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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以后,同桌了 清晨天 ...
清晨天刚透亮,沈平芜照旧拐进巷口阿婆的早餐小店。
“阿婆,两个煎包。”
阿婆手里翻煎着面皮,闻言抬眼多看了他两下,心里暗自纳罕。
往常这孩子次次都要软糯奶黄包,今天倒是难得换了口味。
“好嘞。”
沈平芜闻言轻轻弯了弯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那抹浅淡笑意难得鲜活,看得阿婆心头一软。
老人素来通透,见他不愿多聊,便没追着盘问,麻利用油纸包好两只煎包递过去。
沈平芜接过包子转身离开,阿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袋。
等他拎着早餐走进教室,班里早已坐满大半学生,和往日早读稀稀拉拉的光景截然不同。
果然一场出分测验冲击力十足,所有人心里都绷着期中考试的弦,个个埋头刷题,空气里满是紧绷的紧迫感。
沈平芜望着教室里热闹鲜活的氛围,心底难得生出一丝微弱的、想要融入人群的念头。
他走到靠窗自己的座位,一眼瞥见桌角静静摆着两个丑鸭子造型的奶黄包,不用多想,必然是夏湫然留的。
身旁女孩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沈平芜指尖轻轻拿起一只奶黄包,放进自己装煎包的油纸袋,又从袋子里分出一只热气腾腾的煎包,悄悄摆在夏湫然桌面空荡荡的一角,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做完便坐回位置低头翻开习题册。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顺着鼻尖钻进鼻腔,夏湫然猛地一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视线对上那只油光锃亮的煎包,瞬间眼睛发亮,心里激动得差点当场拉着沈平芜拜把子,余光瞥见少年安安静静刷题的侧脸,又硬生生憋住了欢呼,安安静静捧着包子小口啃食,不敢打扰他。
一整个上午都沉闷乏味。
早读机械枯燥地朗读课文,各科老师轮番上台讲解试卷,重复的知识点听得人昏昏欲睡,直到下午孟爱华的数学课,班里才掀起一阵骚动。
“不是吧孟姐,现在就换位置?!”
江衍拔高嗓门的惊呼穿透力极强,几乎要掀翻教室天花板,尖锐的声响直直扎进沈平芜耳朵里。
他握着笔演算数学大题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习题册光滑的纸面上划出一道又长又突兀的抛物线,歪歪扭扭横贯整道题目。
沈平芜垂眸看着纸上突兀的墨痕,无奈地侧过头,看向讲台边咋咋呼呼的江衍。
孟爱华抱着教案站在讲台,指尖敲了敲黑板维持秩序:
“对,现在调整座位。”
“都小声点,隔壁班级还在上课,别吵到别人。”
“新座位表我打印好放在讲台上了,排队有序上来看,别扎堆。”
嘴上说着有序,这群备考压力积压许久的学生哪里忍得住,话音刚落,全班一窝蜂涌上前,里三层外三层将讲台围得密不透风,活生生筑起一圈人墙,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人群挤挤攘攘堵在讲台前,脑袋挨着脑袋,一个个踮着脚尖疯狂扒着座位表找自己的名字,喧闹声此起彼伏。
有人欢喜有人愁,哀嚎与庆幸掺在一起洒满教室。
“完了完了,我被调到最角落了!”
“我居然和学霸挨边了,这波血赚!”
“谁懂啊,终于逃离我同桌的魔性唠嗑了!”
大家争先恐后扫完自己的名字,目光下意识顺着榜单往上滑,直奔年级前二的位置。
下一秒,喧闹的教室诡异地安静了半秒。
前排有人瞳孔地震,声音都变调了:
“我、我没看错吧……”
“沈平芜和谢春山……同桌??”
一句话炸开,刚刚压下去的骚动直接翻倍,全班瞬间炸锅。
整张座位表最亮眼、最离谱、最没人预料到的安排——
常年霸榜、一分之差死死互掐的年级第一、第二,
理科双天花板,被孟爱华直接安排成了同桌。
江衍挤在人群最前面,瞪大眼睛反复确认行列,差点当场跳起来:
“卧槽?孟姐是懂搞事情的!这是世纪同框啊!”
