我目标调低一点，去我的梦中情校W大也行。”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准时敲碎教室里紧绷的气氛，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大家乱糟糟地收拾书本，讨论声还绕不开研学、联考和竞赛三件事。
江衍一把抓过书包甩在肩上，胳膊揽住谢春山的脖子，语气亢奋：
“走了走了，回家刷题！不对，先畅想一下研学去哪里玩，听说往年有去山里民宿的！”
谢春山抬手把他的胳膊扒拉开，余光不自觉往斜前方瞟。
沈平芜动作一向利落，薄薄几本书整齐塞进书包，拉链轻轻一拉，背上书包起身。
他没有凑热闹掺和周围人的闲聊，安安静静顺着人流往教室外走。
“我先走了，明天见。”
谢春山随口跟江衍说了一句，脚步不自觉跟了上去。
江衍在后面啧了一声，识趣地挥挥手，转头去找阮星晚结伴。
走廊的白炽灯泛着冷白柔和的光，晚风吹开走廊一侧的窗户，带着傍晚微凉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的学生三三两两散开，朝着校门口走去。
谢春山快走两步，和沈平芜并排走在一起。
“刚才上课说二十三号研学，你想去吗？”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沈平芜目视前方，脚步不疾不徐：
“都可以。”
“三天两夜哎，不用上课，唯一的坏处就是回来就要联考。”
谢春山叹气，忽然想起课间自己蹲在桌边挑葱花的窘态，耳根微微发热，
“今天早上挑葱的事，你别到处说啊。”
沈平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我不说。”
校门口人流渐渐变少，不少家长骑着车等候，路边一排排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在柏油路上。
沈平芜的自行车靠在路边的停车区，正是之前谢春山帮忙修好的那一辆。
他走过去扶住车把手，一只脚踩住脚踏。
谢春山停在一旁，双手随意揣在校服口袋里。
“路上小心点。”
“嗯。”
沈平芜跨上车子，指尖轻轻握住车闸，车轮轻轻转了半圈，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下次买煎饼，我会跟老板说不要葱”
谢春山一愣，随即笑起来，眉眼舒展：“收到，记住了。”
沈平芜轻轻颔首，脚一蹬，自行车缓缓滑出去。
晚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背影慢慢融进路灯长长的光影里。
谢春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走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慢悠悠转身走向自己停放的车子。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沈平芜掏出来，一个以蓝色海洋为背景的头像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谢春山：回家注意安全。】
谢春山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手指飞快敲字发了这条消息。
夜色漫进房间，书桌台灯晕开一小片暖光。
谢春山把书包随手扔在椅背上，蹬掉运动鞋往床上瘫了半分钟，才摸出手机解锁。
那条消息还停留在屏幕顶端，收件人并没有回复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忽然不知道该发什么。
要不直接发个谢谢，毕竟人家早上都给他带了煎饼
会不会太生硬啊，扯研学的话题又好像太刻意。
谢春山翻身坐起来，靠着床头敲了一行，删掉，又敲一行。
【谢春山：安全抵达家里！】
看着这七个字，他自己都觉得傻里傻气，又全部清空。
犹豫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谢春山：到家了。】
消息发送成功没几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沈平芜：嗯。】
一个单字，冷淡又克制。
谢春山盯着屏幕挠了挠头，本来还高涨的情绪稍微卡了一下，心想这人聊天也太惜字如金了。他不甘心，干脆主动把话题扯回白天的事。
【谢春山：说起来，你今天居然看见我挑葱了，我还以为我躲得特别隐蔽。】
发送完，他撑着下巴等待回复。
隔了一小会儿，消息弹出来。
【沈平芜：并不隐蔽。】
【沈平芜：你的动作太大了。】
谢春山耳尖微微发烫，脑海里回放自己当时埋着头，认认真真跟一堆小葱搏斗的模样，尴尬得在床上滚了半圈。
【谢春山：保密协议别忘了啊，要是被江衍知道，他能拿这件事笑我一整个学期。】
这一次对方停顿的时间久了些，大概是正在写作业。
台灯底下，沈平芜握着黑色水笔，草稿纸上还列着数学大题的步骤，手机放在书桌一角，亮起的时候他才停下笔。
指尖轻点屏幕。
【沈平芜：不会告诉他。】
【沈平芜：以后买煎饼备注不加葱就行。】
谢春山看着这条消息，笑意慢慢漫上来。
这人看着淡淡的，居然还把这件小事记着。
【谢春山：听你的，以后买煎饼直接跟老板说，一点葱都不要。对了，研学你打算带什么东西啊？】
对话框安静了片刻。
【沈平芜：还没整理。】
【沈平芜：你要准备联考复习资料吗。】
话题一下子拐到考试上，谢春山哀嚎着敲字。
【谢春山：别啊，好不容易研学三天，能不能暂时不提试卷。孟老师这招太狠了，先给颗糖再补一刀，玩都玩不安心。江衍还在幻想保送清大呢。】
【沈平芜：他不太现实。】
简简单单一句评价，精准戳中笑点，谢春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谢春山：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对了，这次竞赛名额你打算争取吗？】
消息隔了一会才过来。
【沈平芜：可以试试。】
没有夸大的雄心壮志，平静淡然，很符合沈平芜一贯的样子。
谢春山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谢春山：那我也努努力，万一到时候咱俩一起拿到名额了呢。】
发送出去之后，他心里悄悄有点紧张，盯着对话框。
良久，屏幕亮起。
【沈平芜：可以。】
简短两个字，却莫名带着一点默许的温柔。
窗外夜色更沉，楼下偶尔路过晚归行人的脚步声。
谢春山抱着手机躺回枕头上，嘴角一直扬着，他本来还想再多聊几句，又想起对方大概还要刷题，不敢打扰太久。
【谢春山：不耽误你写作业了，晚安。】
发送完他攥着手机等待回复。
几秒之后。
【沈平芜：晚安。】
聊天页面就此停下。
谢春山锁屏把手机放在枕边，台灯的光线柔和，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会儿是研学出游的期待，一会儿是白天沈平芜站在桌边看他挑葱的模样，心底轻轻泛起一阵淡淡的、发痒的暖意。
他心里默默决定了明天的早饭
明天早上吃煎饼而且不加葱
好想快点写到后面的竞赛啊，看完之后给我燃的想立马学习了，而且竞赛那里还有个自以为的名场面竞赛还会牵扯到其他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煎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