阮星晚咬着嘴里的吸管,满眼不可思议,侧头和许知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写满了惊讶
夏湫然手里的煎包还没吃完,呆呆望着最后方靠窗的黄金双人座,嘴角的咀嚼都停了。
那个位置——
左边,谢春山。
右边,沈平芜。
紧挨着,肩并肩,一桌两人,独占整片窗边落日光影。
全班哗然的议论声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穿透人群,落在教室最后排安静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谢春山原本正垂眸安静整理错题本,听见周遭骤然起伏的动静,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落在座位表那一行名字上。
谢春山、沈平芜。
并排,紧紧挨着。
少年温润的眉眼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从容合上习题册,起身收拾自己的书本,动作不急不缓,自带一股清隽松弛的气场。
另一边。
沈平芜看着那并排的两个名字,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麻烦”
沈平芜低头,安静收拾桌面的书本、习题册
周围全班同学都在火速搬书、拖桌子、搬板凳,哗啦啦的桌椅挪动声响成一片,乱中有序。
所有人都在偷偷侧目后排那两个主角。
两大神换座,全程安静从容,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谢春山先走到靠窗的内侧座位,放下书本,侧身安静站在一旁。
沈平芜抱着一摞习题走过来,抬眼,恰好对上他温和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一瞬无声交汇,胜过千言万语。
沈平芜轻轻落座外侧。
两人肩并肩坐下的那一刻,
窗外的落日斜斜落进来,一半铺在谢春山干净的书页上,一半落在沈平芜清冷的侧脸上。
光影分割,却又紧紧相融。
喧闹的全班、涌动的人潮、杂乱的桌椅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咫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
近得,再也不用遥遥相望。
江衍搬着桌椅路过后排,探头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憋笑:
“救命,这位置简直是天选同桌!孟姐这波杀疯了!”
谢春山闻言没回头,只是唇角弧度更柔和了些。
他微微偏头,余光落在身侧少年干净的侧脸,低声轻语,只有两人听得见:
“以后,同桌了。”
沈平芜指尖轻轻抵在书页边缘,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
“嗯。”
夏湫然一开始看见自己换座、要和原先的学霸同桌分开,心里还蔫蔫的,暗自郁闷了好一会儿,小脸垮着,满是依依不舍的失落感。
可等她踮着脚完整看完整张座位表,看清最终排布的那一刻,所有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默默抿了抿嘴,坦然接受现实:
“好吧。”
命运根本不是拆散,是精准组队。
整张教室的座位排布堪称离谱又绝妙——
完全以最后排的沈平芜、谢春山为中心点,一圈一圈向外规整散开。
正前方第一排正对两人背影的,刚刚好就是夏湫然和许知柚。
往后一转头,就能毫无遮挡看见两大神并肩刷题、安静伏案的模样,妥妥独享最佳观景位。
而紧邻他们双人座的侧边位置,恰好是江衍和阮星晚。
闹腾但靠谱的江衍、嘴毒心软的阮星晚稳稳守在旁边,不吵不闹、分寸刚好,既能活跃气氛,又绝不会乱惹是非。
一圈扫下来,身边、前后、左右,全是熟悉、和善、从不会跟风排挤沈平芜的熟人。
没有乱七八糟的闲话,没有暗藏恶意的同学,所有容易滋生矛盾、搞小动作的人,全被隔在了外圈。
夏湫然看着这逆天又贴心的座位布局,心底只剩服气。
真不愧是孟姐。
哪里是随机换座,分明是量身定制的保护圈。
全班最后的桌椅挪动声彻底落定,教室里终于恢复规整安静。
孟爱华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淡淡扫过全班每一个人,开口压下了剩余的细碎窃窃私语:
“行了,位置都换完了,嘴巴也该停了。”
她语气平静,带着班主任独有的沉稳威严。
“这次测验成绩我就不多赘述了。
考得好的不要骄傲,一次排名说明不了全部;
发挥失常的也别消沉,高三最不缺的就是翻盘的机会。”
话锋稍顿,她放缓语速,却抛出了一个让全班瞬间紧绷的重磅消息。
“考完试可以适当放松,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放松有度,学习绝对不能松懈。”
“从这学期期中或者期末开始,重点班正式实行走班制度。”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掀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所有人脸上瞬间褪去轻松,心头悬起一块大石。
“我们班只保留理科前四十五名,只有稳居前四十五,才有资格继续留在重点班。
排名靠后的,自动调去平行班。”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直浇在所有人头顶,刚刚换座的新鲜感、考完试的松弛感,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神情都紧绷起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杆。
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满心焦虑,而教室中段的姚飞,脸色骤然惨白一片。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凉的冷汗。
这次测验他发挥极差,总分排名堪堪六百开外,别说前四十五,连重点班的门槛都远远够不上。
他之前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进了重点班就是稳进保险箱,仗着底子不错就肆意松懈摆烂,上课走神、刷题敷衍,总以为不管怎样,自己都能稳稳留在这个尖子班级,不用面临调班的风险。
可孟爱华这番话,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危机感裹挟着强烈的不甘,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巨大的落差与恐慌之下,心底积压已久的嫉妒与不满,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沈平芜明明看起来清冷寡言、沉默孤僻,从不刻意努力刷题,却次次稳居顶尖,稳压所有人一头?
凭什么自己松懈一次,就要面临被踢出重点班
扭曲的不甘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姚飞垂着头,眼底翻涌着阴暗的戾气,死死盯着后排靠窗的方向,盯着那对并肩而坐、格外刺眼的身影。
脑海里骤然闪过食堂那日的画面——
沈平芜安静蹲在地上,默默收拾一地狼藉,沉默又狼狈,任人冷眼旁观。
一个阴翳又危险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滋长。
晦暗的心思藏在低垂的眼帘下,无人察觉,一点点酝酿成恶毒的算计。
讲台之上,孟爱华并未察觉台下暗流涌动,依旧温和安抚着全班紧绷的情绪:
“不过那都是后话。我相信大家既然当初凭实力考进重点班,就有足够的能力守住自己的位置。”
“借着这次成绩好好复盘,查漏补缺,接下来全力以赴就够了。”
话音落下,可教室里的低压氛围久久不散。
前排夏湫然和许知柚悄悄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紧张;
隔壁的阮星晚漫不经心转着笔,神色淡然,显然丝毫不在意所谓的淘汰制度。
至于江衍那就不用说了
沉闷的数学课终于结束,下课铃一响,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班级瞬间松垮下来。
同学们纷纷长出一口气,趴在桌上休息、起身接水、扎堆讨论刚刚的走班制度,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阮星晚收起笔,懒懒伸了个腰,侧头就和江衍开启了日常唠嗑。
前排夏湫然、许知柚也转过身,预备找后排两人搭话。
喧闹复苏的间隙,没人注意到,教室中段的姚飞迟迟没动。
他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笔杆,指节泛白。
一节课的时间,他心底的恶意早已发酵完全。
阴暗的念头压过理智,姚飞抬眼,假意漫不经心地起身,借着人流走动的遮挡,脚步若无其事挪向后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聊天、放松,无人察觉他悄悄伸出去的手。
沈平芜刚好低头整理习题册,指尖翻页的瞬间,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
就在这一秒——
姚飞指尖飞快一勾,将自己兜里刚抄的小纸条、满满当当的作弊草稿,精准塞进了沈平芜桌肚最内侧的死角。
动作快、稳、毫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心底阴恻恻冷笑一声,装作无事发生,退回到人群里,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平芜的第一,根本不干净。
他要毁掉沈平芜的名声。
但他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蠢到可怜,蠢到无可救药。
姚飞退回去不过两秒,前排就有同学大喊一声:
“课代表收一下刚刚随堂练习的草稿纸!没交的赶紧交!”
刚刚课堂临时小测,要求全员上交草稿备案,算是孟爱华一贯的严谨习惯。
人群应声而动,纷纷翻找桌面。
沈平芜闻声低头,伸手往桌肚一探。
指尖瞬间触到一团不属于自己、皱巴巴的纸条。
他动作微顿。
多年轮回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明白——有人栽赃。
若是从前,从前那个隐忍麻木、习惯退让、习惯默默受委屈的沈平芜,大概率会沉默、会百口莫辩、会任由污蔑落在自己身上,最后独自咽下所有脏水。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不想忍了。
也不必忍了。
沈平芜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彻底冷却的平静。
身旁的谢春山比他更快捕捉到异样。
从姚飞刻意靠近、眼神躲闪、动作鬼祟的那一刻起,他就尽收眼底。
少年温润的眉眼彻底敛去笑意,周身温度微降,没等任何人开口,也没等沈平芜解释,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声音清淡却极具穿透力:
“不是他的。”
一句话,直接护住。
全班喧闹瞬间停顿,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姚飞心头一紧,强装疑惑开口,故意拔高声音:
“不是他的?可这就在他桌肚里啊?难不成还能是别人放的?”
他刻意引导风向,眼底藏着笃定的恶意,摆明了要逼死沈平芜。
周围瞬间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
“不会吧……年级第二打小抄?”
“难怪每次考这么稳,怪不得看起来不用学……”
“难怪这次只比谢春山少一分,不会是侥幸吧?”
细碎的质疑声密密麻麻压过来,换做从前的沈平芜,早已被这舆论压得窒息。
可此刻的他,抬眼,神色清冷,半点不怯。
不等他开口,谢春山已然抬眼,目光淡淡扫向姚飞,温柔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冷护短:
“第一,平芜的草稿字迹一贯清瘦利落、排版工整。”
“这张纸条字迹潦草混乱,落笔力度、写字习惯,和他完全不符。”
“第二。”
谢春山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纸条边角,声音清晰落满全班:
“纸条边缘带有新款中性笔的墨渍晕染,全班只有你最近换了这款笔。”
“刚刚下课,你刻意绕到后排,所有人忙着放松,唯独你鬼祟逗留。”
字字清晰,句句锤实。
全班瞬间安静死寂。
江衍当场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直接炸了:
“我靠?原来是栽赃陷害?!”
阮星晚挑眉,瞬间收起慵懒,眼神冷了下来:“玩这么脏?”
夏湫然直接气鼓鼓皱紧眉头,一脸不敢置信。
所有人瞬间反转,目光从沈平芜身上,狠狠落向脸色煞白的姚飞。
姚飞脸色瞬间惨白,慌乱狡辩: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冤枉我!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谢春山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唇角微抿,眼底寒意更甚:
“需要我去调后排监控,看看是谁刚刚伸手进他桌肚吗?”
一句话,彻底击溃姚飞所有防线。
他双腿一软,瞬间哑口无言,浑身冰凉。
他怎么敢忘了——
后排靠窗,正好对着教室监控死角全覆盖的位置。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从头到尾,全被看得一清二楚。
谢春山侧过头,瞬间褪去所有冷意,眼底只剩对沈平芜独有的温柔。
他微微放低声音,只对着身侧少年,轻声问:
“要不要当众说清楚?”
他想起了昨晚郁女士说的话,所以他想尝试保护一下他。
沈平芜抬眼,眼底倒映着谢春山的身影比起感动更多的是疑惑。
他轻轻摇头,又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不用。”
他抬眼直视姚飞,坦荡、冷静、毫无怯懦。
“我没做过。”
简简单单三个字,抵过千言万语。
姚飞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冻住,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监控摆在那里,字迹、笔渍、行踪样样对上,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栽赃,此刻可笑得刺眼。
江衍撸起袖子差点冲上去理论,被阮星晚伸手轻轻拦了一下。
“别急,自有老师处理。”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冷意
“耍这种阴招,没必要我们动手。”
夏湫然攥着许知柚的手腕,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
“太过分了,平芜安安静静刷题,招谁惹谁了,非要这么陷害他。”
许知柚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沈平芜清瘦的侧身上,满心心疼。
周遭细碎的议论彻底变了风向,方才那些怀疑沈平芜的声音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姚飞的鄙夷。
“难怪他下课鬼鬼祟祟往后面钻,原来是干这种事。”
“自己考不好,不想着好好刷题,反倒琢磨栽赃别人,格局太小了。”
“还好谢春山观察仔细,不然今天沈平芜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平芜攥紧纸条的手背,动作轻得像一片落雪,低声安抚:“别往心里去。”
沈平芜垂眸,瞥见两人相触的指尖,将手指向后移拉开了一点距离,轻轻“嗯”了一声。他将那张作弊草稿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桌角垃圾袋,半点不留。
姚飞站在人群中央,被几十道目光死死钉住,难堪、惶恐、不甘层层叠叠压在心头,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看后排那两人一眼。
他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到孟爱华耳朵里,本就排在六百多名的他,只会彻底失去留在重点班的机会,前途全毁。
没过两分钟,孟爱华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折返,一进门就察觉到班里气氛诡异,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中段的姚飞和后排靠窗的位置。
她眉峰微蹙,放下书本沉声开口:
“怎么回事?下课吵吵闹闹的。”
江衍性子直,不等旁人开口,直接起身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字迹、笔渍、监控、姚飞鬼祟的动作,一字不落讲得清清楚楚。
孟爱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直直投向浑身发抖的姚飞。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姚飞浑身一震,踉跄着跟上老师的脚步,路过后排时,飞快瞥了沈平芜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却再不敢有半分出格的举动。
办公室门关上,教室里终于恢复安静。
前排夏湫然和许知柚转过身,递过来一颗橘子糖,递到沈平芜手边。
沈平芜接过糖果,浅浅弯了弯嘴角,难得露出一点鲜活的笑意。
身旁谢春山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眉眼,悄悄往他桌边推过去一整盒温热的牛奶,昨晚沈平芜给他谢礼的时候,他不自觉往那人的发旋处看去,当时觉得沈平芜好像有点矮了
沈平芜拆开橘子糖塞进嘴里,清甜的滋味漫开舌尖,他侧过头,撞进谢春山盛满温柔的眼眸,轻轻开口:
“谢谢”
又看着前面与旁边
“也谢谢你们”
“同桌之间,不用谢。”
谢春山轻笑,刻意加重了同桌二字
“是啊是啊,咱们都是同班同学,客气什么谢!”
江衍立马凑过来搭腔,早把昨天还暗自琢磨“沈平芜是不是讨厌我们”的猜测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一脸自来熟的爽朗。
围在桌边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沈平芜脸上,看见他唇角浅浅弯起一点柔和弧度,全都不约而同顿住动作,微微一怔。
平日里的沈平芜总是清冷寡言,眉眼淡淡,周身裹着一层疏离感,很少展露这般松弛鲜活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眼睫上,衬得那张脸柔和了不止一点。
许知柚盯着这一幕,脑子里不受控制蹦出前几天熬夜看的霸总小说台词,没忍住小声碎碎念:
“少爷,你终于笑了……”
话音刚落,夏湫然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许知柚的胳膊:
“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阮星晚撑着桌面,慢悠悠补了句调侃:
“确实难得,堪比万年冰山化开一角。”
沈平芜耳尖微微泛起一点浅淡的红,下意识微微垂眸,收敛了方才外放的笑意,却也没彻底冷下脸。
爆更!!
不行了,一到半夜脑子里好多灵感,好多设定与思路,想到了好多爽的点
题外话:许知柚和夏湫然不是cp,夏和江不是,
许和江不是,江和阮不是 ,夏和阮不是
会有这几人的cp描写但都会一笔带过,顶多就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以后,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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